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gogogogo!!!(2/2)
“我……我们该不会……真的要从这儿下去吧?”
百里胖胖站在悬崖边上,探出脑袋往下一看。
那种深不见底的落差感让他瞬间双腿发软,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脸色煞白得像一张A4纸。
“老……老陆,这太高了吧?这一百多米啊!按自由落体公式算,拍在水面上跟拍在水泥地上有什么区别?这要是跳下去,不得摔成肉泥啊?!”
胖子死死抱着旁边一块突出的石头,声音里带着哭腔。
“而且你看看脑袋开花啊!”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会游泳吗?我有游泳圈吗?我们没有潜水装备啊!这么大的浪,就算没摔死也会被卷进旋涡淹死的!!”
百里胖胖已经快要崩溃了。
这哪是跑路?
这分明就是自杀!还是那种死无全尸的自杀!
相比之下,曹渊虽然镇定许多,但也眉头微皱。
他看着那汹涌澎湃的海面,判断着落点:“风浪太大了,洋流方向混乱。普通人下去必死无疑。虽然我们是能力者,但这高度……稍有不慎内脏都会震裂。”
“没时间犹豫了。”
陆玄根本没有理会两人的分析。
他抬头感受着那股已经降临到头顶、几乎要将他骨骼压碎的恐怖气息。
那是陈夫子的气息!
那股气息就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带着审判的威严,随时可能落下,将他们禁锢在原地。
一旦那位老人家落地,想走都走不了了。
“信我。”
陆玄只说了这两个字,语气不容置疑。
然后,在百里胖胖惊恐的尖叫声中,在曹渊愕然的注视下。
陆玄根本不给他们任何心理建设或者准备的机会,双臂肌肉瞬间紧绷,猛地发力!
“啊啊啊啊——!!!救命啊!!”
“走你!!!”
陆玄一手提着体重接近一百八十斤的百里胖胖,一手拎着一脸冷酷的型男曹渊,就像是拎着两只待宰的小鸡仔一样轻松。
他的双腿微曲,灵力灌注于足底,然后猛地发力!
“嘭!”
悬崖边缘那块历经风吹雨打的巨岩,在这一脚之下瞬间崩裂出蛛网般的纹路,碎石炸裂!
借着这股恐怖的反冲力,陆玄带着两人,如同展翅的大鹏,迎着狂风与暴雨,毫不犹豫地冲向了那漆黑的深渊!
那一刻,世界仿佛静止了。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瞬变得缓慢。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如同死神的低语。
眼前是极速放大的海面,那黑色的海水仿佛拥有了生命,正在翻涌着迎接他们的到来。
百里胖胖的尖叫声在凄厉的风中被拉得很长很长,甚至盖过了海浪的声音。
“陆玄你个大坑货!!!我恐高啊啊啊啊——!!!”
“而且我早饭还没消化完啊啊啊!!!”
失重感包裹着三人,所有的权谋、算计、责任与重担,在这一刻统统被抛在脑后。
只有最原始的、坠落的快感。
“扑通!!”
“扑通!!”
“扑通!!”
三道身影,在巨大的重力加速度下,如三枚出膛的炮弹,避开了致命的暗礁,狠狠砸入了冰冷刺骨的海水之中。
海面炸开。
巨大的冲击力激起了数十米高的白色水花。
海水瞬间灌入口鼻,那股冰冷的窒息感并未持续太久,三人随即被汹涌的浪涛卷动,瞬间吞没,随着暗流急速远去,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悬崖之上。
只剩下呼啸的海风在不断盘旋,诉说着刚才那一跃的疯狂与决绝。
几分钟后。
废墟之中。
吴老狗嘴里叼着那根已经快要燃尽的香烟,眯着眼睛,任由烟雾熏着眼角。
他远远眺望着三人消失的方向,海面上波涛依旧,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缓缓露出了一抹感慨万千的笑容。
“年轻真好啊……”
“这股子不要命的疯劲儿,像极了当年的我们。”
他缓缓吐出一口烟雾,那青白色的烟雾在风中缭绕不散,仿佛在他浑浊的瞳孔中勾勒出了一个个早已逝去、却鲜活如初的面孔。
那是属于他的时代,属于他的战友。
“行了,人都走了,老头子我也该干活了。”
直到香烟燃尽烫到了手指,吴老狗才如梦初醒般拍了拍手,将烟头扔在脚下,用力地踩灭。
随后,他缓缓转身。
就在转身的这一瞬间,那个在陆玄面前和蔼可亲、插科打诨的老头不见了。
一股极其阴冷、诡异且强大的精神威压,从他这具看似衰老的身体里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只沉睡的猛兽睁开了猩红的双眼。
他看着广场上那些因为陆玄离开而开始有些蠢蠢欲动、眼神闪烁的囚犯,以及那些试图趁乱搞小动作的刺头。
吴老狗那布满老年斑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了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冷笑。
“都给老子听好了。”
吴老狗的声音并不大,没有任何嘶吼,但却像是带着某种穿透灵魂的魔力,清晰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在他们的脑海中炸响。
“那个年轻的煞星虽然走了,但老头子我还在这儿。”
他浑浊的眼球一点点变得清明,却充满了杀意。
“谁要是觉得自己的头比刚才那头龙还要硬,大可以再闹腾试试。”
“看看是你们那点可怜的禁墟发动的快,还是老夫的‘梦’……做得快!”
轰——!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围的空气仿佛扭曲了一下。
一句话,如定海神针。
那些刚想有点小心思、准备趁乱起哄的囚犯们,只觉得脑海中一阵剧痛,瞬间回忆起了刚才那头巨龙降临被支配的恐怖画面,以及吴老狗过往在这个监狱里留下的无数心理阴影。
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寒意让他们双膝发软。
噗通!噗通!
接二连三的跪地声响起。
一个个囚犯吓得面如土色,再次乖乖地跪在了满是碎石的地上,脑袋死死抵着地面,浑身冷汗淋漓,抖若筛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