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5章 朝廷宗师空缺(1/2)
“寒老宗师……”王闯眼眶陡然红了,这个厮杀汉子的声音哽了一下,他抬手用粗糙的手背狠狠抹了把眼角,“他老人家……常年镇守在此,一身玄冰真气已与这片冻土寒天近乎同源。那日,他就在这河谷之上,以指为剑……”
王闯的描述变得断断续续,混杂着对超凡力量的不完全理解和深深的悲怆。
据幸存者零碎的回忆,寒千剑现身时,天地间的寒气仿佛都被他引动,空中凝结出无数巨大的冰棱,每一道都堪比神兵利刃。
他一指指出,并非直接攻向苍猊,而是点向了苍猊脚下的大地。
“地……地底深处的阴寒之气,被老宗师硬生生抽引了上来!”王闯声音带着颤,“整个河谷,瞬间冻成了比万年玄冰更硬的冰坨子!连那老妖怪的妖火和速度,都被冻得迟滞了!”
以自身为引,沟通地脉极寒,这是搏命的打法。寒千剑以此创造了一个极度不利于苍猊、却同样在飞速消耗他自己生命本源的战场。
“拖住了整整一日一夜。”王闯喉结滚动,“最后……最后是地脉阴寒反噬,加上苍猊的拼死反扑,寒老宗师他……指碎人亡,崩散成了漫天冰晶,那老妖怪也被彻底冰封,随后被地脉寒气吞没,尸骨无存……”
营房里一片死寂。
只有炭火偶尔爆开的轻响,和帐外呼啸的风声,那风声穿过河谷,仿佛带着冰晶碰撞的细碎哀鸣。
羽心然悄悄攥紧了衣袖。她修炼火系功法,对极寒有着本能的感知与敬畏。
听到“抽引地脉阴寒”、“崩散成漫天冰晶”时,她仿佛能感受到那种彻骨的、连魂魄都能冻结的寒冷,以及随之而来的、悲壮至极的湮灭。
羽心嫣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看不清神情,只是肩线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李长风脸上那点惯常的闲散彻底消失了。
他静静坐着,手指仍搭在粗糙的碗沿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寒宗师……陨落了。”他低声重复,不是疑问,是陈述。
声音在安静的营房里清晰可闻,带着一种沉重的质感。
“是。”王闯重重点头,声音沉重如铁,仿佛每个字都裹着冰碴,“消息已经八百里加急送进京了。苍猊也死了,妖族大军失了主心骨,又被地脉寒气爆发重创,这才溃败。我们……我们也是惨胜。”
他抹了把脸,手上粗糙的老茧刮过皮肤,发出沙沙声:“活下来的,不到四成。带出来的五万兄弟,现在还能站着的……就这些了。”
帐外风声呜咽,穿过河谷冰封的遗迹,仿佛无数亡魂在冰层下哭嚎,又像是那位化身冰晶的宗师,最后的叹息。
李长风沉默片刻,那沉默像营房外冻结的空气。然后,他忽然问:“溃败的妖族,往哪个方向逃了?”
“主要是往西,钻进了太岳山余脉的深山老林。还有小股往北蹿回了冰原。”王闯咬牙道,试图从悲壮的情绪里挣脱出来,专注于军务,“这群畜生,进了山就像鱼入了水,清剿起来太难,后患无穷啊……”
“太岳山方向的,”李长风打断他,语气恢复了平淡,甚至有点随意,与刚才的沉凝形成微妙对比,“大概有多少?”
王闯愣了一下,思索道:“往西逃窜的是主力,估摸着……怎么也得有七八万残兵败将,虽然吓破了胆,但聚在一起也是一股祸害……”
“哦,”李长风点了点头,端起凉透的茶碗,又抿了一口,仿佛那苦涩的味道能压下些什么,“那不用担心了。”
“啊?”王闯没反应过来,脸上的悲怆还未完全褪去。
“来的路上,顺手清理了。”李长风放下碗,碗底与木桌轻轻磕碰,发出一声脆响,“应该没漏网之鱼。”
营房里第三次陷入寂静。
王闯张着嘴,眼睛瞪得滚圆,脸上还残留着讲述寒千剑陨落时的沉痛与对溃兵的忧虑,此刻却僵在那里,表情滑稽地凝固住。
他身后两名亲兵,一个手里攥着的抹布掉了,另一个则是倒抽一口冷气,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清……清理了?”王闯的声音飘忽得像隔着一层冰,“国公爷,您是说……那七八万妖族溃兵……您,您一个人?”
他下意识看向李长风身后那对容颜出众却一直沉默的少女,但怎么看,她们也不像能参与屠灭数万溃兵的样子。
“也不是一个人。”李长风朝身后偏了偏头,语气依旧随意,“还有这两位姑娘,以及火凤族的诸多兄弟。”
王闯的目光在两位绝色少女身上惊疑不定地扫过,又落回李长风脸上。
他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从难以置信,到震撼,再到一种近乎狂热的激动,最后统统化作深深吐出一口浊气后的如释重负。
那口气吐得又长又沉,仿佛把连日来的压抑和绝望都吐了出去。
“好……好!”他猛地一拍大腿,力道之大,震得木椅都吱呀作响,“好啊!国公爷!您这是……您这是替北境百姓,替死去的兄弟们和寒老宗师,除了心腹大患啊!”
他激动得站起来,搓着手在原地转了小半圈,又停下,朝着李长风深深一揖到底,甲片哗啦作响:“末将代北境军民,谢国公爷大恩!”
“行了。”李长风摆摆手,一股柔和的劲气托住王闯,没让他拜下去,“碰巧遇上而已。这么说,北边暂时能安生一阵子了。”
“何止一阵子!”王闯直起身,脸上终于有了点真切的笑模样,虽然依旧难掩疲惫,但眼底有了光,“苍猊死了,主力溃兵被您扫清,剩下的妖族部落没个十年八载,缓不过这口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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