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大哥…你瞅前头,是咱营地不……?”(2/2)
眼神里,翻滚着诧异、震撼、也有对眼前奇迹的微弱希望,更有对未知关隘的深切担忧,以及一丝…...
目睹此等从未有过记载,且完全不可控的力量,产生了一种本能的恐惧!
另一边,艮尘那双总是温润平和的眼睛里,此刻有什么东西在灼灼燃烧,投向长乘。
眸色里,掠过一抹按捺不住的期待与审视。
长乘环顾四周,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没有多余的表示,却像是默认了什么。
于是,四周的声音在不知不觉中变小了。
交谈压低,动作放轻,连添柴的人都刻意放慢了节奏,生怕惊扰了那一丝尚未完全稳固的炁机。
营地一时间安静得近乎诡异。
然而——
林子深处。
大响和大畅刚刚费力站起身,裤子还没完全提好,腹中却又猛地一绞。
“……俺滴祖宗哟——!!!”
大响脸色瞬间煞白,双腿一软,几乎是原地又蹲了回去,声音带着濒死般的绝望。
“唉哟……唉哟哟哟哟——!!!”
大畅也跟着蹲下,双手撑地,整个人发抖,肚子里咕噜声此起彼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轮番敲鼓。
“还没遇到啥呢……拉屎都能把老子拉死!”
声音被夜色吞得七零八落,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荒唐与凄惨。
而与此同时,那些已经从林子里折返的震宫几人——
刚一坐下,没过片刻,又猛地变了脸色。
起身,拿纸,再次往林子里冲!
如此反复…...
昏暗的天色下,树林里几乎看不清路,只有一道道急促又虚浮的脚步声,在黑暗中来回穿梭。
画面甚至带着点诡异的滑稽。
可没有人真的笑得出来。
大响和大畅终于拉到双腿发软,脸色发青,夜里没光,两人只能互相搀着,跌跌撞撞地往回走。
迷迷糊糊间,大响眯起眼,声音发虚:“大哥……你瞅前头,是咱营地不……?”
林子深处,确实有一点微弱的亮色,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大畅咬着牙,看着那点火光,整个人冷得发抖,声音虚得不成样子:“拉得我浑身发凉……快……我得让绿春给我几颗止泻丸……我得缓缓……”
两道摇摇欲坠的身影,顺着那点若有若无的火光,一步一步往前挪。
脚下的路在黑暗里变得陌生又黏腻,苔藓踩上去打滑,泥土冰凉,寒意顺着脚底往上钻。
他们拉得浑身发虚,腿肚子发软,连呼吸都带着一股说不清的空荡。
…...
…...
而另一边。
迟慕声几乎是扶着树干挪回来的。
他一只手死死抓着树皮,指节发白,另一只手捂着胃,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发抖,声音都带着虚飘的颤意:“……要命了。”
说完这三个字,迟慕声喉咙一滚,又是一阵干呕,硬生生被他咬牙压了下去:“我……我是又拉又吐。”
他腿打着摆子,几乎站不稳,勉强靠着树干喘气,抬眼看向药尘,声音发虚:“药……药尘师兄啊,你给的……是不是泻药啊?”
“我……我怎么一直拉啊……?”
药尘正慢条斯理地收着针,闻言抬头,一本正经,语气平稳得近乎冷静:“是的。”
迟慕声一愣。
药尘补充:“泻的计量,稍微大了一些。”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仿佛在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拉到没东西了,便好。”
空气静了一瞬。
震宫那几个人齐刷刷看向药尘,脸色复杂得很。
不远处或坐或躺的王闯、雷蟒、电蝰、霹雳爪闻言,脸上肌肉都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面色复杂得很。
王闯嘴角抽了一下;
电蝰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雷蟒沉着脸没说话;
而霹雳爪,直接咬紧了后槽牙,眼神里闪过一抹凶光,像是下一秒就要掀桌子。
可偏偏——
没人真有力气发作。
他们刚一坐下,腹中又是一阵熟悉的绞痛翻涌。
迟慕声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某种决心,猛地站起身,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悲壮:“……我,我还得再去一趟。”
剩下几个人对视一眼,脸色发青,也只能咬牙跟着起身。
雷蟒强撑着维持正常步态,可一走到没人的地方,喉结便猛地滚动了一下,腿筋细微地抽搐,肩背绷得死紧。
绿春看着他们那副模样,忍不住失笑,掀开锅盖,一股浓烈的药香瞬间腾起。
“回来以后,把这最后一碗喝了。”
他晃了晃勺子:“泄后温补的哈,阳气拉空了,不补,明儿就爬不起来喽~”
锅里熬的是一剂极厚的中药——
炮姜温中止泻,附子回阳固脱,肉桂引火归元,佐以党参、白术补中益气,再添少量甘草调和药性。
颜色浓黑,气味辛烈,光是闻着就让人舌根发麻。
不多时,震宫那几个人陆陆续续回来了。
除了大响和大畅。
几个人像是被人从水里捞出来的,直接往草地上一躺,四仰八叉,连姿势都顾不上。
脸色已经从之前的青白,变成了一种说不出的蜡黄。
难受是真难受。
可至少头不晕了,腹中那股刀绞似的剧痛也缓下来了,想吐的冲动被彻底泄空。
王闯四仰八叉地躺着,胸口那道焦痕随着虚弱的呼吸微弱起伏;
电蝰有气无力地抬手,试图整理自己的衣角,结果抬到一半又放下,索性闭眼装死。
雷蟒盘膝坐着,努力调息,但时不时从鼻腔里漏出的一声沉重叹息,暴露了他的疲惫。
迟慕声靠着树坐下,整个人虚脱得不行,眼神却明显清明了不少。
霹雳爪瘫在地上,胸口起伏,喘了半天,才憋出一句:“……靠嫩娘,老子这辈子,就没拉得这么干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