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8章 最重要的戏份(1/2)
(三合一)
意呆利私募基金拥有37.5%的股份,是杨简实现80%控股目标必须攻克的最大堡垒,而卢卡·贝尔纳贝这位意呆利人,也是“战略入股”意见的主要代表。
贝尔纳贝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似乎在权衡每一个用词。终于,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混合着讽刺、无奈和精明算计的笑容。
“80%的绝对控股,72小时的最后通牒,还有迈凯伦和法拉利作为备选……这位杨先生,行事风格真是……雷厉风行,不容置疑啊。”贝尔纳贝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意呆利式调侃,但眼神里没有丝毫笑意,“安迪,首先,我必须说,对方将我们阿斯顿·马丁称为‘包袱’,这让我,作为三年前投入重金、相信这个品牌未来的投资者,感到非常不舒服,甚至有些愤怒。这不仅仅是对数字的评估,这是对许多人情感和信念的轻视。”
他先打出了情感牌,站在“品牌扞卫者”和“长期投资者”的立场上。
帕尔默冷静回应:“卢卡,我理解你的感受。‘包袱’一词确实刺耳。但请理解,这是杨先生从纯粹商业投资回报角度,基于我们连续亏损、高负债、高资本支出的现状所做的冷酷评估。我们或许不爱听,但不得不承认,从财务角度看,这是一个客观事实。正视问题,是我们解决问题的第一步。”
贝尔纳贝摆了摆手,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但话锋一转:“即便如此,Idtrial作为长期股东,我们看待问题的角度不仅仅是下一个季度的财报。我们看到了dbx的潜力,看到了品牌复兴的可能性。杨先生看到了问题,提出了解决方案,但方案的核心是让我们这些早期的支持者、在困难时期注入资金的股东,几乎完全退出舞台。这公平吗?这合理吗?”
他开始了实质性的博弈:“80%的控股,意味着我们Idtrial持有的37.5%股份,绝大部分,甚至全部,都需要出售。我们三年前投入的1.5亿英镑,我们的坚持,我们对产品线的推动,难道就只是为了在今天,以一个可能只是略高于我们成本价、甚至可能因为公司现状而折价的价格,被迫清盘退出吗?我们失去了分享未来dbx成功、品牌价值重估所带来的潜在巨大收益的机会。这不符合我们基金的投资哲学,也不符合我们对阿斯顿·马丁这份资产的长期价值判断。”
他提出了核心质疑:“杨先生的报价是多少?9.5亿英镑的初步估值?对应我们37.5%的股份,大约是3.56亿英镑。听起来不少,但扣除我们三年的机会成本、管理成本,以及考虑到如果dbx成功可能带来的价值跃升,这个价格是否充分?尤其是在他如此强势地设定前提、并抛出备选方案施加压力的情况下,我们如何确保这是一个公平的、反映资产真实长期价值的交易?”
帕尔默知道,价格将是Idtrial最大的杠杆和拖延借口。他回应道:“卢卡,关于价格,9.5亿是初步估值,最终价格必然要经过严格的尽职调查和商业谈判。杨先生表现出的是收购意愿和实力,并非最终定价。如果各方原则同意推进,价格谈判将是核心环节之一。dbx的潜力、品牌的无形价值,当然应该在估值中得到体现。但同样,公司的债务、持续的亏损、市场的挑战,也是估值中必须考虑的负面因素。这是一个需要专业机构评估和双方博弈的过程。”
贝尔纳贝显然不满意这个回答,他身体前倾,眼神锐利:“安迪,我提议一个替代方案,或许能兼顾各方利益。既然杨先生需要主导权,我们理解。但80%的股权要求,对于现有股东而言过于苛刻。我们是否可以探讨一种结构化的交易?例如,杨先生收购一部分股份,比如51%,获得控股权,但现有股东,特别是像我们这样长期的战略投资者,保留相当一部分股份,比如共同持有剩余的49%。他可以获得董事会多数席位和运营主导权,而我们作为重要的少数股东,继续陪伴公司成长,分享未来的价值提升。这样,杨先生实现了控制,我们也没有被完全排除在未来的收益之外。这难道不是一个更平衡、更具建设性的方案吗?为什么一定要非此即彼?”
