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舟山岛九(1/2)
“徐老,这里便是我舟山拘留所了,性质与府衙的监狱相同,都是监管那些尚未定罪的犯人。你老评评,我这拘留所与炎朝治下的府衙监狱相比,孰好孰坏?”杨勉说这些话的时候,脸色谦逊,有如在求教一般。
徐士第斜了他一眼,脸上笑容不减,反问道:“老夫只看见其表,而不知其里,该如何评判?”
听了徐士第的回答,杨勉在心里暗骂老狐狸,又想到昨天便安排下去的事,就感到底气十足,把手往右前方一伸,“徐老,这边请,去看看里子如何?”
拘留所是一栋四层高的长方形大楼,一楼是监管人员的办公场所的宿舍,二三四楼的布局就如他前世的职工宿舍,中间是人行通道,两边是关押犯人的监舍。在监舍的外面,又是人行通道。这样一来,就有三条人行通道。这样做的好处,在有紧急的情况下,疏散人员快。
还有一个好处,长方形的监舍两边都开有窗户,从外面照进来阳光就算不能直射进中间的走廊,却可以带来一些明亮,使得中间这条走廊就算不点油灯,也足以视物走动,不存在黑暗一说。
监舍分两级,一级监舍关押普通嫌犯和不涉及机密的一般官员。二级监舍关押涉密人员和高级高员。
在把监舍设置成两个级别的问题上,他和马逵等人还发生过争执,这主要是马逵等人是个死脑筋,不知道变通。他们在杨勉的独裁强压之下,表面上接受了君主立宪制度。这样一来,对于公平公正就很重视,在他们的眼中,只要犯了罪,不分平民官员,就该一视同仁,住一样的监舍,吃一样的饭菜,而不能搞出三六九等来。
杨勉作为制度的制定者,当然知道公平公正的正常性和重要性。但是,事有特例,没有一成不变的事例。在某些事上,就应该有弹性,有变通。就如在涉密一事上,把涉密人员和普通犯人关在一起,合适吗?肯定不合适。为了这个问题,他和马逵等人争执了三天,终于,凭着他那三寸不烂之舌,把道理掰开揉碎,反反复复无数遍,终于把那几个和他唱对台戏的死脑筋给说通了,说服了,说得他们翻白眼了,这件事也就定了下来。
“公子好!”
“你们好,辛苦了!”
时有这样的对话在长长的走廊里响起,杨勉习以为常。徐士第冷眼旁观,把些对话记在心,把墙壁上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八个黑色大字也记在心里。
两米宽的走廊里,干净整洁,没有任何杂物摆放在走廊里。空气清新,只有砖石和木料传出来的那种大自然的味道。而朝廷治下的监狱里,各种臭哄哄的味道混杂,令人闻之作呕,两者相比,何异于天壤之别。
从走廊头到走廊尾,徐士第不停的与杨勉低声交谈,从他那沉重的语气和以询问为主来看,拘留所对他的影响很大。
徐士第隔三差五的还会在监舍门上的窗口驻足,仔细察看监舍内的情况。以他所见,没人住的监舍,和有人住的监舍,床铺被褥差不多都一样,整齐整洁。
他实在没有想到犯罪的人,还有这般好的居住条件,这完全出乎他的预料,很想找到一些缺陷去为难杨勉,也好打击杨勉暗藏的嚣张和骄傲。可看了那么多的监舍,也只有三间监舍关有犯人,那些犯人待在里面,都是老老实实的,有睡觉的、有坐着发愣的、有不停走动的,就是没有喊冤叫曲的。
徐士第很想听到看到有人喊冤叫曲,至少也可以以此诘问杨勉是否搞出冤假错案,调和一下他那颗极度失落的心。
二楼看完了,站在楼梯口,杨勉笑着问徐士第:“徐大人,还上去否?”
“上,当然要上。”徐士第再也笑不出来,看着杨勉那张如烂桃花般的笑脸,似乎藏有挑衅之意,心里竟然莫名生出怒气,有些后悔带孙女徐佩佩来了。
上面两层楼里的监舍,除了整齐整洁,便是寂静无声,空无一人。看完后,徐士第脸色阴沉,往下走的过程中,福至心灵,终于想起在二楼的监舍中,那些犯人都被剪掉了长发,只留了半寸不到的样子,他心有所得,以为抓住了可以诘难杨勉的把柄,兴奋之下,竟然忘记问三皇子关在何处了。
同时,他也在暗想,待回到京中,定要和那些没有人性的酷吏好生说道说道——什么是人性化管理。他能这般想,只能说是书生气犯了,这里只是一处拘留所,还是在杨勉特意叮嘱下,为了迎接他这位大学士,才弄出今天这般样子。并且岛上只两千来人,又能有几个作奸犯科之辈,如果犯人多了,怎么有这般好的环境?
杨勉心善不假,那也要看是对什么人,如果是大奸大恶之辈,他有的是狠辣办法伺候。就连在造船厂抓的两百名官兵,白天在工地干苦力,晚上睡在草屋里的大通铺上,那里的环境和这拘留所比起来,同样是天差地别。这样看来,杨勉并不是什么善茬。
老少二人刚来到操场,就见三皇子从一旁迎了过来,见到杨勉和徐士第,直接忽略了杨勉,大声说道:“徐大学士,你终于来了!”
他的话刚说完,站在那里眼圈就泛起红来,一副小孩子受了天大的委屈,见了亲人一般,恨不得和徐士第抱头大哭一场。
“三殿,老夫来迟了,你在此可有受到折辱?”徐士第才不管杨勉就站在旁,问出了极其关心的问题,还伸手在三皇子的肩上拍了拍,以示安慰。
三皇子用幽怨的小眼神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杨勉,没有直接回答徐士第的问题,只是那颗被剃成和尚头的脑袋不经意地点了点,嘴里同时问道:“大学士,你是什么时候到的?父皇……身体可好?”
三皇子的点头动作,说起他父皇时的转话,都没有逃过杨勉的眼睛和耳朵,杨勉知道他在这里,眼前这两人除了说些家长里短的废话外,肯定不会说及实质上的问题。为了凸显他那“宽阔”的胸怀,哈哈一笑说道:“徐老,三殿下,你们有很长的时间未曾见过面了,想必有很多心里话要说,我就不在这里碍眼了,去看看那些管教在干什么。”
他到实诚,话一说完,也不等三皇子和徐士第说些挽留或感谢他的话,转身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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