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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蠢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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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道之中,临晋外墙。

土黄色的墙体,不知怎的竟是突然自內而外被『推开』,数扇糊以黄泥与城墙融为一体的暗门,竟是突元地出现在了魏军视线当中!

夯土黄泥簌簌落下,几乎將汉军身形遮掩得不能辨认,而正对这段城墙的瓮城外门,也在同一时刻吱呀呀缓缓开启!

“威武!”

“杀!!!”

震天怒吼自几处暗门內外爆出,数百顶盔贯甲蓄力已久的汉军精锐,宛若钢铁洪流汹涌决堤,杀向仍处於错愕茫然之態的魏军。

刀盾手在前,大盾併拢如墙。

长枪手紧隨,枪矛如林挺出。

他们阵型严整,步伐砸地有声,踩著城內传来的激昂鼓点,朝著巷道內被惊得混乱不能制的魏军,稳步碾压而去,为首一將,正是魏昌之弟魏容。

其人年不过二十,今日身披一领盆领重鎧,正是克復长安后天子遥赐魏昌之物,配上一顶宿铁兜鍪,通体宛若铁铸,真可谓刀枪不入。

“陷阵!”他怒吼一声,长刀一挥,当先撞入魏军后队。

“后面!贼军从后面来了!”巷道內的魏军正面苦攻城墙,背后忽遭如此雷霆一击,瞬间大乱!

后队士卒惊恐回头,只见铁甲寒光如山压来,霎时魂飞魄散,本能向前猛挤而走,与前队撞成一团。

原本就狭窄逼仄的巷道,顿时乱成了一锅热粥,汉军精锐迅速撑了上来,枪矛捅刺,刀斧横砍,魏军自相蹈籍者无算。

城头之上,战局亦顷刻逆转。

养精蓄锐多时的汉军锐卒,纷纷沿登城道蜂拥而上,迅速接替下那些疲態尽显的轮戍士卒。

生力军迅速如磐石般堵住各个垛口,他们战技嫻熟,配合默契,原本与魏军僵持甚至吃紧的城墙段落,在他们出现后迅速稳住,旋即汉军发起凶狠反推。

刚刚爬上城头的巍军,哪里抵得住这般反击顿时被斩杀逼退,如滚汤泼雪般消失不见。

几架云梯被浇以火油,浓烟大火滚滚而起。

退下去的轮戍將士与农庄百姓在军官与典农官的组织下,极有秩序地將种种守城之物搬上城楼口农閒之时,典农官曾反覆组织农庄百姓演练过的,只要参与便能有一日的庄食与三日粮食分发,农庄百姓乐得参与其中。

更不要说,在大汉治下,他们渡过了两个寒冬,挨过了一次蝗祸,家里有了存粮,不再忍飢挨饿,还从典农官那里学到了许多以前不懂得的技术,小孩也识了字,他们不愿意再过回从前的日子了。

滚木石沿云梯丟下,攀爬者惨叫著坠入下方混乱的人潮,紧接著热汤泼洒,金汁倾倒,霎时间,城下哀嚎者无算。

魏平正挥刀猛砍,稳固战阵,忽觉压力陡增数倍,抬眼看去,周围蜀军杀气凛然,刀枪袭来又快又狠,身边魏卒接连倒下。

再举目环顾左右,悚然大惊!

只见其他几处登城点,此刻竟是俱已失守,自己这处小小的突破口竟已成了孤岛!

“中蜀贼奸计矣!”一股冷意瞬间自脚底腾起,激得魏平身心俱寒,肝胆俱碎。

“撤!速撤!”他极力大吼,在周遭亲兵的拼死护卫下,仓皇沿云梯方向退去。

狼狈退至云梯所在垛口,他仓促向下瞥了一眼,只此一眼,便教他亡魂大丧。

“哪里来的兵!”魏平脑中轰然一响只见下方巷道已成练狱,他的后军被列阵而前的蜀军与城头箭雨切割得七零八落,尸骸枕藉。

就在魏平绝望之际,临晋瓮城外门轰然洞开!

先前被驱入瓮城中的数百名魏军徒隶,被內门列阵而出的汉军以刀枪驱赶而出,一头衝进了挤满了魏军溃卒的巷道中!

本就拥挤不堪、濒临极限的狭窄巷道,被这几百惊恐万状的无头苍蝇彻底塞满,衝垮。

人与人衝撞践踏。

踩踏致死愈多,伏地乞降者眾。

“將军!援兵!是贾將军援兵到了!”魏平身侧亲兵指向拒马墙外的贾字將旗,声色已是带了绝处逢生的悲喜。

魏平扭头望去,却见果然是贾栩的將旗,顿时精神稍振。

奋力挥刀逼退一名逼近的汉军,之后再顾不得许多,沿云梯向城下爬去,亲兵死士为他护卫,箭矢叮叮噹噹砸中他身上重甲,不能穿透,却依旧震得他暗暗叫苦。

墙外。

贾栩援兵纷纷跳下拒马墙。

贾栩已策马越过护城河,抵近拒马墙下,正欲督促全军压上,眼前景象却让他不由倒抽一口寒气,猛地勒住战马。

只见巷道狭窄,涌入的本部援兵与企图逃出的魏平溃兵挤作一团,进退维谷,哪里是救人,这根本就是送死来了!

