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0章 新的君子剑诀（2/2）

“竟还源源不绝？”

惊喜之余，独孤行却蓦地收手，起身轻拍衣摆：“不可贪多，且先走走。”

于是便沿山脊徐步而下。

山路蜿蜒，有石阶铺路，不过比较陡峭。脚边一道涓涓细流，自岩隙间迸涌而出，潺潺不绝。

独孤行边走边看，忽见前方山壁上留着数道深刻剑痕。痕锋凌厉至极。走近细看，才发现每一道剑痕都整齐有序，似乎是刻意留下的修炼遗迹。

再行不远，一处石壁上刻有两行诗句：

“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

浩然存天地，正气贯古今。”

笔势一挥而就，毫无拖泥带水之处。

独孤行指尖轻抚石壁，心中暗忖：“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这句，总觉得在何处见过。

再往前行，石壁陡然开阔，现出一列小字：君子剑诀。

第一式：藏器于身。

独孤行眉头微蹙：“这不是我惯用的起手式吗？”

他下意识并指为剑，凌空一划，空气中隐有白芒掠过，随即那柄魁木剑便显于身前，正是“藏器于身”的架势。

其下另刻一行反诫：身显器藏，匹夫怀璧其罪！

“这……莫非是一部剑谱？”

继续向前，果不其然，壁上又现数行小字，正是“藏器于身”的心法口诀。剑诀前几式他再熟悉不过，可待他再往下看时，身形却倏然顿住。

第二式：锋芒内敛

第三式：温润如玉

这第三式他从未听闻，却与前一式剑理一脉相承。剑意清正，气贯山河，宛如“藏器于身”之后自然衍生的进境。

“怎么感觉和想象中的不一样啊？”

也无怪他生疑——按他所知，此后二式本该是“心剑化形”与“神游太虚”才对。如今他记忆丢失，对此就更加是心有所感。

“难道……这才是真正的君子剑诀？”

他屏息凝神，继续往下看去。

第四式：厚物载德。

第五式：浩然心。

那行刻字之下，隐约可见剑势走势：由心而起，以气为引，最终凝成一柄实体之剑，通体由浩然气构成。

独孤行的呼吸不觉放缓，心中暗忖：“以气凝剑……心剑化形？不，它凝成的是实体之剑，以气造物——这真能成吗？”

他抬头望向更远处，却见石壁尽头还有一式，只是那一式并不完整，唯留二字：

当仁。

“当仁……不让？”独孤行脱口低语。

少年忽而轻笑，脚步未停：“有意思。”

他继续沿山道下行，两旁石壁上剑痕依旧层出不绝。每走数步，便有新的剑招映入眼帘。

什么“十八停剑诀”，什么“青冥十三剑”……

独孤行至此方恍然：“这整座山——竟全是剑招！”

仰首望去，剑痕自山脚蜿蜒至峰顶，宛如一条银白巨龙盘山而卧。而这座山，便是一部活生生的剑谱。

震撼至极！

少年立于山道之间，良久未能作声。

他缓缓回首，望向自己来时走过的石阶，又看向“君子剑诀”那未完的最后一式“当仁”，心中渐如明镜映照。

“剑，不在多。心正，则一剑可立天地。”

言罢转身，径直朝山巅折返而去。

这一次，少年闭上眼，开始按照“君子剑诀”的路数修炼，从第一式“藏器于身”起，一式一式温习，直至他气息与山势完全融为一体。

那一刻，山风静止，云海不动。而少年心中的剑，正在悄然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