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1章 无声的追随（2/2）

他还不想那么早暴露。

他需要等。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等一个能让他亲手复仇的机会。

他最后看了一眼张恩赐消失的方向，身形缓缓后退，融入虚空深处。

消失不见。

只留下一道几不可闻的低语，在虚空中轻轻回荡。

“姜家，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

“这一次，不会只有你们。”

——

仙庭深处，张恩赐的身影从虚空中浮现，落在古树之前。

三千年来，他无数次在梦中回到这里。

那座熟悉的道观，那棵苍劲的古树，那道永远盘坐于树下的玄衣身影。

此刻，终于不再是梦。

他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袍，跪伏于地。

“弟子张恩赐，叩见师尊。”

古树之下，姜无名缓缓睁开眼。

那双平静如万古寒潭的眼眸，落在张恩赐身上，带着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温度。

“起来吧。”

张恩赐起身，垂首而立，等待着师尊的询问。

但姜无名没有问。

他只是静静看着张恩赐，许久，缓缓开口：“辛苦了。”

依旧是那三个字。

却比那日隔空传来时，更加真切，更加——厚重。

张恩赐眼眶微热，强压下翻涌的情绪，沉声道：“弟子不负使命，已找到天墟所在。”

“我知道。”姜无名淡淡道。

张恩赐一怔，随即恍然。

师尊神通广大，又岂会不知？

“弟子还探明，天墟深处有一座殿宇，殿门上刻着‘姜’字。殿外有银色屏障守护，屏障之上有古文字显示——非姜氏血脉，不得入内。”

张恩赐继续禀报。

姜无名微微颔首，眸光平静如水。

那道屏障，他当然知道是谁的手笔。

他那位坐镇于时间长河之畔的大哥，果然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还有一事。”

张恩赐犹豫了一下，道，“弟子离开归墟海时，被柳家三人跟踪围堵。脱身后，弟子总觉得被人盯着，但始终无法确认。”

“柳家？”姜无名眉头微动，随即恢复平静，“不必理会。”

张恩赐应道：“是。”

他本以为自己会被追问更多，但姜无名只是摆了摆手。

“下去休息吧，千年潜伏，也该歇歇了。”

张恩赐一怔，随即深深一拜：“多谢师尊。”

他转身离去，走出几步，忽然回头。

“师尊，那天墟......”

“时机未到。”姜无名阖上眼，声音平淡如常，“到了，自然会去。”

张恩赐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古树下，只剩姜无名一人。

他依旧阖目盘坐，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是嘴角，那丝极淡的弧度，又深了一分。

仙庭外围，虚空深处。

锡鹏静静潜伏于虚空夹缝之中。

他的目光，穿透重重禁制，落在那片被仙庭本源笼罩的星域深处。

他看不见姜无名。

但他能感知到那道气息。

那道与整座仙庭本源相合、亘古不变的气息。

“果然是姜家的气息。”他低声自语，银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那气息，与无尽岁月之前，刻在羽化神墟核心巨石上的那道剑痕——同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