越来越多的魏兵往他身前这道不过一人高的土壁挤来,欲自来处攀援而走,结果竟然不能,数十息功夫才有寥寥数人自內爬出。

贾栩看得不明所以,旋即仗著自己一身甲冑,顶著流矢爬上了身前土壁的斜面,雾时一惊。

这土壁顶宽三四尺,外墙高不过一人,而內侧墙面却陡直如削,远比外侧高出四五尺!

墙下的魏兵在墙跟下垫著不知多少具魏军尸体,却是高高举手都触不到墙顶,哪能爬出!

“不好!中伏矣!”贾栩脊背陡然一凉,赶忙往回跳去,紧接著翻身上马。

这才慌忙抬头寻找魏平,却见临晋城头上那面属於『討蜀將军』部的黑金將旗,被汉军一把火点燃,而后被某个汉人一脚踢下了城,一面汉字大旗高高立起。

就在贾栩错愕惊惶之际,城头汉军弓手的箭矢,竟是齐刷刷改变了方向!

密集的箭雨,不再朝巷道內已成瓮中之鱉的魏军泼洒,而是尽数倾泻向拒马墙外的援军头上。

“举盾!”

“快举盾!”墙外魏兵被射得惊呼连连,惨叫一片。

贾栩面色煞白,心中惨悴。

蜀军意图再明白不过。这是吃定了墙內之敌已无路可走,要全力阻断外援,好关门屠尽墙內之兵!

他在马背上看一眼墙內愈演愈烈的屠杀景象,又遍寻魏平不著,顿时拔马掉头:“鸣金!收兵!!!”

此令已下,他打马北走,再不回头看巷道一眼。

拒马墙外,金鉦声仓皇响起。

在墙外的魏军援兵既如蒙大赦,又似丧家之犬,在汉军箭雨欢送下潮水般退了下去。

魏平本见援军已至,便在拥挤的巷道中拼命挤出一条生路,却迟迟不见墙头出现魏军前来掩护,一时间也是错愕仓皇,不明所以。

举目四顾。

只见汉军自巷道左右列阵而前,向中夹来,熟练地切入崩溃的魏军当中,配合城头精准射下的弩矢,將挤在中间的魏军分割、包围、歼灭。

再回头看,那堵高近两丈的土壁將他的退路彻底堵死,他至今尚不明白,这是什么道理

“贾栩人呢!”他朝墙大骂。

由於拒马墙太高,他视线严重受阻,可墙外迟迟不曾出现一人,他便明白,自己被拋弃了。

最后一丝希望近乎破灭,再度环顾四周,身边亲兵寥寥,汉军的包围圈越来越紧。

魏平惊惧不已,目眥尽裂。

“用尸首垫脚!爬出去!”

他终於想到了一个办法。

一身盆领重鎧宿铁兜鍪,几可谓刀枪不入的魏容率部一路衝杀,直杀到魏平附近,一眼便寻到了那个在乱军中格外扎眼的敌將。

就在此时,那被几名魏军推举著翻墙而上的敌將竟是手上一滑,自墙头轰然倒了下来!

“好你个铁王八!首级我收下了!”魏容见此大笑,抖擞精神,挺刀便欲上前。

就在他起步剎那。

“嘣”

“的一声,城楼方向,一声迥异於寻常弓弦、沉浑厚重至极的弓声震响。

一枚箭矢以肉眼难辨的速度自高处斜掠而下,精准无比地直奔那铁罐头面门。

魏平电光石火中似有所觉,仓促举盾,却终究慢了一瞬,箭矢贯面而入,其人立毙。

魏容衝到近前。

见状一愣,霍然抬头。

只见城楼之上,兄长魏昌正缓缓放下手中那张父亲去岁赐下,形状迥异军弓的大弓,面无表情地朝他这边瞥了一眼,旋即转身,继续冷峻地挥旗传令。

“————”魏容嘴角抽搐,心下暗啐一声装逼犯,人头狗,手上却毫不含糊,上前几刀斩下魏平首级,奋力高举,雷声大喝:“尔主將已死!弃械跪伏者不杀!”

声浪所及,本就溃乱的魏军残兵斗志彻底崩塌,纷纷弃兵跪伏,少数悍勇之徒妄图翻墙,大多被墙头弩矢精准射落,跌入墙沟,被跟进汉军迅速格杀。

城外魏军將台上,一片死寂。

贾栩连將魏平战死、前锋尽歿的噩耗带来。

司马昭面色惨白,州泰、文钦、诸將惊怒骇然。

司马懿缓缓坐回席上,良久才吐出二字。

“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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