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4章 拾荒者的情报（1/2）
金属残骸深处的裂缝狭窄曲折，充满了锈蚀与机油混合的刺鼻气味，以及能量泄露导致的微弱辐射。拾荒者-77号显然对这里的地形烂熟于心，如同地鼠般灵活穿梭。凌静紧随其后，身形在逼仄的空间中如同没有实体的幽影。
七拐八绕，穿过几处隐蔽的暗门与需要特定手法开启的能量屏障（拾荒者-77号用一种简陋的、似乎能模拟特定能量频率的“钥匙”工具打开），他们最终抵达了一处相对“宽敞”的空间。
这里似乎是某个巨大机械装置内部废弃的维修舱室，大约有十丈见方，舱壁布满粗大的管道接口和早已黯淡的控制面板。角落堆放着一些勉强能看出原本用途的金属零件、能量管线以及……一些被小心整理过的、五花八门的“破烂”——从能量耗尽的晶核碎片、到半融化的武器残骸、再到一些形态奇特的矿石或生物组织样本。
舱室中央，有一个用废弃能量核心外壳改造的、散发着微弱稳定暖光的“炉子”，上面架着一个同样由金属碎片拼接成的“水壶”，正咕嘟咕嘟地煮着某种暗绿色的、散发出类似苔藓与金属混合气味的粘稠液体。炉子旁，散落着几个用扭曲金属板充当的“凳子”。
“我的……临时安全屋之一。”拾荒者-77号指了指那些“凳子”，示意凌静坐下，自己则熟练地取下“水壶”，倒出两杯暗绿色的液体，将其中一杯推向凌静，然后抱着自己那杯，小心翼翼地坐在炉子旁，汲取着那微弱的热量。
凌静没有去碰那杯液体，只是平静地坐下，目光扫过这简陋却透着顽强生命力的“家”。
“现在，可以谈谈了。”凌静开口道，“关于‘门’，关于‘大家伙’，关于这片……‘永恒战场’。”
拾荒者-77号捧着杯子，面具下的红光微微闪烁，似乎在组织语言。片刻后，他沙哑的金属摩擦音响起：
“先说‘门’。我们这些挣扎求生的‘拾荒者’，称它为‘**死兆之门**’或者‘**猎食者入口**’。”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每隔一段不固定的、但似乎越来越短的时间，‘门’就会在战场各处随机开启，把你们这样的‘外来者’丢进来。有时是一个，有时是一群。”
“被丢进来的，大多都很强，至少比我们这些拾荒者强得多。”他顿了顿，补充道，“但最后……能活下来的，很少。要么被‘战骸’撕碎，要么被其他更强的‘外来者’干掉，要么……迷失在战场的‘险地’里，变成新的‘战骸’或者干脆‘消失’。”
“你们知道‘门’为什么存在吗？或者说，它把外来者丢进来的目的？”凌静追问。
拾荒者-77号摇摇头：“不知道。有拾荒者前辈猜测，这可能是战场残留的某种‘机制’，像捕蝇草一样，吸引‘活物’进来，作为‘养分’，维持这片死地的某种‘平衡’或‘循环’。也有更古老的传言说，‘门’连接着‘外面’，是某个或某些‘伟大存在’的‘猎场’或‘试验场’，我们和你们，都是……‘猎物’或‘样本’。”
“伟大存在……”凌静心中微动，“你们知道哪些‘伟大存在’？”
“听一些快死掉、或者疯掉的前辈零碎提过。”拾荒者-77号的声音更低，仿佛怕被什么听见，“有喜欢把一切‘烧熔重铸’的‘熔火暴君’；有想让一切都‘停下来、变石头’的‘灰白梦魇’；有冰冷无情、像机器一样‘清理’和‘归档’一切的‘秩序幽灵’；还有……最可怕、最贪婪、想吞噬同化一切的‘万化之口’……”
熔火锻骨之主、归寂意志、秩序净化者、万化魔尊……拾荒者-77号口中的称呼虽然原始粗糙，但特征基本吻合！这些古老存在的名讳，竟然在战场最底层的拾荒者口中流传！这意味着，它们与这片战场的关系，远比凌静想象的更紧密，甚至可能……一直注视着这里！
“这些‘伟大存在’，会直接降临吗？”凌静继续问。
