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要吃海鱼(1/2)
静如禅寂的奉华宫中,官家虽有他的难处,然,也有他那堂兄弟能唤来解闷。
然,汝州这边,倒不似那深宫大院内的奉华宫的安静,那平时无人的制使军营,如今却是一番人满为患的热闹。
倒也不能疏解了龟厌的郁闷。
饶是那张真人道法精深,也搭上个用心尽力。
又是个不惜工本,不吝体力,与那唐昀道长服丹用药,调息了真元。
说这“丹成龙虎现,井镇地煞寒”的道教大宗,也非一个浪得虚名。
终不负他一场辛苦,如今且见那唐韵道长得来一个大好。
龟厌见了自家这小师兄的脸色回转,自然也是跟了欣喜。
遂拿了师哥的脉,搭了寸关尺,问了一个心肝脾肺。虽,得来一个一息五至,却也是个平和,不似前几日那般的凶险。料想是那体内的气血运行还未平稳,令脏腑有些个轻微失调。
却听得那脸色上有些个苍白的师哥道:
“倒比我们茅山的药好些个……”
听师哥的话来,龟厌也是个稍稍放下个心来。遂,推了师哥的手,塞入薄被盖好,口中道:
“留些话养气……”
帘布动,见朝阳真人端了碗,却被烫了一个唧唧歪歪的进来。
龟厌便急急的起身,伸手要接了那药碗。
却不成想,但见那穿了一身短衣的程鹤挑帘进来,口中连连称谢,叫了:
“怎的累了师兄?”
便死皮赖脸的夺了那朝阳真人的的药碗,近了身,挤开了身前的龟厌,慢声细语的伺候了那唐昀道长喝药。
这下且是恶心的那龟厌一个瞠目结舌,遂,便是一个闭眼。
怎的个闭眼?
还怎的?没眼看了呗!
那恩恩爱爱的满脸宠溺,谁看了不心里发堵?
倒是见不得这厮的嘴脸,遂,愤然起身,嘟嘟囔囔骂了这货:
“脸乎?”
然,见自家的师哥无言,只是手也不出,伸了嘴喝了。
这情景,让是让那龟厌着实的一个无可奈何的无语。也只能横眉冷眼的看了,这厮厚着脸皮在那一出一出的作妖。
朝阳真人不知其中之事,左右看了,倒也是个摸不到个大头在哪。
倒是想不明白,这一向平和的茅山代师,也能不顾了礼数,也不跟自己介绍了眼前这位这温文尔雅的,到底是哪里的神仙。
这都好几天了,那叫一个横挑鼻子竖挑眼的,也不称呼一声。若有事使唤他,也是那顾成过去,却也不乎其名,只用脚驱之。
关键,让人更加不能理解的。这位!还能对此甘之若饴?得了一脚,却是一个口中诺诺,颠颠的跑去干活?
这犯的却是哪门子的贱?
以至于到现在,这真人也不晓得,眼前这位连个下人都不如,还骂不去,打不走的小相公,到底是个姓什名谁?
如今,又听龟厌口出这等的恶言,且又让那真人一个瞠目,自顾咕哝了一声:
“什么情况啊这是?”
遂,怔怔了扯了衣袖,擦了手上的残药,看了眼前这三位,眼中饶是一个恍惚。
那手,却又去捞那腰后的酒葫芦去。倒是让他摸了一个空落。
却听那程鹤一句:
“师兄又要喝酒了麽?”过来。
刚要回答,却见他轻轻的放下唐韵起身,自告奋勇的道了句:
“我与师兄取来……”
如此,便让那朝阳真人一个尴尬。有左右看了,却见那龟厌的怒目而视的看了那程鹤。
只这一眼,便让那程鹤有弱弱的低头,急急的低声下气了道:
“我见师兄无酒……”
这声来,倒是一个满是委屈的哭包腔,让人听了饶是个心疼。
不听那龟厌言语,却见唐韵抬手递了碗,叫了一声:
“苦的很……”
那程鹤便是得了诏令一般,赶紧端了那碗药,柔声与她道:
“苦也要喝了去,好的快些……”
于是乎,这小两口,且又是一个“时光静好,与君语。细水流年,与君同”般的恩恩爱爱,也容不得龟厌这厮在旁“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唧唧歪歪。
便是口中哼了一声,又咬了牙,哼出一句:
“会稽愚妇轻买臣,余亦辞家西入秦”。
你不搭理我,我还不耐烦伺候了呢!饶是一个眼不见心不烦。
说罢,便愤然一个转身,挑帘出得大帐。倒是留了那真人在那里一阵阵的犯糊涂。咦?我说你这蓬蒿人?怎的说走就走?
诶?不对呀,说谁是小媳妇呢?
