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舟山岛十五（2/2）
“报告，正在装填，即将完成。”拿着令旗的发号兵给杨勉敬了一个礼，大声回答。
杨勉故作镇定，走到炮位和马逵交谈了起来，似是在询问装填过程。
发号兵的动作和回答被徐佩佩看得一清二楚，这无疑给她带去了新的震惊——她不理解那个穿着怪异的士兵为什么有那种动作，看来似乎有些多余。
徐佩佩心里有了这个想法，就问和她站在一起的纪无双：“纪姐姐，那个士兵的动作是什么意思？”
纪无双心里虽然不舒服，但也不能表现在徐佩佩面前，见她问起，笑着回道：“那是军礼，军人在操练或……我也说不上来，你就把那个动作当成军人之间的礼节好了。”
“军礼，想必也是杨公子想出来的吧？”
“除了他还能有谁，以我看，他就是闲得蛋……慌，整天想那些莫名其妙的。”纪无双说完，脸上还露出一丝不好意思来。是的，她刚才差点儿把“疼”字说出来了。
“徐小姐，马上就要打炮了，近前一些才能感受到火炮的威力。”
杨勉返回后，先对徐佩佩说过近前一看后，又来到徐士第的身边，正要开口相邀时，徐士第大气地挥了挥手，“走，近前看看你这火炮的威力。想当初在京中出了一次丑，今天当不会重蹈覆辙了。”
“哈哈……徐老已有心理准备，今天又怎会一蹦……哈哈……”杨勉的笑声传出老远，甚是兴奋。
徐士第白了杨勉一眼，没有回击他的调侃，径直往船头去了。
也是，这两天来，杨勉老是被徐士第训斥，他虽甘之如饴，但有能让徐士第出丑的机会，他怎不会抓住，以解他心里的郁闷。
四人来到距离发射炮位十步远处，杨勉很是尊老的请徐士第站前一步，而他则像是无意的站在了纪无双和徐佩佩的中间。这个站位看起来并无不妥，毕竟他们三人在徐士第面前可是晚辈。只是其他三人，包括纪无双也没有想到杨勉心里的龌龊。
马逵见他们都到位了，朝杨勉点了点头，抬手示意发号令可以发令。随即，那位发号兵右手高举手上的红色旗帜，嘴里大喊道：“点火！”
举着火把的士兵得令，把火把往炮尾上的引线上一戳，就听见呲呲的声音响了起来，那位举着火把的士兵迅速往一侧移动，到了安全位置便蹲了下去。
火星四溅的引线在呲呲声中快速变短，让从未见过这等神奇之物的徐士第和徐佩佩精神高度集中，全神贯注，生怕漏掉一粒火星。
轰……巨烈的爆炸声在众人的期待中如期而至，徐士第似乎抓住了爆炸那一瞬间似的，跟着炮口的火光和稍有延迟的声音又蹦了起来，令人想不知道他都七十来岁了，腿上的力量还这般足。
徐士第在下落的时候，杨勉因妙事无暇顾及，还好，他暗中安排好的士兵还算敏捷，及时把老人给扶住了，才没有摔一个屁股蹲。不然，他今天算是在这东海上晚节不保，把积存了几十年的脸面全给丢光了。
还好，战船上的其他士兵不受炮击的影响，都如标枪一般站在各自的位置上盯着大海远处。故此，见过老人少女出丑的只有三人——杨勉、纪无双、扶老人的士兵。
老人紧紧抓住扶他的士兵胳膊，过了半天才回过神来。他回过神来的第一时间，就是看他孙女怎么样了，转头一看，却见杨勉刚把脸红如桃的孙女扶正，还在不停地安慰着。老人眼光一斜，就见纪无双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见他的目光看过去，转身不理了。
徐士第颤抖着松开士兵的胳站稳后，语气紧张地问徐佩佩：“佩佩，你没事吧？”
徐佩佩此时脸红得差点儿快滴血了，心里更是乱如鹿撞，听见徐士第的关心，慌乱中来不及思考，张口就说道：“他抱住我了……”
徐士第见孙女无痒，只是听到被杨勉给抱住了时，老脸就变成快下暴雨前的天空，阴暗极了。可他又能说什么呢——自己尚且如此，何况徐佩佩还是一介女流！
徐佩佩嘴里的他，当然是杨勉了。干这种趁人之危，趁机揩油的事，这还是他生平第一次，要说不刺激，不令他激动是万万不可能的。关键是还有徐士第和纪无双在场，这种滋味于他来说，无与伦比这个词似乎还差了点意思，只是一时想不出更好的词来。
杨勉此时心里比三伏天里吃冰棍还爽无数倍，半眯着眼睛回想刚才的手感和胸前的压力及弹性，生怕不牢记在心里，会过早遗忘。
徐士第不愿看见杨勉那一副小人得意的嘴脸，强自镇静下来，拉着徐佩佩的手说道：“我们去看看那火炮。”
爷孙俩去看火炮了，纪无双靠近了正准备跟过去的杨勉身旁，似慢实快地伸出右手，用拇指和食指掐上了他腰上的嫩肉。这一掐很有高手风范，一掐中既离开，绝不拖泥带水，就如她的性子一般爽快。
“哎哟……你？”
杨勉叫唤了一声，你字一出口，就没下文了。转头瞪了一眼气鼓鼓的纪无双，就忙用手在腰上疼处揉了起来。
他快速逃离了有再次被掐的危险范围，来到徐士第的身后，见这一老一少现在竟然还有心情研究火炮，本着报复得逞和调戏的促狭心思，也不管老人和少女的面子搁不搁得住，张嘴就说道：“徐老，今天这事我没见过啊。”
“徐小姐，刚才让你受惊了！不过，受了这次惊，如果再想受这种惊，只怕就不是这般容易了，哈哈……”
人老脸皮厚，徐士第在皇宫时，在杨勉面前就出过一次丑。现在听到调侃，竟然老脸不红心不跳，转身盯着杨勉一字一句道：“再打几炮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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