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9章 畸变聚合体（2/2）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有些不确定。但“起源”碎片那无法抑制的渴望，让他不得不考虑这个可能性。或许，只有在相对“安全”的距离或状态下，让碎片“品尝”一点那核心的力量，才能平息其躁动，甚至……获得某种意想不到的好处？

没有时间详细讨论了。畸变聚合体已经逼近到平台数百米外，那山岳般的阴影和令人作呕的气息如同实质般压来。

“准备！”凌静低喝，同时竭力安抚着怀中躁动不安的“起源”碎片，传递出“等待时机”的意念。

凌梓然深吸一口气，强行压榨出最后的空间力量，银眸死死锁定了目标塔楼顶端一个相对平坦的点。上官云汐和凌阎魔也各自凝聚力量，剑意与火焰蓄势待发。

“跳！”

银光一闪，四人身影瞬间从平台消失。

下一刻，他们出现在了那倾斜塔楼顶端！脚下是冰冷、布满锈蚀和粘液的金属表面，头顶是那近在咫尺、散发着恐怖威压与恶臭的畸变聚合体侧面躯体！无数蠕动的组织、转动的齿轮、流淌的粘液清晰可见，那颗暗红苍白的核心在不远处缓缓脉动，仿佛一颗畸形的心脏！

“攻击！”凌静怒吼，自己也凝聚出一道灰蒙蒙的、融合了“归元”破甲意境的能量束，射向早已标记好的一根最大裂痕的支撑柱！

上官云汐的剑光后发先至，精准地斩在另一根支撑柱的断裂处！凌阎魔的暗紫色火焰则如同活物般钻入第三根柱子的内部缝隙，疯狂焚烧、破坏其结构！

塔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本就倾斜的结构剧烈晃动，裂痕迅速蔓延！

畸变聚合体显然发现了这几只跳到它“身上”的“跳蚤”，发出愤怒的咆哮，数十条触手如同暴怒的巨蟒，从各个方向朝着塔楼顶端猛抽过来！速度快得骇人！

“撤！”凌静看也不看结果，厉声喊道。

凌梓然脸色惨白如纸，银光再次亮起，比之前更加黯淡、不稳定！

就在触手即将抽中塔楼顶端的瞬间，银光裹挟着四人，再次消失！

轰隆——！！！

几乎在四人消失的同时，那倾斜的塔楼终于支撑不住，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带着无数断裂的管道和金属碎片，朝着下方畸变聚合体的庞大身躯，轰然倒塌、砸落！

巨大的冲击力将聚合体靠近塔楼一侧的躯体砸得深深凹陷，无数蠕动组织被压扁、撕裂，彩色能量粘液和暗红血污如同喷泉般四溅！聚合体发出痛苦与暴怒的混合咆哮，整个身躯因为失去平衡而剧烈晃动，暂时停止了前进，数百条触手疯狂地挥舞、拍打着倒塌的塔楼废墟，试图将压住身体的部分掀开。

成功了！至少暂时阻滞了它！

四人出现在距离原平台不远、另一处相对较高的金属残骸堆上，惊魂未定地看着远处那如同山崩般的景象。

凌静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怀中“起源”碎片的悸动**猛然加剧**！趁着聚合体受创、核心能量场出现剧烈波动的刹那，碎片仿佛抓住了某种“空隙”，一股**强烈到无法抗拒的“吸力”**陡然从凌静掌心爆发！

不，不是吸力，而是一种**主动的“链接”与“抽取”**！

一缕极其细微、却精纯无比、同时混杂了暗红“污染”、苍白“净化”以及一丝微弱“起源”本源的**能量丝线**，竟然隔着数百米的距离，从那颗受创、剧烈脉动的核心处，被强行“拽”了出来，如同受到召唤的归巢之蛇，瞬间没入凌静掌心，被他体内的“起源”碎片贪婪地吞噬、吸收！

“呃啊！”凌静闷哼一声，感觉一股**冰火交织、混乱与秩序冲突、生机与死寂并存的狂暴洪流**，顺着那能量丝线疯狂涌入！他的身体如同被架在火上炙烤又投入冰窟，道境几乎要被这股外来的、性质极端冲突的力量冲垮！

但与此同时，那“起源”碎片在吞噬了这股能量后，却**光芒大盛**，传递出一股**满足、愉悦，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进化”与“补全”感**！连带着，凌静那濒临崩溃的道境，竟然在这股混乱洪流的冲击下，被碎片散发的光芒勉强“粘合”住，甚至隐隐吸收了一丝丝能量中蕴含的、关于“秩序”与“混乱”、“生命”与“终结”的**极端对立又统一的法则碎片**？

远处，那畸变聚合体似乎察觉到了核心能量的异常流失，发出更加狂怒、却似乎也夹杂着一丝……**惊惧**的咆哮？它更加疯狂地挣扎，试图摆脱废墟的压制。

“快走！趁现在！”上官云汐一把扶住摇摇欲坠、脸色青红交错的凌静，厉声道。

没有犹豫，四人顾不上收集战利品（虽然附近可能散落着因坍塌而暴露的“稳定残骸”），立刻朝着远离聚合体的方向，借助废墟复杂地形的掩护，全力撤离。

身后，是逐渐被废墟和自身疯狂掩盖的、山岳般畸变体的怒吼。

而凌静的体内，一场因“起源”碎片强行“捕食”而引发的、性质未知的“消化”与“融合”，才刚刚开始。

那缕被吞噬的、来自畸变核心的混合能量，究竟会给“起源”碎片，给凌静自身，带来怎样的变化？

是福？是祸？

或许，连那碎片自身，此刻也在贪婪与满足的余韵中，悄然发生着某种……不可预知的“偏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