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南海有礁(1/2)
南海的夜,没有月亮。
曾母暗沙西南方向三十海里,三艘舰船呈品字形静泊。桅杆上的旗帜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星条旗、太阳旗,还有一面印着鹰的旗。
“深度十七米,水温二十九度三,盐度千分之三十二点七。”樱花国海上自卫官渡边一郎摘下耳机,向身后的人报告,“声呐没有异常。”
身后那人穿着便装,五十出头,两鬓斑白,眼神却比年轻人更锋利。他叫山本敬介,樱花国内阁情报调查室特命专员,代号“竹刀”。
“没有异常就是最大的异常。”山本走到舷窗边,望向漆黑的海面,“三天前,‘鼠神’最后传回的信息是什么?”
“青岛,信号山,五行。”渡边翻开笔记本,“然后就彻底失联了。”
“五行……”山本咀嚼着这个词,“传说中华夏上古神兽,掌控天地之力的存在。你信吗?”
渡边没敢回答。
山本自顾自笑了:“我也不信。但‘鼠神’是我们在华夏最好的钉子,他说没了就没了,总得有个解释。”
敲门声响起,一个年轻士官探进头来:“山本先生,美军第七舰队哈里斯中校请您过船议事,菲律宾方面的人也到了。”
山本点点头,披上外套走出舱门。甲板上,三个国家的军官们已经聚在一起,争论声隔着海风传来。
“……我的意见是立即行动,不能再等!”这是菲律宾海军准将阿尔瓦雷斯的粗嗓门,“黄岩岛那边,华夏的海警船越来越多,再等下去连口汤都喝不着!”
“冷静点,阿尔瓦雷斯先生。”美军哈里斯中校是个精干的黑人,说话带着南方慢吞吞的腔调,“我们有卫星,有无人机,有核潜艇,他们有什么?几条破船,几架老飞机,加上一群渔民冒充的海警。着急的应该是他们。”
“中校说得对。”山本加入谈话,“华夏有句老话,叫‘师出有名’。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动手,是制造动手的理由。”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海图,铺在桌上。图上圈着三个红点——黄岩岛、仁爱礁、中业岛。
“这三个地方,我们要同时制造摩擦。”山本的手指依次点过,“黄岩岛让菲律宾的渔船冲进去,我们的海保船在后面跟着;仁爱礁派蛙人上去,把那艘坐滩的破船加固一下;至于中业岛……”他顿了顿,看向哈里斯,“听说贵军有两架‘海影’无人隐身机在马尼拉?”
哈里斯眯起眼睛:“你想干什么?”
“飞一趟。”山本笑了,“不高,不低,不快,不慢,就从永暑礁上空过。让他们雷达看见,又够不着,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这是挑衅。”
“对,就是挑衅。”山本站起身,“他们在青岛拿走了我们一个‘鼠神’,我们在南海还他们三个‘麻烦’。看谁先沉不住气。”
海风穿过舱门,吹得桌上的海图微微作响。
远处,一朵云悄悄移过月亮。
七、云中谁
同一时刻,永兴岛某处不起眼的院落里,青龙正用筷子夹起一只虾饺。
“南海的虾,比北方的鲜。”他说。
白虎坐在对面,面前堆着五个空笼屉:“那是因为你在青岛待太久了,崂山那地方,除了槐树就是石头,哪有海味。”
玄武端着一碗粥慢慢喝着,不搭话。朱雀坐在窗边,望着天空出神。
“有客人来了。”她忽然说。
话音未落,院子上空传来极轻微的嗡鸣声,比蚊子扇翅膀大不了多少。若非刻意倾听,根本不会注意。
青龙放下筷子,抬起头。
夜空黑沉沉的,什么也看不见。但他的眼睛深处,青气流转。
“两架,高度八千,速度零点八马赫,航向一百三十五。”他说,“从东边来,往西南去。”
“永暑礁方向。”白虎抹了抹嘴,“我去一趟?”
