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烟雨江南，缠绵悱恻（1/2）
江南的初冬，总带着几分缠绵的湿冷。青溪山庄的庭院里，那几株金桂的残蕊早已落尽，光秃秃的枝桠在寒风中微微摇曳，唯有墙角的几丛翠竹，依旧挺拔苍翠，透着几分倔强的生机。
萧枫坐在窗边的暖榻上，手中捧着一卷《青霜剑谱》，指尖轻轻拂过泛黄的纸页。晓莲坐在一旁的绣墩上，正为他缝制一件狐裘披风，银针穿梭，动作娴熟。暖炉里的银丝炭烧得正旺，橘红色的火光跳跃着，将满室都烘得暖洋洋的。
“再过几日，便是冬至了。”晓莲放下银针，伸手揉了揉发酸的脖颈，“往年冬至，山庄里都会煮一大锅汤圆，今年要不要多备些馅料，邀请武当、少林的朋友们一起来热闹热闹？”
萧枫抬起头，目光落在晓莲带着笑意的眉眼上，心中一暖。他合起剑谱，走到晓莲身边，握住她的手：“好啊，正好慕白兄和圆通大师都在江南，索性把三山五岳的朋友都请来，好好聚一聚。”
晓莲的脸颊微红，轻轻点头：“那我这就去吩咐下人准备。”
正说着，院外传来一阵清脆的马蹄声，伴随着沈月容的声音：“萧盟主，晓莲姑娘，有好消息！”
二人循声望去，只见沈月容骑着一匹枣红马，疾驰而来，手中高举着一封明黄的圣旨，脸上满是喜色。
“月容，何事如此高兴？”萧枫迎了上去。
沈月容翻身下马，将圣旨递到萧枫手中，气喘吁吁道：“朝廷……朝廷下旨了！感念盟主平定江湖之乱，救济江南灾民，特封你为‘江南武林都统制’，准许你节制江南所有武林门派，还赏赐了千两黄金和百匹绸缎！”
萧枫接过圣旨，展开一看，上面的字迹龙飞凤舞，果然如沈月容所言。他心中微微一动，却也没有太多的欣喜。江湖之事，终究是江湖人自己的事，朝廷的封赏，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这倒是件喜事。”晓莲走上前，看着圣旨，眼中满是欣慰，“朝廷的认可，也能让那些心怀不轨之人，多几分忌惮。”
就在这时，李慕白和圆通大师也闻讯赶来。李慕白接过圣旨，细细看了一遍，笑道：“盟主实至名归。有了朝廷的封赏，往后江南武林的秩序，定会更加稳固。”
圆通大师双手合十，一声佛号：“阿弥陀佛，这是盟主的功德，也是江南百姓的福气。”
众人正说着，赵猛和张飞羽也扛着几坛酒，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赵猛的大嗓门震得窗棂都微微作响：“盟主！大喜的日子！我和张兄弟特意去沽了几坛上好的女儿红，今日不醉不归！”
张飞羽也笑着点头：“这酒埋在地下十年，正好今日开封，算是给盟主贺喜。”
萧枫看着众人脸上的笑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摆了摆手：“贺喜就不必了，不过这酒，倒是要好好尝尝。”
众人哄然大笑，簇拥着萧枫走进厅堂。暖炉的火光更旺了，酒香混着炭香，弥漫在空气中，让人浑身舒畅。
几日后，冬至如约而至。
青溪山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庭院里搭起了长长的棚子，棚下摆着数十张八仙桌，桌上摆满了江南的特色菜肴，香气扑鼻。武当的弟子们带来了武当山的云雾茶，少林的僧人们则拎着几大桶素斋，各地的武林豪杰络绎不绝，纷纷前来赴宴。
晓莲带着丫鬟们，将一碗碗热气腾腾的汤圆端上桌。汤圆白白胖胖，咬开一个，里面的黑芝麻馅流了出来，甜而不腻。
赵猛捧着一碗汤圆，吃得不亦乐乎，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喊道：“好吃！这汤圆比去年的更香！”
李慕白则与圆通大师坐在一旁，品着云雾茶，聊着江湖轶事。李慕白的白衣在人群中格外显眼，他偶尔抬眼望向萧枫，眼中满是赞许。
萧枫端着一杯酒，穿梭在宾客之间，与各路豪杰举杯畅饮。他看着眼前的热闹景象，心中一片平静。从西域的黑风崖，到漠北的将军府，再到终南山的古墓，一路走来，刀光剑影，生死与共。如今，终于换来了这片刻的安宁。
忽然，一阵孩童的笑声传来。只见几个身着劲装的少年，正在庭院的空地上练剑。他们的剑法稚嫩，却一招一式都透着认真，正是武林盟新收的弟子。
萧枫望着那些少年，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想起了自己年少时，也是这般，怀揣着一腔侠义之心，仗剑走天涯。
晓莲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轻声道：“这些孩子，将来都会成为像你一样的英雄。”
萧枫点了点头，握住晓莲的手：“江湖的未来，终究是他们的。”
就在这时，一名弟子匆匆走来，低声道：“盟主，门外有个自称‘塞外一剑’的老者，求见盟主。”
“塞外一剑？”萧枫眉头微皱，这个名号他倒是听过。塞外一剑，姓杨，名长风，是塞外的顶尖高手，素来独来独往，不问中原之事，今日怎么会突然来访？
“请他进来。”萧枫沉声道。
片刻之后，一名身着灰色布衣的老者，缓步走了进来。老者须发皆白，手中握着一柄古朴的长剑，眼神锐利如鹰，身上透着一股凌厉的剑气。
“晚辈萧枫，见过杨老前辈。”萧枫拱手行礼。
杨长风摆了摆手，目光扫过庭院里的众人，最后落在萧枫身上，沉声道：“萧盟主不必多礼。老夫今日前来，并非为了贺喜，而是有一事相求。”
