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有客来访(2/2)
纵是心中一万个草泥马来回的奔腾,但这苦主无怨,且甘之若饴,倒也轮不到你一个八杆子打不到的外人,去置喙其中。给他们讲代理?那就是一个君疾在脑,药石所不达。
于是乎,不到片刻,便见诰命夫人带了一干丫鬟婆子的闲杂人等,自那大帐中有说有笑的出来。那脸上,饶是一个兴高采烈的溢于言表。
咦?这诰命夫人可够缺德的啊?这事也能干得出来?
不好说,宁拆十座庙,不散一桩婚。
不管是不是婚姻,也不管这婚姻是不是美满,反正就是一个才子配佳人,我看着舒服就行。
作恶,说白了,也就是心被堵了,心堵了,她便觉得那不是恶,反而是善事一桩。自己美还来不及呢,你让她去反思?
那诰命夫人一路说笑而来,却垂眼看了坐在台阶之上,呲牙咧嘴玩命运气的龟厌。倒也是个不拘甚礼节。挤了一个位置,挨了他一屁股坐下。且望了前方的辕门的车架,舒舒服服的长出一口气来,饶是一个畅然。
那龟厌见这老货一脸的得意,着实的气不过。遂,望了诰命喜形于色,得意洋洋的嘴脸,瞄眼心道:你他妈的成心是吧?既然顺了你的心思,你就走吧!臭显摆什么?还坐在我身边?干嘛?哦,笑话还没看够?要不要我让你看个带彩的?
想罢便抖了袍襟要起身。却不料,被诰命夫人却扯了衣角。回头看来,却见那夫人又是一个“有事”瞥眼,顿时一个气炸连肝肺,搓碎口中牙。
且怒目盯了那诰命夫人,心道:怎的?我躲远点还不行?还要听了去这渣男的甜言蜜语?
那夫人见龟厌脸色盛怒,那眼睛瞪的能吃人,便笑了道:
“有事与你。”说罢,便转了眼道:
“那边说话……”
龟厌尽管此时心下一个大不爽,然却也碍了这诰命夫人为尊为长的,也只能压了心下的怒火跟了她去。
成寻也是个心下与那龟厌有愧,亦是提了酒随了两人,前后的伺候了。
到得一角僻静,两人坐定。
那诰命接了那成寻手中酒坛,筛了酒递与龟厌。
龟厌倒不客气也不谢酒,闷闷的饮了一口。这酒入口,便觉米酒寡淡。遂,皱了眉头吧唧了嘴,顺手泼了碗中的残酒。唤海岚过来,要了那酴醾香。
海岚应声,抱了那汝瓷的梅瓶,便与那夫人倒酒,然,却被那夫人给推手拦了,口中道:
“此酒妖得很,与仙长斟了去。”
龟厌接盏起酒,叫了一声:
“大娘。”
算是谢了那夫人的酒。
一口酒还未咽下,便听那诰命,道:
“倒有一事拿不定个主意。”
龟厌听了有事,心下却厌烦了道:左不过是程鹤那厮之事,想让我这师兄做妾?还是让他想瞎了心吧!这官司即便是打到官家殿下也不会与他一个便宜!
想罢倒也气无好气,脸无好脸。便别了身去自顾端了酒盏与那海岚要酒。
那意思再明确不过了,你说你的话,我喝我的酒,有道是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嘿嘿,你等于白说。我什么都听不见。
然,却听得身后的诰命道:
“听城中传信,前几日有一道人带一弱冠,在城中寻访医帅后人……”
龟厌听了这话,心下顿时的一惊。
心道:医帅后人?何人也?还能有谁?不是那宋粲还能是我?宋粲?配军也?还在那银川砦充军为奴呢!
这不要了亲命了吗?非亲近之人且是瞒了消息去,现在怎的还有这不相干的人,此处寻来?还是一道、一弱冠两个!饶是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自己亲近之人中有这尊驾两位来!
心下又是一个后怕,惊问了自家,这人如何得了这医帅后人尚在的消息?
惊诧过后,便瞠目问了那诰命:
“可是找宋粲?”
