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夜探镇狱殿，千丈囚牢（1/2）
混沌乱流，是神界与无尽虚空的交界地带。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过去未来，只有永恒翻滚的灰色气流。每一缕气流都蕴含着足以撕裂神王躯体的空间碎片，更有隐藏在乱流深处的时空漩涡，稍有不慎便会被卷入未知的时空，永世沉沦。
张道玄踏入乱流的瞬间，便感觉周身压力骤增。
混沌乱流撕扯着他的护体神光，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但他没有后退，反而加快了下潜的速度。
鸿蒙道体在此刻展现出了惊人的适应性——那些足以让普通神王重伤的空间碎片，在触及他周身三尺时，便被一股无形的混沌气息悄然化解、吸收，反而成了滋养他神格的养分。
“原来如此……”张道玄心中明悟，“混沌乱流是开天辟地时残留的混沌之气，与我的鸿蒙道体同源，非但不是威胁，反而是机缘。”
他放开一部分护体神光，任由乱流冲刷身体。
果然，那些狂暴的混沌之气涌入体内，被玄黄珠迅速炼化，转化为精纯的混沌神力。短短半炷香时间，他消耗的三成神力便恢复了大半，甚至隐隐有突破到神王中期的迹象。
但此刻不是突破的时候。
张道玄收敛心神，按照姜璃通过鸿蒙令传来的方位指引，在乱流中快速穿行。
与此同时，待客殿内。
姜璃盘膝坐在静室中，眉心紫色神纹光芒流转。
她面前的虚空中，悬浮着一幅由鸿蒙令投射出的立体地图——正是第九重天的地脉结构图。地图上，一个紫金色的光点正在缓慢移动，那是张道玄的位置。而在光点下方三千丈深处，十二个微弱的红色光点若隐若现，其中三个正在快速黯淡。
“张大哥已经进入地脉层，正在向镇狱殿下方靠近……”姜璃全神贯注，以血脉之力感应着那些红色光点的状态，“不行，那三道气息衰弱得太快了，最多还能坚持两个时辰！”
她咬了咬牙，双手结印，将更多的鸿蒙血脉之力注入令牌。
“嗡——！”
地图骤然清晰了数倍。
那些红色光点的细节显现出来——每一个光点周围，都缠绕着密密麻麻的黑色丝线，那是抽取本源的禁制符文。而其中三个光点，被更多的黑色丝线缠绕，几乎要被彻底淹没。
“是‘噬神锁链’……”姜璃脸色一白。
她在鸿蒙神尊遗留的记忆碎片中见过这种禁制——这是上古时期专门用来炼化神王级强者的恶毒手段，以符文锁链刺入神格，日夜抽取本源，直至被炼化者魂飞魄散。
必须尽快！
姜璃深吸一口气，将感应到的所有信息，通过血脉连接传递给张道玄。
***
混沌乱流深处。
张道玄正在穿越一道横亘在前的“时空漩涡”。
漩涡直径超过百丈，内部时空扭曲，无数世界的虚影在其中生灭。这是地脉层最危险的障碍之一，一旦被卷入，可能会被随机传送到神界的某个角落，甚至可能被抛入其他世界。
他停住身形，仔细观察。
漩涡的旋转规律、时空节点的分布、能量流动的轨迹……在玄黄珠的辅助下，这些信息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识海。
三息后，张道玄动了。
他没有绕路——那样至少要多花一个时辰。
而是直接冲向了漩涡的核心！
就在即将被卷入的瞬间，他周身混沌之气骤然爆发，凝聚成一根细如发丝的“时空锚”，精准地钉在漩涡最薄弱的时空节点上。
“定！”
一字喝出，时空锚骤然绷直。
以锚点为支点，张道玄如荡秋千般，借助漩涡的旋转之力，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从漩涡边缘擦身而过！
整个过程惊险到了极致，只要时机偏差毫厘，或者时空锚的位置错了一寸，他就会被彻底吞噬。
但他成功了。
穿过漩涡，前方豁然开朗。
灰色的混沌乱流逐渐稀薄，取而代之的是暗红色的“地脉岩浆”——这是神界地底深处，由地脉能量凝聚而成的液态能量，温度之高足以融化神兵。
而在岩浆深处，隐约可见一座黑色建筑的轮廓。
镇狱殿地底囚牢！
张道玄精神一振，加速下沉。
就在这时，姜璃的信息传入他的识海。
“噬神锁链……三个时辰……十二神卫……”
张道玄眼神骤然变冷。
