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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8章 北玄地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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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话锋一转,语气郑重:“玄阳道友,不知那两位千手门的前辈,被关在何处?”

玄阳真人边走边道:“那两人皆是元婴修士,修为不弱,普通囚牢困不住他们,因此关在第五层重犯禁地。”

他抬手示意了一下前方幽深的通道:

“郑道友,随我来。”

郑贤智不再多问,脚步沉稳地跟在玄阳真人身后,向着地牢深处走去。

两人踏入地牢深处,一股混杂着潮湿、霉味与淡淡血气的寒气扑面而来。

整条通道由整块深海寒玉凿刻而成,表面光滑却又透着刺骨的冷意,仿佛连灵气都会在这里被冻僵、凝固。

墙壁上镶嵌的夜明珠光芒微弱,昏黄黯淡,只能照亮身前数尺之地,再往深处,便是一片化不开的漆黑,偶有几声微弱的呻吟、叹息、啜泣从黑暗中飘出,更显得此地阴森压抑。

郑贤智一路跟着玄阳真人向内走去,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两侧。

这里并非他想象中只关押修士的禁地,而是一层层、一区区,错落关押着形形色色的人。最外围这一层,关押的大多是练气修士。

他们被关在一道道粗铁栏杆围成的牢房之中,牢房狭小阴暗,地面潮湿渗水,不少人直接躺在冰冷的石地上,连一床破草席都没有。

衣衫早已不能称之为衣衫,只是几块破烂不堪、沾满污垢与血渍的麻布,勉强遮体。

有的人头发长而杂乱,纠结在一起,沾满了尘土与虱子;有的人面黄肌瘦,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一双眼睛失去了神采,只剩下麻木与死寂。

还有的人浑身带着伤痕,新旧叠加,有的伤口已经溃烂发炎,散发着淡淡的异味,却无人医治,只能在痛苦中慢慢煎熬。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群蜷缩在角落的凡人。他们听到脚步声,身体先是猛地一颤,如同惊弓之鸟一般,下意识地往墙角更深处缩去。

有的人双手抱头,将脸深深埋在膝盖之间,浑身发抖,不敢抬头看一眼。

有的人眼神惊恐,死死盯着通道中走来的玄阳真人和郑贤智,眼神里充满了畏惧,仿佛看到的不是两个人,而是吃人的恶鬼。

通道前方,一个约莫四五十岁的中年汉子,撑着虚弱的身体,艰难地爬到牢门边,伸出一只枯瘦如柴、布满冻疮与裂口的手,抓住冰冷的铁栏杆。

他的嘴唇干裂起皮,微微颤抖,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一般,带着绝望的哀求:

“宗主……宗主饶命啊……小人真的没有犯宗规……”

他一边说,一边不停地磕头,额头重重撞在铁栏杆上,一下又一下,很快便磕出了鲜血,顺着额头流下,染红了破烂的衣领。

旁边一个牢房里,关押着几个年轻的妇人,个个面色惨白,眼神空洞。

她们看到玄阳真人这等仙长到来,没有尖叫,没有哭闹,只是麻木地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曾经的惊慌、恐惧、挣扎,早已被漫长的囚禁消磨殆尽,只剩下一片死寂。

有人绝望,有人麻木,也有人依旧残存着一丝微弱的希望。

郑贤智看着两侧牢房里或麻木、或绝望、或苦苦哀求的身影,心中微沉,脚步稍顿,侧头向玄阳真人低声问道:

“玄阳道友,这些人……都是犯了何等过错,才会被关入此地?”

玄阳真人闻言,只是淡淡摇了摇头,目光并未在那些低阶修士身上多作停留,仿佛只是在看路边无关紧要的碎石枯草。

“地牢诸事,一向由刑堂全权掌管。寻常弟子犯了事,自有刑堂按规矩处置,卷宗与罪名,也只会在刑堂存档。”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无波:

“只有金丹及以上修士犯下重事,才会专门上报到我这里。

至于这些人……究竟所犯何罪,我并不清楚,也无暇一一过问。”

郑贤智心中瞬间了然。

北玄宗何等庞大,宗门事务千头万绪,一位宗主自然不会去关心地牢里一群无名无姓的低阶修士。

可也正因如此,这里才成了最容易藏污纳垢之地。

他们之中,或许真有作奸犯科、触犯宗规、扰乱一方之徒。

但更多的,恐怕是无意间冲撞了某位长老、得罪了某位内门弟子、或是挡了某些人的利益,被随便安一个罪名,丢进这不见天日的深渊。

在这里,没有申辩,没有复审,没有期限。

一旦进来,便是人间炼狱,生死皆由他人一念之间。

郑贤智没有再多问。

有些事,看破不说破,才是在大宗门立足之道。

他如今所求,只是宋老前辈,这些无辜之人的命运,非他一己之力可以扭转。

他轻轻吸了一口地牢中阴冷潮湿的空气,压下心中那一丝微澜,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是我多问了。”

玄阳真人不以为意,抬手向前方漆黑幽深的通道一指,语气依旧平淡:

“郑道友,不必为这些旁事分心。我们要去的第五层重犯禁地,随我来便是。”

郑贤智收回目光,不再去看两侧牢房里那些绝望的面孔,脚步沉稳,再次跟上玄阳真人的身影,向着地牢更深、更冷、也更寂静的地方走去。

通道两旁的呻吟与哀求渐渐远去,只剩下两人轻微的脚步声,在空旷阴森的寒玉通道中,幽幽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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