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5章 一剑破樊笼（1/2）
“自毁程序……终焉之扉……”
凌静的目光，从未像此刻这般锐利冰冷。他体内那融合了“起源”生机与“阴阳归元”道境的真元，在“终极应急协议”冰冷的宣告声中，非但没有被那自穹顶降下的、冻结灵魂的死寂气息所压制，反而如同被投入热油的冰水，轰然沸腾！
那不是恐惧的沸腾，而是**压抑到极致的怒意**，混合着守护同伴、挣脱牢笼、主宰自身命运的**决绝意志**！
他身边的伙伴们，每一个都曾与他历经生死，从微末中崛起，在绝境中前行。上官云汐清冷面容下掩藏的信任与追随；凌阎魔张狂不羁背后那份奇异的羁绊与默契；凌梓然依赖又独立的坚韧；姬如诗云与白璃毫无保留的支持；周婷和苏小小即便弱小也竭尽全力的身影；铁战等人沉默却坚实的守护；甚至无心那冰冷外表下偶尔流露的、对剑道之外事物的罕见在意……
他们不该，也绝不能，像那些水晶棺椁中的“标本”一样，被冰冷地“归档”于此，成为某个宏大、扭曲计划的收藏品！
“想抹除我们？想重启一切归于你那该死的‘静滞’？”凌静的声音不高，却如同滚过冰原的闷雷，在这法则震颤的空间中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问过我的剑了吗？”
话音未落，凌静动了。
他没有冲向塔顶那混沌色的光球，也没有试图攻击穹顶那缓缓旋转、散发出恐怖死寂气息的“终焉之扉”虚影。因为那两种存在，无论哪一个，其力量层级和诡异程度都远超他们目前能正面抗衡的范畴——一个是正在被强制重启、自身难保的“起源核心”，一个是这个诡异档案馆的“最终裁决者”虚影，强行对抗只会加速毁灭。
他的目标，是那些**眼中重新亮起淡蓝色数据流光、气息锁定他们、准备执行“净化”指令的“标本”**！尤其是其中气息达到炼虚境（帝王境）层次的那一部分！
既然这个空间要“彻底净化未授权变量”，那么这些被操控的“标本”就是最直接的刽子手。而它们，至少在力量层次上，并非无法对抗！
更重要的是，凌静从那混沌色光球最后传递出的、绝望哀鸣中夹杂的一丝混乱波动里，捕捉到了一点极其关键的“信息”——这些“标本”与档案馆控制系统的连接，在刚才光球释放“混沌归零”现象冲击系统时，出现了**短暂而普遍的紊乱和松动**！尤其是力量相对较弱的炼虚境标本，它们身上的控制烙印，此刻正处于一种**不稳定状态**！
机会稍纵即逝！
“云汐，阎魔，最大范围牵制干扰！梓然，锁定空间薄弱点！无心道友，请斩断它们与阵列的能量链接！”凌静疾声传音，同时，他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
不再是与光球共鸣时的温和包容，不再是抵抗剥离时的坚韧绵长，而是**一股斩破一切枷锁、撕裂所有樊笼的决绝剑意**，冲天而起！
他并未真正拔剑，因为他的剑，早已不拘泥于形。
抬手，虚握。
识海中，“阴阳归元”道境疯狂运转，与那块“起源”碎片残留的本源生机相互激荡、融合，再引动体内那源自异世的灵魂烙印深处，一丝属于“穿越者”的、不被此界常规法则完全束缚的“变量”特质。
灰、白、金三色流光在他掌心汇聚、压缩、坍缩……最终凝成一道**三尺长短、似虚似实、通体流转着混沌归元意味的灰蒙蒙剑影**。剑影周围，空间自发地扭曲、湮灭、重生，仿佛承载不住其蕴含的“破法”真意。
此乃凌静此刻道境所化——**归元破法剑**！非攻伐之极致，而是**专破诸般禁制、枷锁、控制、法理之剑**！
“一剑，归元破法！”
凌静低喝，手中那灰蒙蒙的剑影并未斩向任何具体的敌人，而是**向着身前虚无处，斜斜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华。