他不再保留，体内混沌神力全面爆发，整个人如一道紫金色利箭，刺穿厚重的岩浆层，直冲那座黑色建筑！
***
镇狱殿，地底三千丈。
这里没有光，只有永恒的黑暗与死寂。
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绝望的气息，那是无数被囚禁者经年累月积累下来的怨念。地面上铺着冰冷的“禁神石”，这种石头能压制神力运转，让囚徒连自爆神格都做不到。
囚牢整体呈环形，分内外三层。
外层关押着普通囚犯——大多是触犯神庭律法的神官、宗门叛逆、或是域外战俘，约有三四百人。他们被粗大的锁链锁在石柱上，个个形销骨立，眼神空洞，如同活死人。
中层关押着重犯——至少是神侯级别的强者，被单独囚禁在独立的石室中，石室外有层层禁制。这些人还有些生气，但也被折磨得气息奄奄。
而最内层，只有十二间囚室。
这十二间囚室呈圆形排列，围成一个阵法，每一间囚室都由“九天玄铁”铸成，墙壁厚达三丈，门上铭刻着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囚室内没有锁链，但囚犯的眉心、胸口、丹田三处，都被钉入了三根漆黑的“噬神锁链”，锁链的另一端连接着囚室顶部的阵盘，日夜抽取着他们的神格本源。
这十二人，正是鸿蒙神尊麾下的十二神卫！
此刻，其中三间囚室内。
“呃啊——！”
一名身穿白虎战甲的中年男子发出痛苦的嘶吼，他浑身肌肉虬结，但在噬神锁链的抽取下，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眉心处的锁链闪烁着诡异的黑光，每闪烁一次，他的神格便黯淡一分。
旁边囚室中，一名朱雀战甲的女子咬紧牙关，鲜血从嘴角渗出。她死死盯着囚室外的黑暗，眼中满是不甘。
第三间囚室内，玄武战甲的老者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只有微弱的生命波动证明他还活着。
“白虎、朱雀、玄武……坚持住……”对面囚室中，一名青衫文士艰难开口，他是十二神卫中的“智者”文曲卫，虽也身受噬神锁链之苦，但还能保持清醒，“我能感觉到……尊上的气息……越来越近了……”
“文曲……你又在说梦话了……”白虎卫惨笑，“尊上早已陨落万载……我们……也快要撑不住了……”
“不！”文曲卫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这次不一样……是真的！我以‘天机术’感应到了……鸿蒙血脉与玄黄珠的气息……正在靠近！”
听到这话，其他囚室中，那些原本死寂的身影，纷纷抬起了头。
就连濒临昏迷的玄武卫，眼皮也颤动了一下。
“真……真的？”朱雀卫声音颤抖。
“千真万确！”文曲卫激动得浑身发抖，“而且……不止一道鸿蒙气息！除了尊上的传承者，还有……血脉后裔！”
囚室内，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泣声。
万载囚禁，万载折磨，他们早已绝望。但此刻，希望的曙光，终于照进了这片永恒的黑暗。
就在这时——
“咔嚓！”
囚牢顶部的岩层，突然裂开一道缝隙！
紧接着，一道紫金色身影如陨石般坠落，重重砸在囚牢中央的空地上。
尘土飞扬。
待烟尘散去，张道玄缓缓起身，目光扫过周围十二间囚室，最后落在那些噬神锁链上，眼中寒光爆射。
“什么人？！”
“敢擅闯镇狱殿囚牢？！”
“警报！拉警报！”
囚牢外层的狱卒们反应过来，纷纷怒吼着冲来。
但张道玄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抬手，混沌领域瞬间展开！
“嗡——！”
以他为中心，方圆百丈的空间骤然凝固。那些冲来的狱卒保持着奔跑的姿势，被定格在半空中，连眼珠都无法转动。
张道玄这才看向那十二间囚室。
他的目光与囚室内的十二道目光交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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