正在愣神,却听那程鹤道:
“师兄稍后,我那师哥去去就来……”
倒是一句“师哥”便又让那龙虎山真人一个错愕。
看眼前这位温文尔雅的读书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个能出家的。都知道那刚刚负起出去的茅山代师,便是上代宗师华阳先生最小的弟子,也不知道眼前这人这声“师哥”何来?
帐内,一人装熟,一人懵懂,唯一明事的,却是个一声不吭。
帐外,那气的不行的龟厌,且站在那台阶上大口的呼吸了帐外的空气,大力吹去了缠在心下的酸腐。
遂,又望那蹲在地上吭吭哧哧擦刀的顾成,喊了一声:
“尤那磨刀的!”
那顾成听了喝,那叫抄了刀就过来了。手里横竖的挥了刀,口中兴奋叫了:
“仙长一句话!要看横的还是竖的!”
嚯,这顾成真的按耐不住,要弄死程鹤啊!
你这话说的,别说他想杀人,我都想!
要不是情节需要,早就把那坏人清白的烂货给写死了!
各位看官大爷,为了小说的需要,且留他先苟活个一年半载的!
这话来,且是让那龟厌听了一个闭眼,
“真人要酒……”
得了这句话来,那顾成的眼中的希望之光瞬间暗淡了下来,只“哦”了一声,万般不甘的收刀入鞘,悻悻的叫了海岚带了去取酒。
正在郁闷了看那海岚带了顾成去,却听身后朝阳真人闷闷了道:
“他人不错……”
龟厌转身,望那真人欠了个身。也知道那真人口中的“他”却不是那跑来跑去的顾成。倒也无从与那真人将那如同天书般的事,解释个来去。
这话也不好解释,解释起来也太麻烦,别人也不一定能听得明白。
也只能拱手回了那真人一句:
“师兄辛苦……”
你说你的城门楼子,我说我的花花轴子。这天,自然也是不好聊下去。
于是乎,便是两下的尴尬。
此时,却见那嘻嘻哈哈诰命夫人领了人抬了几坛子酒过来。后面,则跟了郁郁寡欢,心不甘情不愿的海岚、顾成。
那龟厌也因师哥唐韵此番的一场劫难,恼了那诰命。即便是满脸都是笑脸,嘻嘻哈哈的来,也觉得是个面目可憎。
倒也不想慢怠了身后朝阳真人,且硬了头皮提了一坛子酒,领了真人寻了大帐台阶上的静处,陪坐了喝去。
就是好酒,心情郁闷中,却也是个难以下咽。
于是乎,一场没什么味的酒喝罢,那龟厌便辞别了那张真人,撇下诰命夫人、成寻的一干人等。
留了海岚,带了顾成,去那八风不动禅房下的都亭驿,照看了那风间小先生。
于是乎,便将那满腔的烦闷,化作一道道符水,一颗颗的丹药,化成一碗碗的糊糊,整日捏了那风间小哥的鼻子硬灌了去。
顾成特曾听过那银川砦将军坂上众人所言,亦是隐约听得这“河间先生”个一二。
且也见过那盐钞之上也有自家那爹“童贯”的私章。
尽管,在他那单细胞的脑子里,也是知道这病病歪歪的小先生,在他那爹眼里,也是个非同寻常。
如此,便是一个处处留了心,小心了伺候。
自跟那龟厌来在这都亭驿,便逐去身边使唤,凡事来了个亲力亲为。每日尽心尽力的服侍龟厌与风间小哥两人。
那小先生倒是个怪哉,整日便是酣睡。
少有醒时,也是一个浑浑噩噩的胡吃海塞。
但,除去让那龟厌强灌了丹药、符水,却又是个呼之不应,唤之不理。
这饭且是吃的一个顿顿不卯,饶是一个饿死鬼投胎一般,一日六餐也是吃不饱他。
这吃相,且看得顾成一个心惊胆战,太他妈的能吃了。即便是常在军营中,也见过军中壮汉能吃的,u额也没见如同那风间小哥这等的吃相。
心道:这且是欠了他几世的饭来,且在今生一并补了去麽?
咦?这样的吃,那脾胃倒是能受得了?
这风间小哥为何这般的吃?
倒是一个事出有因。
咱们且说这“魂魄”。
“魂魄”本是一词说俩事,魂是魂,魄是魄。
“魂”分有三,曰:“天、地、人”。
亦有称之为“胎光、爽灵、幽情”。
魂主掌一人之思虑、修为、善恶等精神方面的事物。
然,魄为七,有“尸狗、伏矢、雀阴、吞贼、非毒、除秽、臭肺”。
掌人之“喜、怒、哀、惧、爱、恶、欲”。
以魄养魂,这人才能生存于物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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