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毁了（2/2）

他心中纠结，久久不动，旁人却忍不住了。

一名青年大步上前，在几尺外立定脚跟，冲戚红药抱拳一礼，冷声道：“‘小天山’霍云波，向戚天师讨教。”

戚红药盯着他，眉头紧锁。

“你手中那剑是我扔的，这便给你一个泄愤的机会：你与我交手，输了，给我们镜子，赢了，霍某任你处置，绝无二话，便将我千刀万剐，亲友也绝不寻仇。这买卖你可不亏，戚天师。”

‘天师’二字，他说得语气微妙，无比讽刺。

万俟云螭身子一动。

戚红药立即道：“不。”

他望了她一眼，有些担忧。

他当然不是担心这姓霍的半残能伤到戚红药，他只是感觉到她的那种痛苦。

但她既然阻止，万俟云螭也只能强自忍耐，别过头去，不插手。

霍云波冷笑一声，拉个起手式，脚步虚浮，气息急促，看来已经历数场苦战，只不过，那眼神中的斗志仍在熊熊燃烧着。

蓦地，他身子一矮，雨燕般急掠过来——虽失去道术，这身法也快得叫人眼花缭乱，一时难以锚定路线。

戚红药不想动手，一退再退，可霍云波紧缠不放，怒喝：“出手！”探手往镜子抓来。

戚红药横臂胸前，往外一推，——她已尽量收力，谁料霍云波左腿本就有伤，把不住桩，竟然整个儿飞跌出去。

霍云波砸在地上，几名天师迅速围拢上前，“霍兄！”

他想坐起来，身子一阵抽搐，大口吐血。

戚红药吃惊不小，道：“我并非有意——”话未说完，又一人冲来。

这种架，打起来可真是难看。

她一辈子也没打过比这更好赢的架，也一辈子没有赢得这样狼狈过！

第二人倒了下去，第三人站出。

戚红药脸色铁青，喝道：“够了！”

她闭了闭眼，从怀中取出镜子，递了出去。

总归都是去救人，何必因此再造无辜死伤呢？

那人接过镜子，喜形于色，长出了一口气，一瘸一拐往回走，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一阵清风从他身旁掠过，“嗤”的一声响，那持镜的双手齐腕而断，铜镜坠下，被另一只手稳稳接住。

那人痛吼一声，却顾不得手，眼睛死盯住镜子，合身扑去，蓝晓星反手一指，他沙袋般飞起，戚红药正在其后，顺势将人接住，低头一看，他怒瞪的双目间有一个血洞，生机已灭。

她甫一起身，蓝晓星已一头扎进人堆，所过之处，人都被抛飞起来，有的往墙上撞去，有的往高处抛起，坠向楼下——不救，便都得砸个脑浆迸裂。

她没得选。

另一头，万俟云螭与卓王孙一前一后，进退堵死，逼得极紧，蓝晓星少一疏忽就得躺下，转瞬间，他周围已无人可抛，忽然他反手一掷，一道流光越过栏杆。

“给你们！”

卓王孙只道那是铜镜，撮口一呼，兽群中一只鹞子箭射而去，当空抓住那东西，却听“嘭”的一声，鹞子化为一团血雾。

就在卓王孙心神被血雾一摄之间隙，蓝晓星身子一团，一颗蛋似的从他腿边急掠过去，展身的同时，终于逮到时机，掐破手指，往铜镜上一抹——

万俟云螭一直在等一个出手的机会。

他早可以动手，也有把握一击必杀——可在这样混乱的场合下，却无法保证不会牵连旁人。

蓝晓星非常聪明，深谙这里唯二能辖制他的人都有何顾忌。

——戚红药顾忌人命，而万俟云螭虽不在乎那些天师，却要顾忌戚红药的处境，所以他一直不敢动手。

投鼠忌器。

现在终于没有阻碍，要动手，只有这一瞬间。

万俟云螭等了许久，终于。

他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那杀气令蓝晓星有万剑穿胸之感，死亡近在咫尺。

就在这一刹那，背后雷霆万钧，一击落下，同时间，蓝晓星沾血的手也用力按在镜面！

一道白光。

一声巨响！

人影不见。

“当啷啷——”

碎裂的铜镜砸在地上，冒起一道黑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