“降临？”拾荒者-77号似乎打了个寒颤，“它们不需要‘降临’。它们的‘力量’、‘意志’、甚至‘爪牙’，本就弥漫在这片战场的各个角落！‘熔火区’、‘石化林’、‘归档废墟’、‘魔化巢穴’……这些地方，就是它们力量最浓郁的区域，也是最危险的地方。有时候，‘门’丢进来的强大外来者，或者某些特别强大的‘战骸’，会被这些区域‘吸引’或‘捕获’，然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拾荒者们都说，那是被‘伟大存在’的意志‘吞噬’或‘转化’了。”
凌静心中了然。看来，那几位紧随他进来的“竞争者”，以及可能存在的其他“契约者”，目标很可能就是前往这些与自身力量相关或感兴趣的“区域”，寻找机缘，或者……完成幕后存在的某种指令。
“那‘大家伙’呢？”凌静问起另一个关键。
“‘大家伙’……是对那些特别强大、特别危险的‘战骸’、‘外来者’或者……其他东西的统称。”拾荒者-77号解释道，“这片战场很大，非常大。拾荒者们也只能在相对‘安全’的边缘区域活动。深处，是‘大家伙’们的领地。有些‘大家伙’是战场的‘原生物’，比如‘**铁甲山丘**’（一个由无数金属残骸堆积成的、如同山岳般巨大的移动堡垒型战骸）、‘**哀嚎幽灵舰队**’（一支由破碎星舰怨念构成的、能在虚空潜行的幽灵舰队）……有些，则是以前进来的、特别强大的外来者，他们占据了某个资源丰富的区域，建立了自己的‘地盘’，猎杀其他生物。还有一些……就是‘伟大存在’的‘代行者’或‘眷属’，它们更加危险和诡异。”
“最近，有没有新的、特别引人注目的‘大家伙’出现？”凌静引导着话题。
拾荒者-77号面具下的红光急促闪烁了几下，似乎在回忆：“有……大概……这次‘门’开启前后，有好几道特别‘亮’、特别‘凶’的气息，从不同方向砸进了战场深处。其中一个，砸进了‘熔火区’，引起了那边好大动静，好像和‘熔火暴君’的某个‘熔炉’打起来了……还有一个，落进了‘归档废墟’边缘，很快就被几道冰冷的‘秩序幽灵’气息包围了……最奇怪的是，有一个气息，明明感觉很强，但落地后却迅速‘消失’了，连拾荒者的‘共鸣探测器’都很难捕捉，只在‘石化林’和‘魔化巢穴’附近，偶尔有极其微弱的波动……”
凌静迅速对应：砸进“熔火区”的，很可能是“熔火锻骨之主”一方或相关竞争者；落入“归档废墟”被包围的，大概率是“秩序净化者”的追兵（比如畸变体037）；而那个“消失”的……难道是自己？或者说，是因为“归元”道韵的隐匿特性？
“除了这些，还有其他值得注意的吗？比如……有没有关于‘钥匙’或者‘源头’的传说？”凌静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钥匙？源头？”拾荒者-77号愣了一下，随即，他的身体猛地一颤，仿佛想起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声音都变得尖利起来，“你……你问这个做什么？！那是最深的禁忌！是引来‘伟大存在’目光的诅咒之物！”
他紧紧抱着怀里的“玄玉温阳佩”，仿佛它能带来一丝安全感：“很久……很久以前，有拾荒者前辈在战场最深处——那片被称为‘**混沌核心**’的绝对禁区边缘——捡到过一块奇怪的‘碎片’，据说上面就有类似‘钥匙’的纹路。那个前辈和他的小队，很快就……消失了。连带着他们所在的临时聚集地，都被从天而降的灰白色光芒‘石化’了！从此以后，‘钥匙’和‘混沌核心’，就成了拾荒者绝对不能触碰的禁忌话题！”
混沌核心！钥匙碎片！归寂意志的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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