诰命见龟厌面色有异,便拍了他的腿,安抚了道:
“倒不曾说将军姓名,只说是医帅后人。”
随即,却又寻思道:
“老身亦是存疑,这人如何探得将军的消息?想那将军且在边关修仙,那二人却在这汝州城中查询……”
说了,且是个摇头,又接了道:
“左思右想且是拿不出个定夺。倒是让人使了一个迷魂阵,让他们在城中绕圈……”
说罢,又是个沮丧,做了一个无奈状,道:
“然,不成想,那道人且是有些个手段,昨日且到这瓷作院来问……”
龟厌这会儿且是听不得那诰命再次绕圈,唠这车轱辘话,便急急的起身,问道:
“人在何处?”
那夫人见他这般的心急,也是不敢耽搁,赶紧回句:
“且在皇院市……”
龟厌听了这“皇院市”三字,却是一个糊涂,拿眼望了那诰命,嘴里疑问了念了:
“皇院市?”
诰命夫人见疑惑,便也想到龟厌不曾知道这后来的街市,遂解释道:
“便是咱家门口那集市!”
龟厌听了,顿时一个醒悟。口中恍然道:
“原是那里!”
说罢,便叫了一声顾成,喊了一声:
“马来!”
那顾成听喝,便是一个飞身上马,顺手,又牵了一匹马来。服侍了龟厌上马,自家便也要跟了去,却被龟厌拦下,呵斥一声:
“在此地看了!”于他。
如此,却是让那顾成一个傻眼。
龟厌不让顾成跟随了自家去,且也是有自己的想法,若程鹤要带了师哥去,那海岚定不敢拦他。只因诰命在此,那海岚的胆色,倒也是个不太够看。毕竟,那诰命夫人于那海岚眼中,且是一个不可冒犯的尊上。
顾成?那就不一样了。
这货?说白了,那就是着实的一个天不怕地不怕兵痞一名。
而且,与那诰命夫人不熟,也不会太给那夫人脸面。诰命?银川砦也有一个,要不是那宣武将军碍事,早就拔出来个心肝下酒了。
况且,真到拼刀互砍,见人血的时候,顾成倒是比那海岚管用一些。
海岚,说白了也就是个窑工的头目,作院出身的小吏。而且,也是受过那诰命夫人不少的的恩典来的。
那夫人出面,又输了软话,海岚自然是个不敢造次,只能落得个唯命是从。最终还是自家那苦命的师哥受罪。
顾成?那兵痞?也是真上过阵,见过血,自小被那童贯在那血肉磨坊般的修罗场上捡回来养的恶鬼!你跟他犯浑,人打小就见过血的!
在他面前动刀?也别说他犯浑!也别说什么杀红眼的事,人家不杀人也红眼!到时候,绝对能还你一个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而且,即便是正六品的诰命夫人,对这没品没级的兵吏,倒也不敢伤了他,哪怕是一根的毫毛。
顾成,那就是条狗!
狗?也能打。但也要看人。龟厌能打,宋粲打了也无伤大雅。而且,即便是打了,也是那顾成活该受得。
换做旁人?那你得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睁大了眼,好好看看,那狗子的主人是谁?
即便是他先咬了你,你也得打掉了呀活血吞,眼巴巴的受着,还没地说理去。
况且,即便是那个缺心眼儿的动了他,那跟大嘴巴抽旁越是一个概念。
倒是不等童贯来,也不用那旁越去。
就他们家那帮兄弟?绝对能给你弄的一个天天的烧香拜佛,整天巴望着,看看哪位神仙姐姐,佛祖爷爷能赶紧收了你这条贱命去!惹他?还不如自行了断来的痛快。他们倒是能生吞活剥了你,只吐出几个嚼不动的纽扣!
你当是那帮人一声爹,一声二爹,闲着没事叫着玩的?
且不说他。
众人看了龟厌一路绝尘而去。那诰命夫人亦是个口中喃喃:
“怎的不带个人去?”
说罢,便赶紧点了身边海岚,急急了吩咐道:
“快快快!暗里跟了去”
那海岚倒是个听喝,赶紧了拉马过来,翻身上马。刚要扬鞭,便又听甚厚诰命夫人喊来:
“知会云韶坊的!小心伺候了!敢怠慢了仙长!让他们仔细了吃饭的家伙!”
海岚应了一声,便一声呼喝,催马一路望了尘烟荡起处,撒开缰绳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