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风云再起(2/2)
“真美。”她轻声说,“可惜,马上就要黑了。”
她抬起双手,两团火焰在掌心凝聚,越来越大,越来越亮,如同两轮小太阳。
就在这时,一道白影从天而降。
“玩火呢?”
一本娇娃猛地回头,只见一个白衣男子站在她身后三米处,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白虎。
“你是什么人?”
“我叫白虎。”那人咧嘴一笑,“专门来告诉你,火不是这么玩的。”
一本娇娃冷笑:“就凭你?”
她双手一挥,两团火焰化作两条火龙,朝白虎扑去。
白虎没有躲。
他只是伸出一只手,五指轻轻一抓。
那两条火龙在半空中骤然停滞,然后——缩小。
不是熄灭,是缩小。从十丈长缩到一丈长,从一丈长缩到手臂粗细,从手臂粗细缩到筷子粗细,最后缩成两个小火苗,乖乖落进白虎掌心。
“控火之术,核心不在控,而在……”白虎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什么,“在‘从革’。火曰炎上,金曰从革。你知道‘从革’是什么意思吗?”
一本娇娃脸色煞白。
“改革,就是改变。”白虎将那两个小火苗在掌心里揉来揉去,揉成一个小球,“火遇到金,要么被克,要么被改。你的火太纯了,纯到没有杂质,所以被克得死死的。”
他屈指一弹。
那小火球激射而出,击中一本娇娃的胸口。
她低头,看见胸口有一个焦黑的洞。
没有血,因为血已经被蒸发了。
她的身体从万米高空坠落,化作一颗流星,消失在夜空中。
白虎拍拍手,望着那个方向,轻声说:
“第二个。”
十九、地战:崂山深处
凌晨四点,崂山,地下三百米。
史炉石静静地站着。
他面前是一堵厚重的花岗岩,岩层后面,就是某地下指挥中心的核心区域。只要穿过这堵墙,他就能盗取到想要的机密,顺便埋下足够的炸药。
但他没有动。
因为那堵墙前面,站着一个人。
一个年轻人,穿着T恤牛仔裤,手里拿着一卷泛黄的卷轴。
麒麟。
“你能找到我?”史炉石开口,声音沙哑如石。
麒麟点点头:“土行之力,在地下就是眼睛。你进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史炉石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难看,因为他的脸已经半石化了,笑起来像是石像在动。
“我也是土行。”他说,“你会的,我都会。你不会的,我也会。”
麒麟没有反驳。
他只是展开卷轴,五色光芒照亮了地下空间。
“那来试试。”
两人同时动了。
史炉石双手按地,整个地下空间开始剧烈震动。岩石崩裂,泥土翻滚,无数石笋从四面八方刺向麒麟。
麒麟站在原地不动,只是轻轻抬起右脚,往地上一跺。
震动骤然停止。
那些石笋在距离他身体一寸的地方停住,然后——缓缓缩回地面。
史炉石脸色一变。
“你能控制我的土?”
“不是控制。”麒麟说,“是化解。土行之力,相生相克。你用土攻我,我用土化解。你没有别的选择,因为你只会土。”
史炉石咬牙:“你也会土。”
“但我还会别的。”
麒麟双手结印,掌心里金光闪烁。
“金。”
他抬手一指,一道金光激射而出,刺入史炉石体内。
史炉石的身体开始崩裂——不是崩溃,而是裂开,像干涸的土地。那些裂缝里,没有血流出来,只有细碎的砂石。
“金克土。”麒麟轻声说,“你在地下待了三百年,与土同化,早就不是人了。既然是土,就逃不过金的克制。”
史炉石低头看着自己崩裂的身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是解脱。
“三百年了……”他喃喃道,“终于……”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彻底崩碎,化作一地砂石。
麒麟站在原地,久久不动。
然后他弯腰,从砂石中捡起一块石头。
那石头拳头大小,通体漆黑,隐隐有五行光芒流转——和信号山老槐树下那块,一模一样。
“原来你也是……”他没有说完,只是将石头收进怀中。
转身,向上。
走出地面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人站在洞口,看着他。
“第三个。”白虎咧嘴一笑。
麒麟点点头,走到青龙面前,取出那块黑石。
青龙接过,仔细端详。
良久,他说:
“拿去,埋在老槐树下。和之前那些一起。”
麒麟接过石头,问:
“大哥,这些石头……到底是什么?”
青龙望着远方的天空,沉默了很久。
“是人心。”他说,“是那些曾经是人,最后却迷失了的人,留下的最后一点东西。”
麒麟没有再问。
他转身,朝信号山的方向走去。
尾声
三天后,台北。
那栋不起眼的大楼顶层,圆桌旁空无一人。
桌上的地图还在,红点还在标注着,但已经没有人去看了。
门开了。
一个人走进来,是山本敬介。
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望着远处的“总统府”。扩音器还在响,但声音已经小了很多。
“三个都折了。”他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山本没有回头:“知道了。”
“上面问,还要继续吗?”
山本沉默了很久。
“继续。”他说,“但不是现在。”
他转身,走出门去。
身后,那幅地图静静地铺在桌上,红点密密麻麻,像一片血色的海。
青岛,信号山,老槐树下。
麒麟将那块黑石埋进土里,轻轻拍了拍。
“安息吧。”
一阵风吹过,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回应他。
远处,青龙站在山顶,望着南方的天空。
白虎走过来:“大哥,宝岛那边……”
“不急。”青龙说,“人心不是一天能变的。我们守了五千年,不差这一时。”
白虎点点头,不再说话。
阳光洒在信号山上,洒在老槐树上,洒在那五个人的身上。
岁月静好。
只是他们知道,这静好之下,藏着多少看不见的刀光剑影。
但那又怎样呢?
五千年了,他们一直在。
以后,也会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