第441章 标记?!(1/2)
偶尔有吸饱了水分的蛆虫或等待机会的蚂蟥,从上方湿漉漉的枝叶上“啪嗒”掉落,摔在那截残肢上。
它们稍作停顿,便加入这场无声的盛宴,缓缓蠕动,嵌入腐肉的缝隙。
“咯吱…咯吱…”
脚步声清晰起来,更近了。
“哒……”
落脚很稳。
最终,脚步声停在了洞口外,咫尺之处。
来人穿着的靴子踩入洞口光线,勉强照及一小片泥泞——
那是双制式靴子,靴筒侧面,隐约可见被污物浸染得模糊,却仍能辨认轮廓。
竟是…...易学院震宫的雷云纹刺绣!
靴底抬起时,带起的泥浆里,有几条细小的、尚未死透的白色蛆虫,正从靴子防滑的深纹缝隙中扭动着脱落下来。
洞穴深处,地面冰冷湿滑。
一双濒死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倒映着洞口微弱的天光残影。
一只沾满黑红污迹的手,正极其艰难、颤抖地抬起。
那双手五指张开,对准洞口方向。
随着这动作,以这只手为中心,空气极其微弱地扭曲了一下,荡开一圈圈稀薄到几乎看不见的淡蓝色波纹。
如同投入死水潭的最后一块石子激起的涟漪...
“滋……滋……”
波纹中,有丝丝缕缕、细弱游丝般的蓝白色电流闪烁不定,试图形成一个隔绝内外声息的屏障。
但这屏障如此脆弱,光芒明灭。
仿佛风中残烛,随时都会彻底熄灭,让洞内最后一点生命气息暴露无遗。
洞口的脚步声停驻了片刻。
没有进来,没有试探。
似乎只是在那里“倾听”,或者“嗅探”。
洞内,那微弱到几乎停滞的喘息,此刻毫无任何办法。
只能将希望寄托在那随时可能破碎的、无声的电流屏障…….
过了许久。
“咯吱…咯吱…”
湿软拖沓的声音再次响起,调转了方向,不疾不徐。
重新没入浓得化不开的、吞噬一切的雾霭与林深之处,继续寻觅…...
…...
…...
二十九道身影踏碎林间凝固的晨雾,如同楔入混沌的刀锋,终于抵达那片被古树环抱的不祥空地。
雾不厚,却极沉。
像一层被反复踩踏过的旧棉絮,贴着脚踝与小腿缓缓爬升。
空气里混杂着湿木、冷土与一丝未散尽的烟火味,让人分不清这是清晨,还是某种被拖延下来的夜。
薄雾如纱,缠绕庙宇,沉默矗立。
一切仿佛被时光凝固定格。
古树垂挂湿漉漉的气根,如同沉默的旁观者;
门前两尊孩童石像——男童垂目肃穆,女童嘴角噙着那抹永恒不变的、令人脊背生寒的天真笑意;
两侧半埋入土的石质灯盏内,幽绿色的火焰依旧病态地跳跃着,将一条扭曲的光路引向庙门深处。
“噼啪——”
门内,那堆柴火仍在燃烧,发出轻响,火星偶尔溅起,照亮门内一小片空旷的黑暗。
木头受热断裂的声响,在林间显得异常清晰,甚至盖过了偶尔响起的虫鸣。
与昨夜一模一样,一切都太“对”了。
对得让人心底发紧。
白兑越众而出,无声蹲伏。
她没有贸然踏入灯盏之间,而是蹲下身,指尖悬在地面寸许处。
目光,如冰刃刮过泥土,紧紧锁住泥土与苔藓交界的纹理。
白兑微微阖目,周身漾开一层极淡的银白色炁晕,如水面涟漪般向四周扩散,感知着每一寸空气里残留的“炁”的余温。
地上,只有脚印。
两行。
一前一后,残存着凌乱与慌张的炁息。
步距、深浅、泥土被挤开的角度,都清清楚楚——
属于大响与大畅。
除此之外,再无新迹。
白兑的目光顺着脚印延伸,又缓缓扫过四周空气中残留的炁息,眉心微不可察地拧了一下,却没有立刻开口。
“大伙儿,就是这儿!”
大响压低声音,粗嘎的嗓子在寂静中格外刺耳:“昨晚……我俩就是在这儿看到的。”
岳峙与岳姚对视一眼,迈步欲上前探测。
“慢。”
艮尘手臂一横,目光扫过地面,沉声阻道:“地上情况尚未完全明朗,先不要探地下。此地炁场异常,贸然下探,容易惊动深层反应,届时进退皆难。”
兄妹二人立刻止步,点头应下。
同时,震宫几人周身已有细碎雷光隐现,如蓄势待雷云,为可能发生的异变做着搏杀准备。
大畅眯眼打量四周,瓮声道:“我看……和昨晚瞅见的一样,屁变化没有!”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刹那——
“这……?!”
一声变了调的惊呼自身后炸响!
众人骤然回头。
只见队伍末尾的石听禅,此刻正死死盯着门前那两尊童男童女石像,整个人仿佛被钉在地上。
脸色在极短的时间内褪尽血色,瞳孔惊骇骤缩!
他伸出的手指剧烈颤抖,指着石像手中捧着的石筒,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竹签呢?!!”
大响被这突如其来的喝问吓得一哆嗦,随即恼怒瞪眼:“妈的!秃驴你喊魂啊?!”
大畅闻言,心头猛地一沉,意识到不对,急步抢到女童石像前,视线死死落在那尊女童石像手中的石筒上。
下一瞬,大畅的脸色刷地变白。
“……不对。”
他声音发紧:“响子,你过来。”
大响回头,目光一落,整个人猛地后跳半步,铜锣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被掏了出来!
“……?!”
男童女童手中筒内,空空如也。
昨日那些密密麻麻、刻着卦象与诡异笑脸的暗沉竹签,不翼而飞。
大畅的脸“唰”地褪尽血色,嘴唇翕动:“……怎么回事?!”
“妈的,有人来过?!”
大响低吼。
无需号令,几乎同时!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