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2章 这是哪里（1/2）

冲入扭曲门户的刹那，并非空间穿梭的失重或眩晕感，而是一种**存在本身被强行“剥离”与“重组”**的诡异体验。视觉、听觉、触觉等所有感官信号瞬间被剥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非人的“信息流”冲刷感，仿佛要将他们的意识、记忆、乃至构成“自我”的一切，都拆解成最基本的代码，投入某个庞大而无情的处理熔炉。

幸好，凌静以“起源”气息的微光为锚点，以“逆反频率”的干扰为屏障，勉强维系住了众人意识核心的连贯性。上官云汐的剑意斩断那些试图缠绕、解析他们的无形信息触须，凌阎魔的混沌劫火焚烧着入侵的异种数据流，凌梓然拼尽全力稳定着众人之间那脆弱的“空间联系”，姬如诗云和白璃的星光琴音则如同最后的摇篮曲，守护着众人濒临崩溃的心神。

这个过程仿佛持续了永恒，又仿佛只是一瞬。

当“剥离感”骤然消失时，所有人重重地“摔落”在一片……难以形容的“地面”上。

没有声音，没有风，甚至没有明确的光源。但视野却并非一片漆黑，而是一种**无法定义其颜色、仿佛所有光谱叠加又相互湮灭后留下的、纯粹而令人作呕的“灰”**。这灰色并非静止，而是在极其缓慢地蠕动、变幻，如同某种粘稠的、活着的雾气。

他们脚下的“地面”，也并非实体，更像是凝固的、充满弹性的灰色“胶质”，行走其上，会留下浅浅的、缓缓恢复的凹痕。

空气（如果存在的话）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并非气味，更像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灵魂的感知：**极致的空洞、冰冷的秩序、以及一种……超越了“死亡”概念的、万物归零后的“寂静”**。这里没有“归墟”那种毁灭的喧嚣，也没有“净蚀”那种侵略性的净化意志，只有一种**绝对的中性、绝对的“无”，仿佛连“存在”本身在这里都是一种需要被“纠正”的错误**。

“这里……是哪里？”凌梓然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她的空间感知在这里几乎完全失效，只能模糊地感应到周围是一片无边无际、结构混沌的灰色领域。

上官云汐紧握剑柄，剑意艰难地在这片“灰色”中开辟出一小片相对“清晰”的区域。她脸色凝重：“没有任何熟悉的法则波动……不，应该说，这里的‘法则’和我们理解的完全不同。它……好像在‘拒绝’被理解。”

凌阎魔收敛了所有火焰，脸色前所未有的严肃，甚至带着一丝……敬畏？“我的劫火……在这里烧不起来。不是能量不足，是……找不到可以‘烧’的东西。这里的一切，包括这‘灰色’本身，都像是……**被‘处理’过、彻底‘格式化’后的残留物**。”她指向远处，“看那里。”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极远处的灰色雾霭中，隐约悬浮着一些巨大的、形态极其规则的几何结构——立方体、球体、锥体……它们表面光滑如镜，呈现出同样的死灰色，没有任何能量反应，也看不到任何接口或纹路，就那么静静地悬浮着，如同被遗忘在时间尽头的、冰冷的墓碑。

“这些东西……让我想起了‘观测者’的风格。”周婷低声道，作为阵法与能量研究者，她对结构和秩序异常敏感，“但更加……纯粹，更加……无情。”

就在这时，凌静怀中的“逆反频率”灵玉盒，**突然剧烈震动起来**！盒内的暗红色能量流如同发疯般左冲右突，散发出强烈的、混合着**恐惧、愤怒，以及一种近乎本能的“归巢”冲动**！

同时，那几乎耗尽的“起源”气息容器，也**残余的最后一丝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某个方向**，仿佛被什么东西吸引着。

“有反应！”凌静立刻警觉，“跟着这些反应走！小心！”

一行人小心翼翼地朝着“起源”微光指引、“逆反频率”躁动最强烈的方向前进。脚下灰色的胶质地面如同有生命般微微起伏，四周的灰色雾霭缓缓流动，偶尔会“流淌”过那些悬浮的规则几何体，却无法在其表面留下任何痕迹。

随着深入，周围的景象开始出现更加诡异的变化。

灰色的雾霭中，开始出现一些**模糊的、不断变幻的影像碎片**。这些影像并非连贯的画面，更像是被撕碎、打乱后胡乱粘贴在一起的幻灯片：

——一片生机勃勃的浩瀚星海，转瞬间被苍白的“净化”光芒吞噬、抹平，只剩下死寂的灰。

——无数形态各异的文明造物，从宏伟到渺小，如同被无形巨手碾过，破碎、分解，最终化为最基本的几何模块，融入这片灰色。

——一些难以名状的、仿佛由纯粹能量或概念构成的存在，在这片灰色空间中被无形的力量拉扯、拆解、重组，发出无声的哀嚎（或许只是观者的感受），最终也归于沉寂，化为灰色雾霭的一部分。

这些影像碎片一闪即逝，却带着一种令人灵魂冻结的真实感。

“这……这难道就是……”苏小小声音发颤，“那些被‘净化’、被‘归寂’、或者被‘观测者’处理掉的……一切？”

“不完全是。”凌静沉声道，他努力从这些破碎影像中寻找线索，“你们看那些被分解重组的‘存在’，还有那些几何结构……不像是单纯的毁灭或记录，更像是一种……**‘回收’、‘解析’，然后……‘归档’？**”

这个猜测比单纯的毁灭更加可怕。这意味着，这片灰色的领域，可能是一个巨大的、冰冷的“处理厂”或“数据库”，而那些悬浮的几何体，就是“处理”或“归档”后的“成品”或“储存单元”？

他们继续前进，前方隐约出现一个巨大的轮廓。靠近后，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个**庞大到难以想象的、由无数灰白色规则几何体层层叠叠、螺旋向上堆砌而成的……“塔”？或者说，“山”？**

它静静地矗立在这片灰色领域的中心，高度仿佛没有尽头，没入上方同样灰色的“天穹”。塔身表面没有任何缝隙或入口，只有无数光滑的、反射着混沌灰光的平面。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汇聚了所有“被处理”之物的“信息量”与“终结意志”**的压迫感，从这座巨塔上散发出来，令人窒息。

而“起源”气息最后的微光，和“逆反频率”灵玉盒最强烈的躁动，都直指这座巨塔的**基座某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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