“不急。”青龙抬手,“让他们飞。飞得越远,回去越难。”
朱雀转过头来:“大哥的意思是……”
“来了就是客,总要招待的。”青龙站起身,“老二,你去黄岩岛那边看看,那帮渔民今晚可能要搞事。老三,仁爱礁那艘破船上的蛙人交给你。老四——”
他看向朱雀:“你去天上陪他们玩玩,别玩坏了,吓一跳就行。”
“我呢?”玄武终于开口。
青龙笑了笑:“你跟我走一趟,去会会那位‘竹刀’先生。”
夜空中,两架黑色的三角形飞行器正以极低的可探测性向西南方向潜行。驾驶舱内,两名美军飞行员神情专注,盯着眼前闪烁的屏幕。
“距离永暑礁八十公里,预计七分钟后进入可视范围。”长机飞行员报出数据。
“收到,雷达无异常,红外无异常,光学——”僚机飞行员顿了顿,“等等,光学有异常。”
“什么异常?”
“云层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长机飞行员抬头望去,只见前方航线上,一朵孤零零的云正缓缓移动。那云的形状很奇怪,不像自然形成,倒像是——
像一只展开翅膀的鸟。
“可能是光学幻觉,继续前进。”
七分钟后,两架“海影”准时抵达永暑礁上空。下方,华夏岛礁的灯火清晰可见,雷达站、码头、机场跑道,一切尽收眼底。
“数据采集完毕,准备返航。”长机飞行员松了口气,“一切顺利。”
就在这时,他的耳机里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啸叫。紧接着,整架飞机剧烈颠簸起来,仪表盘上的数字疯狂跳动。
“遭遇强烈气流!高度骤降三百米!”
僚机飞行员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我这边也是!该死的,刚才明明晴空万里——”
长机飞行员拼命稳住操纵杆,无意间抬头看了一眼。
那朵云,不知何时已飘到他的正上方。
云的边缘,有一抹赤红。
八、水下长城
凌晨三点,仁爱礁。
一艘锈迹斑斑的坦克登陆舰搁浅在礁盘上,船身倾斜,甲板上长满了藤壶。这是1999年菲律宾故意“搁浅”在这里的“马德雷山”号,二十多年来,始终赖着不走。
今夜,它迎来了几位不速之客。
四条黑色的人影从水下浮出,无声无息地爬上船体。他们是菲律宾海军特种作战大队的蛙人,奉命加固船体,顺便在礁盘上设置主权标识。
领头的蛙人打了个手势,四人散开,各自取出工具包里的设备。
就在这时,最年轻的那个蛙人忽然停住了。
“长官,”他用气声说,“水
“什么东西?”
“不……不知道,很亮,像灯。”
领头的蛙人皱眉,来到船舷边向下望去。
海水清澈,月光穿透水面,能看见水下十几米的景象。起初什么也没有,但渐渐地,他看见了——
一片光亮。
准确说,是无数光点。它们从深海浮起,密密麻麻,如同星河倒悬。光点越来越近,轮廓逐渐清晰——
是鱼。
银白色的鱼,成群结队,数以万计。它们环绕着这艘破船,游动,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
蛙人们看呆了。
然后,鱼群动了。
它们同时向上跃起,银光闪闪,从蛙人们的头顶、身侧、脚下滑过,仿佛一场银色的暴风雪。那些鱼并不攻击人,只是擦着他们的皮肤游过,冰凉,光滑,带着大海的气息。
等蛙人们回过神来,手里的工具、背上的氧气瓶、腰间的配重——所有金属制品,全都不见了。
鱼群衔着那些东西,沉入深海,消失不见。
年轻的蛙人一屁股坐在甲板上,脸色惨白。
“长官,我们……还继续吗?”
领头蛙人沉默了很久,说:“撤退。”
同一时刻,黄岩岛泻湖入口。
三艘菲律宾渔船正试图冲破华夏海警船的封锁线,后面跟着两艘海保厅的巡视船。船上的探照灯将海面照得雪亮,扩音器里交替传来英语和他加禄语的喊话。
“这是菲律宾的传统渔场,我们有权利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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