萧枫心中一动，道：“老前辈请讲，只要晚辈能办到，定当尽力。”
杨长风叹了口气，道：“塞外近来出现了一伙马贼，名为‘天狼帮’，帮主天狼子武功高强，心狠手辣，手下有数千人马，在塞外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老夫与他交手数次，皆未能将他斩杀。听闻萧盟主侠义无双，武功盖世，特来请盟主出手，平定天狼帮，还塞外百姓一个太平。”
众人闻言，皆是沉默。塞外离江南甚远，且天狼帮势大，此行定然凶险万分。
赵猛放下手中的酒杯，站起身来：“杨老前辈放心！盟主最是嫉恶如仇，定会出手相助！”
杨长风眼中闪过一丝感激，看向萧枫。
萧枫沉吟片刻，抬头望向远方。塞外的风沙，漠北的草原，仿佛在他眼前浮现。他想起了江南的百姓，想起了漠北的灾民，想起了那些在战乱中流离失所的人们。
他握紧了手中的酒杯，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老前辈不必客气。守护天下百姓，本就是我辈的责任。待过完冬至，晚辈便带着弟子，前往塞外！”
杨长风闻言，大喜过望，对着萧枫深深一揖：“多谢萧盟主！塞外百姓，定会铭记盟主的大恩大德！”
庭院里的宾客们，纷纷鼓掌叫好。暖炉的火光，映着众人的笑脸，也映着萧枫挺拔的身影。
晓莲走到萧枫身边，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却也带着坚定：“我会炼制更多的丹药，随你一同前往。”
萧枫看着晓莲，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无论前路有多少艰险，只要身边有这些志同道合的伙伴，他便无所畏惧。
冬至的夜，格外漫长。青溪山庄的灯火，彻夜通明。酒香与笑声交织在一起，回荡在江南的夜空中。
萧枫站在庭院里，望着天边的残月。他知道，这场冬至的盛宴过后，他又将踏上新的征程。
江湖路远，侠义长存。
塞外的风沙，正在等着他。
冬至的暖阳，穿透青溪山庄的薄雾，洒在庭院的青石路上。昨夜的欢宴余韵未散，桌上还留着残酒与点心，几个孩童正围着石桌追逐嬉闹，清脆的笑声惊飞了檐下的麻雀。
萧枫站在廊下，望着院中嬉戏的孩童，嘴角噙着一抹浅笑。晓莲端着一碗刚熬好的姜枣茶走来，将茶碗递到他手中，轻声道：“塞外苦寒，这姜枣茶能驱寒暖身，你多喝些。”
萧枫接过茶碗，温热的瓷壁熨帖着掌心，暖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四肢百骸。他转头看向晓莲，见她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是昨夜为了收拾宴客的残局，又忙到了深夜。“你也累了，回房歇会儿吧。”
晓莲摇了摇头，伸手替他理了理衣襟上的褶皱，目光落在他腰间的青霜剑上，剑穗上的荷花锦帕，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我已经让人将御寒的衣物和药材都收拾好了，破毒丹和固本丹各备了百粒，足够支撑到塞外了。”
萧枫握住她的手，指尖相触，带着几分不舍。“此去塞外，路途遥远，归期难定。青溪山庄就交给你和柳庄主了，若是有什么棘手的事，便传信给武当的慕白兄，他定会相助。”
晓莲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却还是强作镇定道：“你放心去吧，山庄有我。只是你要答应我，务必保重自己，我和大家，都在等你回来。”
正说着，赵猛的大嗓门从院外传来，伴随着马蹄声与兵刃碰撞的清脆声响。“盟主！都准备好了！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萧枫抬头望去，只见庭院外，数十名武林盟的精锐弟子早已整装待发。他们身着劲装，背负兵刃，个个精神抖擞，眼神中透着跃跃欲试的光芒。李慕白与张飞羽并肩而立，李慕白的寒月剑斜挎在肩头，白衣胜雪；张飞羽的铁胎弓背在身后，箭囊里插满了狼牙箭。
杨长风也已换了一身利落的劲装，手中握着那柄古朴的长剑，见萧枫望来，微微颔首。
萧枫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的姜枣茶一饮而尽，转身对晓莲道：“我走了。”
晓莲望着他，眼中泛起一层薄雾，却还是强忍着泪水，点了点头。
萧枫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院外走去。他翻身上马，青霜剑出鞘，剑光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出发！”
一声令下，数十匹骏马同时扬蹄，朝着城外疾驰而去。马蹄扬起的尘土，在暖阳下渐渐消散。晓莲站在廊下，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直到那身影消失在路的尽头，才缓缓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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