只有一声轻微的、仿佛琉璃破碎的“咔嚓”声，以凌静挥剑之处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
刹那间——
方圆百丈之内，那些从脚下白玉广场蔓延上来的淡蓝色禁锢纹路，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痕迹，**寸寸断裂、消散**！
百丈之内，所有从四面八方射来的淡蓝色锁定光束，在触及那无形蔓延的“破法”领域时，**纷纷扭曲、偏折、溃散**！
而最关键的，是那些刚刚重新启动、气息锁定凌静等人的炼虚境（帝王境）标本！它们眼中的淡蓝色数据流光，在与“归元破法”剑意扫过的瞬间，猛地**剧烈闪烁、紊乱**，仿佛接触到了致命的病毒！它们僵硬的动作出现了明显的卡顿，身上散发出的那种被操控的冰冷暴戾气息，也出现了**短暂的空白和迷茫**！
就是现在！
“阴阳归元，摄！”凌静左手捏诀，早已准备好的另一股道韵——温和、包容、却带着强大“同化”与“引导”力量的“阴阳归元”生机之力，化作无数细若游丝的灰色光丝，精准地刺入那几十个炼虚境标本眉心（或类似核心）！
这些光丝并非强行攻击或控制，而是**顺着它们体内因控制烙印松动而出现的“空隙”，直接渗透到其生命本源与灵魂残响之中**。光丝中蕴含着凌静对“生命演化”、“自由意志”、“挣脱束缚”的强烈感悟，如同一把钥匙，试图**撬动它们被压抑了无尽岁月的、属于“自我”的最后一点灵光**！
与此同时，上官云汐的冰河剑域、凌阎魔的混沌劫火、凌梓然的空间褶皱、姬如诗云与白璃的星光琴音屏障、无心的灰色剑痕……所有人的力量都恰到好处地配合着，并非直接攻击这些标本，而是**干扰、迟滞、隔绝周围其他更高阶标本的攻击，以及穹顶那“终焉之扉”虚影散发出的越来越强的压制气息**，为凌静的“摄拿”创造最宝贵的窗口期。
“吼——！”
“呃啊——！”
几十个炼虚境标本，同时发出痛苦而混乱的嘶吼。它们空洞的眼眸中，淡蓝色数据流光与一丝丝微弱的、属于它们自身残留意识的混乱色彩激烈交锋。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体内被固化的能量剧烈波动。
凌静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同时引导几十个炼虚境存在残存的灵光，对抗那根植于它们本源的控制烙印，对他而言也是极其沉重的负担。他必须精确把握那“破法”剑意造成的控制松动间隙，稍有不慎，不仅前功尽弃，还可能遭到反噬。
但他眼神坚定，没有丝毫动摇。识海中，“起源”碎片微微发光，提供着源源不绝的、最本源的生机支持，帮助他稳定着那些标本体内濒临崩溃的能量结构。
“醒来！”凌静一声断喝，灵魂之力混合着道韵，如同暮鼓晨钟，直接震荡那些标本灵魂最深处的残响，“尔等生前亦是纵横一方之修，岂甘永生永世为他人傀儡，禁锢于此，浑噩杀戮？！”
这一声喝问，如同投入死水中的巨石。
几个意志残留相对较强的炼虚境标本，眼中那微弱混乱的色彩猛地一亮！
其中一名身披残破战甲、手持断裂长戟的人族战将标本，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艰涩地吐出一个模糊的音节：“……自……由……”
另一名背生透明翅翼、皮肤如树皮般的异族标本，空洞的眼中流下两行浑浊的、仿佛凝固树脂般的液体。
它们的抵抗，瞬间带动了其他标本残存意识的连锁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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