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1章 定策不诛建州虏,推制革除卫所弊(2/2)
“最后一个议题,”
他放下笔说道,
“去年我去松原镇,见那里实施生产建设兵团制度三年来,成效显着。”
“反观陈衷纪那边,却是人手严重不足,但垦荒和戍边的需求却是迫在眉睫。”
“所以我想在三江平原也推行生产建设兵团制度,各位意下如何?”
“此策甚妙!”
袁可立眼中一亮,击节赞道,
“既守住了卫所制‘兵农合一、自给自足’的本义,又一举革除了其中积弊,实乃安邦定国、惠泽千秋的良法!”
他放下茶杯,语带深慨,
“卫所制施行两百多年来,积弊已深,军户世袭,子孙世代被缚于军籍,如同囚徒,婚配只能在军户内部,迁徙需层层报备审批,稍有违抗便会遭鞭笞责罚,更无转岗、退役之路。”
“一旦逃亡,不仅自身会被通缉追杀,家族还要被株连流放,以致军户们离心离德,后期反而逃亡不绝,严刑峻法仍不能止,军营空有编制,实则兵源枯竭,这般境地,何来战力?”
“而你这生产建设兵团,准人自愿投效、依契管理,去留有序,官兵平等,士卒无受人役使之虞,真正唤起了人的干劲。”
“再说土地与赋税,”
袁可立续道,
“卫所军屯田属国有,兵士耕五十亩却要上缴过半‘屯田子粒’,与盘剥无异;”
“后期军官兼并田地,士兵沦为佃户,制度自然崩坏。”
“兵团则行集体土地、共同劳作、按劳分配,设合作社与储备金,灾年可济,无苛税之苦,亦绝兼并之患,人心安定,制度才立得稳。”
“至于军事与生产,”
他进一步阐述,
“卫所名义上‘三分守城,七分屯种’,实则农耕挤占操练,士兵成了农夫,战力尽失。”
“兵团坚持‘一面战斗、一面生产’,耕作不废训练,平时开荒修渠,战时迅速动员,真正实现战养合一。”
“这才是‘兵农合一’的实理,而非卫所那般名存实亡。”
“最后是治理与产业,”
袁可立总结道,
“卫所只靠严刑管束,产业亦仅限农耕,一遇天灾或兼并便难维持。”
“兵团却行民主管理,士兵可参议事项;兼营手工作坊,形成农工闭环,自给自足而无待外援,更能教化流民、安抚土着,融民生与治理于一炉,如此格局,远非旧制所能及!”
“袁公所言极是!”
林守奎起身附言,
“我等随沈将军戍边多年,在关内时,屡屡目睹卫所逃兵日众、田地荒芜之惨状。”
“而在松原镇屯垦戍边的三年,我们却都深深体会到了生产建设兵团的优点。”
“此制正是将往日弊病一一补全,若能推行,必可稳人心、固疆土!”
袁八老、蔡三策等人亦纷纷颔首称善,皆道此制确比卫所优越,堪称可长久施行之国策。
李国助点了点头,语气诚恳:
“节寰先生真乃大贤,虽只是天启六年在松原镇主持了一年屯垦戍边,却把生产建设兵团看得如此透彻。”
“此制虽有雏形,但要长久推行、适配边疆治理与屯垦,想必还有可打磨之处,还望先生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