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1章 归元密议（1/2）

归元秘境，并非天然形成，而是凌静以自身“阴阳归元”道境为核心，引动玄天殿深处蕴含的历代宗主气运与星核地脉之力，临时开辟出的“半位面”。这里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液态，凝聚成云雾缭绕的灵池；地面并非泥土，而是流转着玄奥符文的温润玉髓；空中，丝丝缕缕灰蒙蒙的“归元”道韵如灵蛇游走，滋养神魂，澄澈道心。

秘境中央，已摆好了数张玉案与蒲团，案上有灵泉仙果。众人分席而坐，气氛比之外面，少了些久别重逢的激动，多了几分凝重与肃杀。

凌静居于主位，开门见山：“诸位，时间紧迫，客套话不多说。我先将‘起源档案馆’中所见所感，以及我对那所谓‘归档系统’的初步推测，与大家分享。”

他详细描述了档案馆那超越生死的“标本”封存方式、冰冷机械的“归档协议”、塔顶那枚蕴含“起源”生机却又被“终焉”意志压制的混沌光球，以及最后降临的“终焉之扉”虚影与那冰冷彻骨的“注视”。

随着他的讲述，即便是见多识广如明净、杀伐果断如紫苑、神秘莫测如灵鲤，脸色也渐次凝重。周常媚（胖子形态）眉头紧锁，手指下意识地在玉案上划动着什么；凌武能更是听得张大嘴巴，差点把手中的灵果掉在地上；阿妍瞪大了眼睛，小拳头握得紧紧的；王梓鞠与上官云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警惕；凌阎魔则是眼中魔焰跳动，舔着嘴唇，不知是兴奋还是忌惮；无心依旧面无表情，但剑鞘上的灰霜又厚了一层。

“……最后那道目光，以及‘启动跨空间追踪协议’、‘终焉之扉守卫单位即将苏醒’的警告，绝非虚言。”凌静沉声道，“我有预感，我们已经被‘标记’。下一次遭遇的，可能就不再是简单的‘标本’或投影，而是真正的、具备抹杀能力的‘归档执行者’。”

“这系统听起来，像是一个……失控的、以绝对秩序和‘记录万物’为目标的……‘天道清理程序’？”周常媚缓缓开口，声音带着思索，“它似乎将‘演化’、‘变数’、‘不可控的生命力’视为需要清理的‘错误’或‘冗余数据’。而‘起源’生机，作为一切‘生’与‘变’的源头，在它看来或许既是最高价值的‘标本’，也是最危险的‘污染源’，所以需要被‘归档’和控制。”

明净点头：“常媚此言，颇有道理。贫道曾于圣地古籍中，见过类似记载。上古传闻，有‘监察万界’、‘平衡因果’的‘秩序之影’存在，疑似是某个超然文明留下的自动化‘维序装置’。若这‘归档系统’与之类似，甚至就是其中一部分，那其层级与力量，恐怕远超我等想象。”

“秩序之影……维序装置……”凌静咀嚼着这两个词，联想星门遗迹那道斩断可能性的剑痕，以及档案馆那冰冷机械的判定逻辑，心中隐隐有了更清晰的轮廓，“那么，它的目的，很可能不是简单的毁灭，而是将一切纳入其设定的‘秩序框架’，将‘变量’转化为‘常量’，将‘演化’定格为‘标本’。我们这些‘变数’，包括小混沌这样的‘起源异常’，都是它需要‘处理’的对象。”

“那我们岂不是很危险？”董菲儿忍不住插嘴，俏脸上带着担忧，“连天道境（大乘期）的剑修都被做成标本了……”

“危险，但也并非全无机会。”灵鲤温声开口，怀中的小灵鲤吐出一个七彩泡泡，泡泡炸开，化作一片朦胧的光影，隐约显现出无数生命演化、星辰生灭的景象，“任何系统，哪怕再庞大精密，都有其运行逻辑和可能的‘漏洞’或‘能耗’。它维持如此大范围的‘归档’与‘监察’，必然消耗难以想象的能量或某种‘底层规则权限’。或许，我们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灵鲤姐姐的意思是，寻找其‘运行规则’的边界，或者消耗其‘资源’，使其出现暂时性‘过载’或‘盲区’？”凌静若有所思。

“正是。”灵鲤点头，“此外，它似乎对‘信息’的精准性有极高要求。档案馆中，因为小混沌和你的‘变数’道韵干扰，导致其判定出现混乱，甚至触发了内部冲突。或许，‘制造信息污染’、‘干扰其逻辑判定’，也是一种可行的对抗思路。”

周常媚补充道：“主上从那些‘标本’身上剥离出的‘归档符号’碎片，或许就是关键。若能反向解析，甚至伪造出‘无害信息’或‘已归档状态’的‘伪装层’，或许能在关键时刻争取到喘息之机，或进行战术欺骗。”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思路逐渐打开。虽然面对的是未知而恐怖的敌人，但汇聚了如此多不同领域、不同经历的精英，智慧的火花不断碰撞。

“好。”凌静总结道，“针对‘归档系统’的应对策略，初步定下三个方向：一、情报搜集，由武能、媚娘、暗影庭院负责，搜集一切关于‘星门’、‘遗迹’、‘异常空间现象’、‘上古秩序传说’的情报。二、技术破解，由常媚、明净师姐、灵鲤姐姐牵头，结合我带回的‘符号碎片’，尝试解析其运行逻辑，寻找漏洞与伪装可能。三、力量整合与预备，我们需要一支能够快速反应、精通空间穿梭、擅长隐匿与突袭的精锐机动力量，以应对可能的‘追踪’与‘抹杀’。”

他看向众人：“精锐机动队，我提议由云汐、阎魔、无心道友、梓鞠、阿妍，以及紫苑、小南组成。云汐负责全局指挥与攻坚，阎魔和无心负责应对高强度个体威胁，梓鞠阿妍姐妹配合默契可应对复杂局面，紫苑小南擅长隐匿侦查与特殊行动。诸位意下如何？”

被点到名的几人皆无异议，反而眼中露出战意。

“那玄天宗内部呢？”孙媚娘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把玩着匕首，“那位云岚‘真人’，可是个妙人呢。修炼《大御天魔经》能到这般境界，还伪装得如此之好，心机手段恐怕非同一般。主上打算如何处置？”

提到云岚真人，众人神色各异。毕竟这是凌静嫡传的徒孙辈，又执掌玄天宗多年。

凌静眼神微冷：“云岚之事，我已有所感应。她体内魔功已深，且似乎与玄天宗地脉气运产生了某种诡异的勾连，强行拔除，恐伤及宗门根本。况且，她未必是孤身一人，背后可能还牵扯到其他势力或存在。”

他顿了顿：“我打算，暂不打草惊蛇。天枢子、玉衡子等太上长老，各有心思，但他们对宗门传承尚有维护之意，可争取或利用。我会逐步接管玄天宗核心权限，以祖师身份整合资源，推动改革，清除积弊。同时，放出一些关于‘归档系统’威胁的模糊信息，观察各方反应，尤其是云岚和那些可能与她有勾结的内外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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