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2章 祖师是坏人(1/2)
火凤飞得极高,凛冽罡风在羽翼边缘被无形气劲分开,化作两道柔和的白色气浪向后拖曳。
李长风盘膝坐在凤背中央,身子随着火凤平稳的翱翔微微起伏。他忽然叹了口气,声音不大,却恰好能让身后侧坐的羽心然听清。
羽心然正偷偷盯着他宽阔的背影出神,闻声一惊,忙问:“祖师……怎么了?”
“我在想啊,”李长风转过头,脸上挂着那种羽心然熟悉的、带着三分痞气的笑,“有些人啊,以前对我是又骂又打,剑招往脸上招呼,恨不得把我戳成筛子。”
羽心然脸色“唰”地白了。
前方,羽心嫣所化火凤的飞行轨迹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双翼扇动的节奏出现了片刻紊乱。
李长风像是没看见,继续悠悠道:“骂我是‘无耻之徒’、‘狂徒’,说我‘冒充祖师’——哎,我记得当时我可是报了名字的,对吧?”
羽心然手指绞着衣角,指节泛白,声音蚊子似的:“是……是我们有眼无珠……”
“何止有眼无珠,”李长风摇摇头,语气变得“沉痛”,“我是谁?我是你们火凤族正儿八经的祖师,传下化形秘法的大恩人。结果呢?见了面,不仅不磕头请安,还刀剑相向。这要搁在那些古板的老家伙手里,怕是得按族规处置吧?轻则面壁思过,重则……啧啧。”
他每说一句,羽心然的肩膀就缩一分,到最后几乎要蜷成一团,脑袋深深埋下去,只露出红得滴血的耳根。
前方火凤脖颈僵直,飞得更快了,仿佛想逃离这令人窘迫的对话。
“祖师……”羽心然声音带着哭腔,“我们知错了……真的知错了……那时候、那时候我们不知道……”
“不知道就能动手?”李长风挑眉,忽然凑近了些,盯着她泛红的眼睛,“我后来是不是亮明身份了?嗯?在寒潭边,我是不是清清楚楚说了‘我叫李长风’?”
羽心然被他突然逼近的气息弄得心跳如擂鼓,鼻尖几乎能嗅到他身上淡淡的、混合了冰雪与某种草木的清冽味道。她慌乱地点头,发丝跟着颤动:“说、说了……”
“那你们信了吗?”李长风追问,眼神“严厉”。
“……没、没信。”羽心然老实交代,声音更小了。
“不仅没信,还把我当成登徒子,叫了帮手来围殴我。”李长风靠回原位,抱起胳膊,一副“这事很严重”的模样,“四打一啊,羽心然。你们火凤族就这么对待祖师的?”
“噗通。”
羽心然直接跪在了凤背上——虽然凤羽柔软,这一跪并不疼,但姿态十足。
她仰起脸,眼圈彻底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祖师……我们真的错了……您、您要怎么罚,我们都认……只求您别生气……”
前方,火凤终于忍不住了。
羽心嫣的声音通过某种秘法,直接响在李长风耳边,带着压抑的颤抖和窘迫:“祖师……一切罪责在我,是我鼓动他们动手的。您要罚,罚我一人便是,心然年纪小,她只是听我……”
“哟,姐姐要替妹妹扛?”李长风打断她,语气忽然变得玩味,“姐妹情深啊。那我倒要想想,该怎么罚,才能既让你们长记性,又……合我心意。”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慢,尾音微微上扬,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暗示。
目光再次落在羽心然身上,这一次,不再是冰冷的审视,而是多了些别的什么——那是一种毫不掩饰的、带着侵略性的打量,深邃的目光在她姣好的面容和初显玲珑的身段上流连,嘴角勾起一丝极淡、却让羽心然心惊肉跳的弧度。
羽心然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她猛地抬头,对上李长风的眼睛。那双眼此刻深幽如潭,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但绝不是善意。她想起话本里那些权贵轻描淡写决定他人生死的模样,想起那些关于“惩罚”的、令人不寒而栗的隐秘传闻……
“祖师……”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您……您想怎么罚?”
李长风没有立刻回答。目光沿着她的眉眼、鼻梁、嘴唇,一点点下滑,最后停留在她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那眼神太过露骨,太过专注,带着一种玩味的、估量的意味,仿佛在欣赏,又仿佛在权衡。
羽心然的脸颊瞬间烧红,羞耻感夹杂着巨大的恐惧,让她几乎窒息。她想要躲开,身体却像被钉住一样动弹不得。
“怎么罚?”李长风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喑哑,他微微俯身,凑到她耳边,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你们姐妹两个……”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转向前方僵直飞行的火凤,仿佛透过那华丽的翎羽,看到了羽心嫣同样苍白紧绷的脸。
“生得这般漂亮可爱,”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带着一种令人心慌的、意味深长的缓慢,“水灵灵的,让人看着就好生喜欢。”
“轰”的一声,羽心然脑子里一片空白。
跪在那里,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
她看着李长风——他此刻正摸着下巴,眼睛在她身上打量,那眼神……不像平时开玩笑时的清亮,反而有点深,有点沉,嘴角勾起的弧度也和平日不同,带着点……坏。
对,就是坏。
像市井里那些盯着姑娘家评头论足、不怀好意的纨绔子弟。
可他是祖师啊!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看人?
羽心然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可怕的猜想。话本里那些仗势欺人、强占民女的恶霸形象,不知怎的就和李长风此刻的表情重叠在一起。
他刚才说“合我心意”……他到底想要什么“罚”?该不会是……
他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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