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云锁武当,居住武当(1/2)
太平岁月如武当山的云雾,柔缓地漫过江湖数载。
萧枫并未久居武当,玄冰阁一役后,他将武林盟日常事务交由李慕白与沈月容总领,自己则半驻武当侍奉痊愈的清风道长,半归江南守着青溪山庄与晓莲,日子在仙山的清修与江南的烟火间缓缓流淌。武当的云雾依旧七分凛冽三分仙,江南的烟雨还是十里柔情万般暖,江湖上再无滔天邪祟,只剩门派切磋、侠义相助的平和气象,百姓口中,“萧盟主”三字,已是安世定心的名号。
这年暮秋,武当金殿的银杏落了满地金黄,晓莲陪着清风道长在药圃打理新植的冰莲,萧枫则立于紫霄宫丹陛之上,与李慕白翻看各地递来的平安密报,指尖拂过纸页,皆是各州府安居乐业、江湖门派相安无事的讯息。
“江南湖州的桑蚕丰收,杭州的书院新收了三百学子,蜀中唐门与峨眉派化解了百年前的旧怨,连漠北的马帮都遣人送来书信,愿归武林盟约束,互市通商。”李慕白合上密册,白衣衬着殿外金黄的银杏,眉眼间是难得的松弛,“自玄冰阁覆灭,这五年,是江湖百年来最安稳的日子。”
萧枫望着漫山银杏与缭绕云雾,青霜剑悬在腰间,剑穗的荷花锦帕被风拂得轻扬,指尖轻轻摩挲剑鞘上的云纹:“安稳二字,最是难得。只是江湖从无永久的太平,暗流总藏在平静之下,我们能做的,不过是守好根基,护好百姓,不让邪祟有可乘之机。”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武当守山弟子神色惶急,单膝跪地,手中捧着一支染着淡金色血迹的羽箭,箭杆上刻着一道扭曲的金乌图腾,图腾旁是一行血字:日月重光,焚山煮海,武当血祭,江南倾覆。
“盟主!掌门!”弟子声音发颤,“后山五龙崖发现三具外门弟子的尸身,皆是被金乌圣火灼烧而死,尸身旁留此箭书,对方身法极快,守崖弟子连其面目都未看清,只瞥见一道金红残影,转瞬便没入云雾!”
清风道长闻言,手中拂尘猛地一沉,素来平和的眉眼染上厉色:“金乌图腾……是日月教!百年前被正道联手封印于南疆十万大山的邪派,竟死灰复燃了?”
沈月容恰好从山下赶回,手中攥着一卷从武林盟秘库取出的古卷,面色凝重:“掌门师叔,盟主,我查遍了百年前的秘档,日月教并非普通邪派,其教众信奉金乌邪神,武功以金乌圣火为根基,火焰焚山煮海,无物不燃,更擅控魂之术,百年前曾妄图以活人血祭金乌,祸乱天下,被当时的武当掌门与少林方丈联手,以太极镇山印与如来金刚印封印于南疆黑瘴谷,封印之地布有武当与少林的双重罡气,按理来说,绝无破封可能!”
“黑瘴谷封印……”圆通大师自少林赶来,刚踏入紫霄宫便听闻此言,手中佛珠捻得急促,“老衲上月接到少林传信,说黑瘴谷一带地气异动,谷中封印出现裂痕,只因距离中原甚远,未及详查,没想到竟是日月教破封而出!他们不先祸乱南疆,反而直指武当、江南,显然是冲着百年前封印他们的武当而来,更觊觎江南的富庶与人心,欲以圣火焚尽江南,血祭武当,重掌江湖!”
赵猛扛着磨得锃亮的开山刀,大步跨进殿内,铜铃大眼满是怒意:“管他什么金乌圣火、日月教,敢杀武当弟子,放话祸乱江南,老子一把劈了他们的教主!盟主,下令吧,咱们直接杀去南疆,平了黑瘴谷!”
