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天青之道法自然 > 第41章 鸿胪之惑

第41章 鸿胪之惑(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上回书说到,东京汴梁一个小小的人事变动,倒是让那两党四派,一帮的大佬,便姿势统一的来了一个大跌眼镜!

咦,这帮人意见统一了?

那倒没有,因为这事太不合理了。

遣辽史的人选?何等的大事?

居然被一个枢密院的一个小小的承旨给轻巧的拿下。

令这帮大佬愤怒的是,至今这事也没人跟他们这些个重臣商量一下。遂,就是那么突然。突然到连通知都不给一个。

然,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这个小小的承旨还是个副的!

这人谁呀?还谁?

不就是那个柳巷的神奇传说,花街的顶流芳华,我们的那位平章先生刘荣嘛。

咦?这货不是枢密院的吗?怎的会去当了这遣辽使去?

好好的待在枢密院做个安静的美男子不好麽?

诶,这事的蹊跷之处,且在这尚书省的请调,鸿胪寺老接人。

一番操作,基本上没他那原单位枢密院什么事!

咦?那位说了,中书省管六部,也能说得过去,“鸿胪寺”?那不就是个外事部门么?

那位爷又说了,你说什么呢?

“鸿者,声也;胪者,传也。所以传声赞导,故曰鸿胪”。

工作性质跟现在的外交部差不多,委派驻外使节,虽不能会说是个应当应分,也只能说个理所应当的职权所在。

诶,各位,暂先别争。

这事吧,倒不是大家想的那么简单。也不能用现在的眼光去作判断。

在北宋,鸿胪寺虽名义上主管外交事务。

但,掌管诸如接待契丹使臣之礼,派遣使契丹之事,应归那入内内侍省的“国信所”管辖。

那位问了,你说的“国信所”又是个什么玩意儿?

国信所不是什么玩意儿!不,不,它不是个玩意儿!

都让你说糊涂了,它到底是不是个玩意儿?

我去,这事!可说呢?你说它是就是,说它不是,它也就不是。

“国信所”的全称是“管勾往来国信所”。

原型嘛,就是真宗在景德四年设置的“管勾往来国信司”。具体隶属,应该归内待省管辖。

后,元丰改制后,改称“往来国信所”,由内待省转属了鸿胪寺。

然,又改制,枢密院置“北面房”,掌北界国信。

自此,枢密院又兼任了一个外交主管机构,负责对辽外交往来的一切事务。

职权包括:文书往来、使节派遣。

时,神宗有言曰:“辽使人不可礼同诸蕃,付主客掌之非是,可还隶枢密院”。

但是,而其外交事务皆“令国信所具申枢密院取旨施行”。

所以,这“国信所”便也听令“枢密院”归北面房直接指挥,负责具体的外交事务。

到得绍圣年间,鸿胪寺的对外事务,基本上已被挖得成了一个空架子了。

但是,这事让人奇怪的是:本来这“枢密院”就有指派遣使人员的权利。此番却是个脱裤子放屁,倒是麻烦了尚书省这个形式上存在,但权力既不归属,郎官又不治事。主官“权借此以寄禄秩,别无差遣”的名存实亡的部门,去请调枢密院的一个副承旨入鸿胪寺。

这话说的绕口,翻译成人话就是,两个没什么实际职权的“小透明”调用大权在握的枢密院人员,去做枢密院本身就能做的事。

这脱了裤子放屁般的神仙操作倒是让朝堂群臣一个瞠目结舌。其中的奥义,且是让人一个雾里看花,着实的看不大个明白。

对于一件看不明白的事,大家心内慌慌也是很正常的。不过,这帮人也不敢出首,贸然去问来。

于是乎,虽这朝中上下议论纷纷,却也没人上疏言事。

如此,尚书省请调枢密院北面房副承旨刘荣入鸿胪寺的事,进行的也是一个顺利。而且,皇上,也破例赏了一个从四品的“天章阁待制”贴职与这刘荣,随贺使入辽。

咦?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左右就是个使官嘛,也就是个不入流的小官。

小官是不假,不入流也是真。

但是,也得看这小的不入流的小官出使被派遣到哪。

同是驻外大使,驻美国大使和驻埃塞俄比亚大使的区别,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而在北宋,遣辽使团的人选,基本上都算是人尖了。

也是一个人即将被朝廷重用的,一个重要的风向标。

咦?为什么这样说?

且看彼时的一首诗:

云海相望寄此身,

那因远适更沾巾。

不辞驿骑凌风雪,

要使天骄识凤麟。

沙漠回看清禁月,

湖山应梦武林春。

单于若问君家世,

莫道中朝第一人。

此诗文,乃我们的文宗苏轼所作,诗名是《送子由使契丹》。

诗中提到的这个“子由”,便是我们那位大名鼎鼎的颍滨遗老——苏辙是也。

也就是为救他那位嘴上不带把门的哥哥救到自家位极人臣,就差不惜一身白花花的肉,上皇帝的龙床的那位。

由遣辽使,回国便得到升迁的人,还不仅仅只有一个苏辙。

如包拯、欧阳修、王安石、沈括、苏颂,蔡京等等,都在不同时期做过遣辽使出使那辽国。

这也就是为什么童贯作为副使出使辽国,朝上群臣,一个个都跟自己的老婆偷人被发现了一般,而义愤填膺的原因之一。

你又胡说吧,大家哪有那么大意见?

还没什么意见?这事起码让那帮温文尔雅的人骂得挺脏的。

《宋史》有载:或言:“以宦官为上介,国无人乎?”

这话翻译成现代的白话文就是,全国的男人死光了吗?非得让一个不男不女的去?

不过吧,这事也怨不得童贯,因为皇帝替他说话了。

帝曰:“契丹闻贯破羌,故欲见之,因使觇国,策之善者也”。

那会儿读《宋史》看到这里便是哑然而笑。

都说这徽宗轻佻,我看到这里,倒是觉得这文青官家甚是一个可怜。

一个国家最高行政长官,九五之尊的皇帝,居然还要为了一个副使,去跟大臣说明原因讲清道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