他再次抛出了“战略入股”的变体,试图在控股和完全退出之间找到一个中间地带。
这次,不等帕尔默回答,科威特的哈迪直接插话了,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贝尔纳贝先生,我理解你希望保留部分股份的愿望。但从科威特投资集团的角度,我们寻求的是清晰、彻底的退出。我们投资八年,经历坎坷,现在需要回收资金,重新配置。一个部分收购、部分保留的复杂股权结构,会增加交易的不确定性,延长交割时间,并且可能导致未来公司治理上的潜在矛盾。这与我们全盘退出的核心诉求相悖。我们认为,杨先生提出的全面控股方案,虽然要求高,但方向清晰,更能保障交易的确定性和效率。”
科威特人的立场无比明确,他们不想再拖,也不想参与任何复杂的、留有尾巴的交易。
斯特劳斯博士也谨慎地发表了意见:“从戴姆勒的角度,一个股权结构相对清晰、控制权明确的公司,更有利于长期稳定的技术合作和战略协同。过于分散或存在多个强势少数股东的股权结构,可能会在重大决策上产生分歧,影响效率。当然,我们尊重Idtrial的立场,但我们必须考虑交易的整体可行性和未来公司的稳定运营。”
两大股东,一个要求彻底退出,一个希望交易清晰稳定,无形中都对Idtrial的“中间路线”构成了压力。
帕尔默抓住时机,开始施加压力:“卢卡,我理解你对长期价值的看重。但我们必须正视现实:第一,时间不站在我们这边。72小时的窗口期,我们没有太多时间去设计、推销并让杨先生接受一个全新的、复杂的股权方案。他的条件已经摆明,要么按他的来谈,要么他离开。第二,市场现实。正如王女士提醒的,如果杨先生认为我们的交易结构过于复杂或无法满足其控制需求,他完全有可能转向迈凯伦或法拉利。到那时,我们失去的不仅是一个买家,还可能面临一个更强大的、拥有新资源的直接竞争对手。第三,公司现状。dbx需要钱,华夏市场需要拯救,债务需要偿还。我们没有无限的等待时间。一个确定的、能带来大量资源和明确方向的解决方案,其价值可能远超一个理论上更优但不确定、且可能延误时机的复杂方案。”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沉重:“Idtrial是阿斯顿·马丁重要的股东,你们的支持对公司的过去至关重要。但在当前这个十字路口,我们需要做出对公司最有利、也最现实的选择。或许,以一个合理的价格退出,将火炬传递给一个有能力、有决心带领阿斯顿·马丁走向新时代的领导者,同时为基金的投资人锁定一个可观的回报,也是一种成功,一种对历史责任和未来期许的交代。除非……Idtrial能提供dbx以及后续研发所需要的资金,那样的话,我们不用再另外寻求资金支持。”
帕尔默的这番话,既是恳求,也是警告。他将个人情感和商业现实——资金需求、竞争威胁结合在一起,试图打动贝尔纳贝。
屏幕上的卢卡·贝尔纳贝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他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脸上露出罕见的疲惫和挣扎。作为精明的私募股权投资者,他当然能听懂帕尔默话语中的一切:时间压力、竞争威胁、公司急需输血的现状。但他也不甘心就此放弃可能更大的未来收益,尤其是如果dbx真的成功的话。
“我需要时间。”贝尔纳贝最终说道,声音有些沙哑,“我需要和我的投资委员会紧急磋商。80%的绝对控股,这是一个重大的决定。我们需要评估杨先生报价的公允性,需要权衡彻底退出与继续保留部分风险敞口的利弊,还需要考虑如果拒绝,阿斯顿·马丁在没有杨先生的情况下,独自应对挑战的成功概率。”
他看向帕尔默:“安迪,72小时的期限,从何时开始计算?”
“从我与王女士通话结束开始,大约还有70小时。”帕尔默精确回答。
“好。”贝尔纳贝重新戴上眼镜,眼神恢复了部分锐利,“我需要你们提供更多信息。第一,最详细的、最新的财务模型和现金流预测,特别是dbx相关的资本支出时间表和资金需求峰值。第二,关于华夏市场,如果杨先生入主,最乐观情况下的市场复苏路径和收入预测,哪怕只是粗略的框架。就算我们答应他的条件,我们也希望保留一定的股份。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关于估值。我需要你们基于现有信息,给出一个对阿斯顿·马丁企业价值的独立、客观的评估区间,不仅要考虑净资产、债务,更要充分考虑品牌价值、dbx的期权价值以及华夏市场扭亏为盈的潜在价值。我需要这些来说服我的委员会。”
他提出了信息要求,这是拖延和讨价还价的常见手段,但也确实是做出重大决策所必需的。
“另外,”贝尔纳贝补充道,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希望你能以公司cEo的身份,正式向杨先生的代表提出,询问他们是否绝对排斥一个‘控股股东+重要少数股东联盟’的结构?比如,杨先生持有60-70%,现有主要股东联盟持有30-40%,并签署严格的股东协议,确保杨先生在战略和运营上的绝对主导权,同时少数股东享有知情权和部分重大事项的否决权——如出售核心资产、变更主营业务等。这或许是一个折中方案。我需要知道他们的底线是否真的毫无弹性。”
他还在做最后的尝试,试探杨简的底线。
帕尔默心中苦笑,他知道杨简那边通过王曼传达的信息已经足够清晰,但他无法拒绝这个要求。“卢卡,我会尽力获取这些信息,并向杨先生的代表转达你的结构性提议。但我必须提醒你,根据我与王女士的沟通,对方的态度非常坚决,改变其根本前提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我们需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即必须围绕80%以上控股的前提来思考。”
“我明白。”贝尔纳贝点点头,“但我们总得试一试。同时,我们也需要并行评估,如果没有杨先生,我们还有什么其他选择?比如,我们几大股东是否愿意以及有能力共同追加投资?或者,是否存在其他潜在的、要求不那么苛刻的战略或财务投资者?我需要看到所有的选项,而不仅仅是杨先生这一个。”
他这是在展示筹码,暗示阿斯顿·马丁并非只有杨简一条路,尽管其他路可能更艰难。
“当然,我们会准备所有可能性的分析。”帕尔默应承下来,但他知道,在72小时内找到并评估另一个有实力的买家,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那么,我们保持紧密沟通。”贝尔纳贝最后说道,“我这边会立刻召开紧急投资委员会会议。我希望在24小时内,看到你提供的补充信息。24小时后,我们再进行一次沟通,届时我希望听到杨先生方面对你转达的结构性提议的反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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