“不可贸然西进。”萧枫抬手按住青霜剑剑柄,目光扫过殿中众人,神色沉定如武当山巅,“日月教破封必是蓄谋已久,金乌圣火克水克木,寻常兵器与内力难挡,且黑瘴谷瘴气弥漫、地形险恶,又有教众布下的火阵,强攻只会损兵折将。更重要的是,箭书直指江南,他们定是分兵两路,一路牵制武当,一路暗入江南作乱,我们若全师赴南疆,江南必遭圣火涂炭。”
晓莲从药圃赶来,药箱上还沾着泥土,眸中澄澈却带着担忧:“金乌圣火的火焰含毒,灼伤后会火毒攻心,寻常丹药难解,我已连夜翻查苗疆毒经与武当药谱,配出了避火丹与清毒散,只是药材稀缺,仅能制出百枚,需即刻派人去江南、蜀中采购药材,赶制丹药。”
“事分缓急,兵分四路。”萧枫指尖点在殿中悬挂的江湖舆图上,声音沉稳有力,穿透殿外的云雾,“第一路,圆通大师率二十少林武僧与武当药峰弟子,即刻赶赴南疆黑瘴谷,联络南疆五毒教、百夷部族,就地布防,牵制日月教主力,切勿让他们北上中原;第二路,李慕白、张飞羽率六十武林盟精锐,星夜奔赴江南,驻守苏杭、太湖、常州等重镇,安抚百姓,加固城防,严查日月教暗探,绝不能让圣火在江南燃起;第三路,沈月容留守武当,掌管机关阵法,以太极镇山印加固紫霄宫、五龙崖、禁地三处防御,调配武当七十二峰弟子,严守各条山道,应对来犯之敌;第四路,我与赵猛、晓莲,率四十核心弟子,先守武当,待击退来犯之敌,便即刻南下江南,与慕白汇合,再合兵西进南疆,彻底剿灭日月教。”
“遵盟主令!”
众人无一人迟疑,领命而去。紫霄宫的宁静瞬间被打破,武当弟子穿梭于峰峦之间,搬运巨石、加固阵法、打磨兵器,云雾中多了几分肃杀之气,却无半分慌乱——历经血影教、魔教、玄冰阁数战,武当与武林盟早已是铜墙铁壁,人心齐整,只待一战。
是夜,月黑风高,武当山的云雾浓得化不开,五龙崖方向突然传来震天的嘶吼与金铁交鸣之声,一道金红色的火光冲破云雾,如烈日坠山,烧得半边夜空都泛着赤红。
“日月教攻山了!”
守山弟子的示警声划破夜空,萧枫提剑跃上紫霄宫檐角,青霜剑映着冲天火光,只见崖下数十名身着金红长袍、面戴金乌面具的日月教教众,手持燃着圣火的弯刀,正猛攻五龙崖关卡,火焰所过之处,草木瞬间化为焦炭,武当弟子的太极剑气撞上圣火,竟被灼烧得节节败退,已有数人被火焰灼伤,倒地痛苦呻吟。
“晓莲,发避火丹!赵猛,随我冲!”
萧枫纵身跃下檐角,青霜剑携着武当纯阳剑气,化作一道青光,直扑最前排的日月教众。纯阳内力至阳至刚,恰好克制金乌圣火的邪火,剑光斩过,金红色火焰瞬间被劈散,两名教众应声倒地,面具碎裂,露出脸上狰狞的刺青。
赵猛怒吼一声,开山刀裹挟着千钧之力,横劈而出,刀气撞向圣火阵,将扑来的教众劈飞数丈。晓莲紧随其后,指尖翻飞,避火丹精准落入每一位武当弟子口中,银针射出,专射教众手腕经脉,让他们无法催动圣火,手法轻柔却招招致命。
金乌圣火虽烈,却遇武当纯阳剑气便弱,避火丹护住了弟子们的心脉,日月教众虽悍不畏死,却在萧枫、赵猛与武当弟子的联手阻击下,渐渐落入下风。为首的一名金袍老者,面具上刻着三足金乌,显然是此路首领,见久攻不下,眼中闪过疯狂,猛地咬破指尖,将鲜血洒在弯刀之上,圣火瞬间暴涨数倍,化作一只巨大的金乌虚影,朝着萧枫扑来:“金乌降世,焚尽武当!”
“太极归元,云锁武当!”
萧枫不退反进,青霜剑挽出层层剑花,如武当云雾缭绕,将金乌虚影牢牢锁住,纯阳内力与太极剑意交融,剑势如群山压顶,硬生生将金乌虚影碾碎。他身形如电,转瞬便至金袍老者身前,青霜剑直指其心口:“说!日月教教主是谁?江南暗棋藏于何处?黑瘴谷封印为何会破?”
金袍老者狂笑一声,口中突然燃起金红火焰,竟是要自焚殉教:“教主乃金乌圣子,天命所归,江南十万暗棋已动,武当、江南皆成焦土,你们挡不住的……”
话音未落,晓莲一枚银针极速射出,精准封住他的丹田经脉,火焰瞬间熄灭,老者瘫软在地,被武当弟子死死按住。
“押下去,严加审讯,务必问出江南暗棋与教主下落!”萧枫收剑,望着被扑灭的圣火与狼藉的五龙崖,眉头并未舒展,“这只是先锋,日月教的主力,定然已暗入江南。”
果不其然,次日清晨,江南急报便快马送至武当——苏州城郊、太湖畔、杭州码头,三处同时燃起金红圣火,日月教暗棋趁夜作乱,烧粮仓、毁民居、掳百姓,扬言要以江南百姓血祭金乌,苏州知府派兵镇压,却被圣火灼伤,伤亡惨重,百姓仓皇逃窜,江南一夜之间,从安乐乐土沦为危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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