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5章 迷雾之下（1/2）
九幽裂隙外围，战火暂歇。
在天枢子亲自坐镇指挥，以及“北斗诛邪阵”的强力压制下，那突然涌出的暗紫色混乱怪物及其子体，终于被逐步剿灭。残存的怪物碎片化作缕缕紫黑色烟雾，消散在紊乱的空间乱流中，不留丝毫痕迹，仿佛从未存在过。
然而，玄天宗一方也付出了代价。阵法消耗巨大，数名弟子重伤，更有几人因被那诡异的“法则污染场”侵蚀过深，道基受损，即便明净圣主及时赶到，以精纯的生命道韵和净化秘术稳住了伤势，也需漫长调养，且能否恢复如初，犹未可知。
临时搭建的指挥营帐内，气氛凝重。
明净指尖萦绕着淡绿色的生命灵光，轻轻拂过一名昏迷弟子苍白的面容，秀眉微蹙：“伤势古怪。非毒非咒，亦非单纯的能量侵蚀。更像是一种……**强制性的‘法则改写’与‘信息污染’**，作用于生命本源层面。若非这些孩子修为尚可，根基扎实，恐怕瞬间便会神魂崩解，真灵湮灭。”
天枢子坐在一旁，脸色阴沉：“圣主可能看出，此等攻击，与祖师所言的‘归档系统’，可有关联？”
明净沉吟片刻，缓缓摇头：“有所不同。祖师描述的攻击，冰冷、秩序、精准，如同程序化的‘抹除’。而此物造成的伤害，混乱、恶意、充满扭曲的‘污染’感。但……二者皆触及‘法则’与‘信息’层面，且都能绕过常规防御，直击本质。或许，存在某种……‘同源异化’的关系？”
“同源异化？”玉衡子也在一旁，闻言若有所思。
“就好比，同一棵树上，长出了形态、颜色、毒性各异的果实。”明净解释道，“根源或许相似，但表现和目的，可能截然不同。”
就在这时，营帐外传来通报：“启禀师祖，圣主，前方侦测阵法发现，裂隙内部灰雾再次开始异常聚集，波动模式与之前怪物出现时……高度相似！”
众人心头一凛。还有？
天枢子霍然起身：“传令，所有人退回主阵范围，加强防御！圣主，还请……”
他话未说完，明净已然起身，神情平静：“贫道随诸位一同观阵。或许能窥得更多端倪。”
众人移步至阵前。只见裂隙深处，灰雾翻腾得比之前更加剧烈，暗紫色的光斑再次亮起，而且……不止一个！三个、五个、十个……眨眼间，数十个大小不一的暗紫色漩涡在灰雾中明灭不定！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庞大、更加混乱、更加充满恶意的意志，如同潮水般从裂隙深处涌出，冲击着“周天星斗大阵”的灵光屏障，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这么多？！”玉衡子失声惊呼。
天枢子脸色铁青。若这些漩涡每一个都能“挤出”一头合体期左右的怪物，哪怕只是初期，也绝非他们目前的力量所能抵挡！除非……启动大阵更高阶的变化，但那需要时间，且消耗巨大，非到万不得已……
就在这紧张时刻，一道清冷如冰泉的声音，直接在天枢子、明净等少数几人识海中响起：
“天枢长老，明净师姐，勿慌。我是上官云汐，奉祖师之命，已率队抵达外围。”
天枢子等人精神一振！祖师派来了援兵！而且听声音，似乎是那位气息深不可测、疑似半步天道境（半步大乘）的冷艳女剑修！
“上官道友，现在情况……”天枢子连忙以神念回应。
“情况已知晓。”上官云汐打断他，语速极快，“正面硬撼非上策。我队中紫苑与周常媚已在裂隙边缘潜伏，发现一些异常。我等将尝试从侧面潜入裂隙深处，探查源头，或能釜底抽薪。请天枢长老与明净师姐务必稳住防线，吸引注意，为我们创造机会。另外，若有新的怪物涌出，请尽量拖延、牵制，减少其干扰范围，为我等潜入减轻压力。”
天枢子与明净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断。
“好！”天枢子沉声应下，“此处防线，交予老夫与圣主！请上官道友放手施为，务必小心！”
神念交流只在瞬息之间。外界，那数十个暗紫色漩涡已然成型，更加庞大、形态也更加扭曲狰狞的暗紫色怪物轮廓，开始从中挣扎浮现！气息最强者，赫然达到了**合体后期**，与天枢子相当！其余也多在合体初期到中期！
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让不少修为较低的玄天宗弟子面色惨白，几乎握不住手中法宝。
“结阵！‘周天星斗，璇玑引雷’！”天枢子须发皆张，再无保留，全力催动阵法核心！玉衡子也咬牙将自身真元疯狂注入阵旗。明净双手结印，身后浮现出一株苍翠古树的虚影，磅礴的生命气息化作柔和却坚韧的屏障，加持在阵法之上，增强其韧性与净化之力。
轰隆！
大阵灵光暴涨，星空之中，仿佛有对应的星辰被引动，降下道道粗大的银色雷霆，劈向那些正在成型的怪物！同时，阵法之力形成强大的空间禁锢与能量干扰，试图延缓甚至打断怪物的凝聚过程。
怪物群发出震天的混乱嘶吼，暗紫色的光线与触手疯狂舞动，与银色雷霆和阵法灵光激烈碰撞！爆炸的光芒与混乱的冲击波，瞬间将这片虚空化作了狂暴的能量海洋！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就在这惊天动地的正面战场边缘，数道比阴影更淡、几乎与空间乱流融为一体的虚影，如同游鱼般，悄无声息地穿过了阵法屏障的薄弱处（由凌梓然远程计算提供），沿着裂隙边缘那扭曲动荡的能量湍流，向着那深不见底、散发着混乱与恶意的裂口深处，疾速潜入！
正是上官云汐带领的机动队全员！
上官云汐周身笼罩着一层薄薄的、仿佛冰晶凝结而成的剑意屏障，隔绝了大部分混乱能量与精神污染的侵袭。凌阎魔身上暗紫色劫火内敛，只在体表形成一层微不可察的魔纹，那些混乱能量触及时，竟被悄然“同化”或“焚烧”掉一部分，她甚至露出一丝享受的表情。无心依旧面无表情，灰色剑意如同最锋利的凿子，无声地破开前方混乱的能量乱流。王梓鞠与阿妍紧随其后，姐姐剑光护体，妹妹则以纯粹的蛮力扭曲身周力场，强行挤开阻碍。紫苑与小南则彻底融入了环境，若非特意锁定，几乎无法察觉其存在。
周常媚（已解除伪装，恢复成一位身材高挑修长、容颜清冷秀美、眼神却锐利如鹰的黑衣女子）位于队伍中段，手中托着一个拳头大小、由无数细密棱镜构成的水晶球——“谛听”便携版。水晶球内部，淡蓝色的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刷新。
“能量湍流异常活跃，方向指向裂隙深处约三百万里处的一个巨大空间泡。”周常媚传音道，声音冷静，“之前捕捉到的同源灵力波动，源头也在那个方向，但被强烈的混乱能量掩盖，信号断断续续。另外……‘谛听’捕捉到一些极其微弱的、非自然的‘指令回响’，波段古怪，既非已知神识传音，也非机械指令，更接近……某种**生物性的神经脉冲与能量韵律的混合体**。”
“生物性指令？”上官云汐眼中寒光一闪，“控制这些怪物的源头，是某种生物？”
“不确定。也可能是某种**具有生物特征的‘装置’或‘聚合体’**。”周常媚修正道，“总之，绝非自然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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