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传递（1/2）
《感谢木子酱送来的秀儿~还有月老头送的寄刀片》
《还有大家送的为爱发电，我敢保证，第三卷会比第二卷好。》
《争取一卷比一卷好看。》
几天后~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切出明亮的光斑。
陈平凡站在浴室镜子前，小心地、一点点拆掉左臂上缠了许久的石膏。
他活动了一下左手手腕，又试着做了几个抓握和伸展的动作——除了肌肉有些许僵滞和久未活动的生涩感外，疼痛已基本消失。
他对着镜子呼出一口气，雾气模糊了镜面。
身体在恢复，这无疑是好事。
但另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
“太安静了。”
距离终焉之地那场惨烈的战斗，已经过去快十天了。
这十天里，风平浪静。
平常都是一天一异生兽，三天一怪兽的。
现在甚至连小规模的异常能量波动报告都寥寥无几。
VNS那边传来的消息也是“一切正常。”
布衣墨士在基地接受封闭式特训，据说进展神速，但也没传出需要出动的情况。
这反常的平静，让陈平凡浑身不自在。习惯了在战斗间隙喘息，习惯了绷紧神经应对随时可能出现的威胁，这种突如其来的、漫长的“假期”，反而让他如坐针毡。
他已经在家休养了好几天了，这几天好多次都是加藤惠来他家做饭给他吃，让他都有些小尴尬。
和加藤惠说明出去走一走顺便在外面吃个饭后陈平凡就出门了。
陈平凡来到十字路口，进入便利店买了一瓶椰汁，顺便打听一下基里艾洛德教是个什么情况。
陈平凡拧开椰汁喝了一口，冰凉的甜意在口中化开。
便利店的店员是个中年阿姨，不再是白银御行。
阿姨听到他打听基里艾洛德教，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小伙子，最近还是少打听这些好。他们啊……最近好像不太一样了，不像之前那样到处发传单、搞集会了。听说是内部在‘净化’还是什么的，搞得更隐蔽了。不过，”
她叹了口气，摇摇头，“听说找他们帮忙的人还是有，只是门槛更高了，要‘真心信仰’才行。这世道……”
陈平凡道了谢，拿着椰汁离开了便利店。
门槛更高？内部净化？
这听起来更像是某种筛选和巩固，而非退缩。他心中的不安又加深了一层。
不知不觉，他走到了离家不远的遇见公园。
冬日的阳光不算强烈，但照在未化的积雪上，依然有些晃眼。
公园里很安静，只有几个老年人在慢走，以及……
“基里艾洛德人受死吧！接受迪迦和奈克瑟斯的制裁！”
稚嫩的喊叫声传来，带着孩童特有的、毫无阴霾的激昂。
陈平凡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的空地上，三个大约七八岁的小男孩正举着不知从哪捡来的树枝和雪球，对着另一个个子稍矮、戴着毛线帽的小男孩“发动攻击”。
他们模仿着电视里看来的动作，笨拙却充满热情地比划着“哉佩利敖光线”和“十字风暴”的姿势，将松软的雪球砸向目标。
而被“围攻”的小男孩，只是抱着头蹲在地上，小小的身体缩成一团，任凭雪球砸在背上、帽子上，没有反抗，也没有逃跑。
他只是低着头，被毛线帽遮住大半的脸上，看不清表情。
“喂！投降吧，基里艾洛德人！”一个高个子男孩喊道，又扔出一个雪球。
“就是！奥特曼是不可战胜的！”另一个附和道。
“快说‘我再也不做坏事了’！”第三个男孩叉着腰，模仿着电视里英雄的语气。
陈平凡看着这一幕，脚步停了下来。
孩子们的游戏，天真又残酷地将现实世界正在发生的、复杂而危险的斗争简化成了纯粹的光暗对抗。
在他们眼中，迪迦和奈克瑟斯是绝对正义的英雄，而基里艾洛德人则是需要被“制裁”的坏蛋。
那个被选作“反派”的孩子，或许只是不合群，或许只是碰巧穿了件深色的衣服，就成了这场“正义之战”的祭品。
他本不想打扰孩子们的游戏，但看着那个蹲在地上的小小身影，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正当他犹豫着是否要上前说点什么时，那个一直沉默挨砸的小男孩，突然抬起了头。
毛线帽下，是一张憋得通红、挂着泪珠，却紧抿着嘴唇、眼神里充满倔强和不甘的小脸。
他看着眼前三个“奥特曼”，用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的声音大声喊道：
“我……我才不是基里艾洛德人！”
他吸了吸鼻子，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抖：
“而且……而且奥特曼才不会随便欺负人！电视里的迪迦和奈克瑟斯，他们打怪兽，是为了保护大家！才不会……才不会像你们这样！”
他猛地站起来，小小的身体因为激动和寒冷微微颤抖，但脊背却挺得笔直，仰头瞪着那三个一时愣住的男孩。
“我妈妈说……基里艾洛德教是骗人的！他们……他们说能帮人，其实是要骗人的灵魂！可是奥特曼……奥特曼保护我们的时候，从来不要东西！”
小男孩的词汇有限，但表达的意思却异常清晰，甚至带着一种稚嫩的、却直指本质的洞察力。
“你们……你们根本不懂！你们只是……只是在玩欺负人的游戏！假装自己是奥特曼！”
三个“小奥特曼”被这番突如其来的反击说得有些懵了，互相看了看，脸上兴奋的表情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被戳破的尴尬和茫然。
他们或许只是单纯模仿电视，享受扮演英雄、打败“坏人”的快感，并未深思其中的意义，更没想到“反派”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陈平凡站在不远处，手中的椰汁瓶子不知何时握紧了些。
冬日的风吹过，卷起些许雪沫。
他静静地看着那个倔强的小男孩，看着他那双虽然含泪却亮得惊人的眼睛，心中那片因连日的平静而愈发沉淀的不安和阴霾，仿佛被这稚嫩却坚定的声音凿开了一道缝隙。
孩子们或许不懂复杂的阴谋和力量博弈，但他们最朴素的直觉，有时却能穿透迷雾。
“喂，你……你胡说！”高个子男孩反应过来，有些恼羞成怒，又想扔雪球。
“就是！我们是在打坏人！”另一个也帮腔，但气势明显弱了。
陈平凡叹了口气，知道该自己出场了。他走上前去，脚步声在积雪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几位‘奥特曼’，”他的声音不高，却让四个孩子都转过头来看向他。
陈平凡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平静地看着那三个男孩，“真正的奥特曼，会保护每一个需要帮助的人，包括那些被误会的、或者暂时弱小的人。”
他走到那个戴毛线帽的小男孩身边，轻轻拍了拍他沾满雪屑的肩膀，感受到那小小的身体微微一颤，却没有躲开。
“而且，”陈平凡看向那三个男孩，目光扫过他们手中的“武器”（树枝和雪球），“奥特曼的力量，是用来对抗真正的‘坏蛋’和‘怪兽’的，不是用来对准自己的同伴，或者……仅仅是意见不同的同学的。”
三个男孩被他平静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虚，低下头，手里捏着的雪球也慢慢松开了。
“对、对不起……”其中一个小声嘟囔。
戴毛线帽的小男孩仰头看着陈平凡，眼眶还红着，但眼神里的委屈消散了一些，多了些好奇和……一点点不易察觉的依赖。
陈平凡对他笑了笑，然后从口袋里掏出几颗水果糖——本来是给他自己补充体力用的。“好了，英雄们也有休息的时候。要不要吃点糖？然后，或许可以一起堆个雪人？或者……打一场公平的雪仗？不分什么奥特曼和基里艾洛德人，就分两队，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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