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9章 毛遂自荐（2/2）

女王被他这无赖逻辑弄得一时无言，竟不知该如何反驳。只能别开视线，又抿了一口茶，掩饰那一瞬间的哑然和……一丝极淡的笑意。

暖阁内的气氛，不知不觉已彻底变了。

先前的紧张和微妙的对抗，化作了某种流动的、带着暖昧温度的静谧。茶香、暖香、还有窗外飘来的隐约花香交织在一起。

远处纱幔后那张大床的轮廓，在灯光下显得愈发清晰，也愈发令人浮想联翩。

李长风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放下茶杯，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目光再次牢牢锁住女王。

“陛下，”他声音压得低了些，更显郑重，“方才那些赔罪的话、夸赞的话，都是真心。但此刻，我还有一句更真心、也更放肆的话，想说与陛下听。”

女王指尖微颤，杯中茶面漾开细小涟漪。她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等待下文。那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涌动，带着紧张，也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期待。

李长风迎着她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说道：

“李长风，对陛下，不止是敬畏，不止是欣赏，更有一份……发自心底的倾慕与向往。”

他顿了顿，看着女王骤然闪烁了一下的眼眸，和那微微屏住的呼吸，继续说了下去，语速平缓，却字字如石投静湖：

“我知道陛下修为通玄，地位尊崇，乃一族之主，我这般说，实属痴心妄想，不自量力。但有些念头，生了便是生了，压不住，也不想压。”

“方才听陛下提及贵族双修伴侣之事，说‘看得上眼，性情相合，彼此愿意相伴一段岁月，便一起修行，互为助力’。”

他重复着女王的话，眼神愈发灼亮，“李长风不才，但自问修为尚可，根基也算扎实，性情嘛……虽然混账了些，但大体还算知情识趣，懂得进退。”

他身体前倾，双手撑在矮几边缘，距离女王更近了些，能清晰地看到她眼中自己的倒影，和那微微放大的瞳孔。

“因此，在下想冒昧问陛下一句，”他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蛊惑般的磁性，和破釜沉舟的勇气，“陛下如今……身边可已有这般‘看得上眼、性情相合’的双修伴侣？”

暖阁内，落针可闻。

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和炭炉里偶尔爆出的细微哔剥声。

女王定定地看着他，脸上那层清冷的面具仿佛出现了一丝裂痕，惊讶、羞恼、无措，还有某种更深邃难言的情绪，在那双暗金色的眸底交织翻滚。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没能发出声音。

李长风不给她喘息组织语言的机会，紧接着，用最直接、最大胆，也最符合他此刻“莽撞倾慕者”身份的语气，抛出了最终的请求：

“若陛下尚无此等良伴，”他目光炽热，语气诚挚得近乎虔诚，“李长风愿毛遂自荐。”

“我无比仰慕陛下风姿，若能得陛下青眼，有幸与陛下结为双修伴侣，携手共参大道，互证修行……则余愿足矣，此生再无他求。”

话音落下。

他不再言语，只是保持着那个微微前倾的姿势，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女王。暖黄的灯光落在他年轻而英俊的脸上，照亮了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期待、紧张，还有那深处一抹笃定的、属于猎手的微光。

他在等。

等这位高高在上、清冷孤绝的妖族女王，如何回应这石破天惊、胆大包天到极点的请求。

女王手中的茶杯，不知何时已轻轻搁在了小几上。她放在膝上的另一只手，悄然攥紧了柔软光滑的绸袍衣料。

暖香氤氲，茶香袅袅。

纱幔深处的卧榻，在余光里静默着，散发着无声的邀请。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得极长，极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