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老气横秋(2/2)
张星彩轻声念着整个名字,呢喃道:“安澜...好听的名字...”
就在这时,怀里的婴儿忽然睁开眼睛,黑漆漆的眼珠子转了转,她似乎很满意这个名字。
刘禅抬起头,与张星彩对视:“这段时间,也苦了你了,朕知道生孩子对于女人来说,是一道鬼门关,这段时间,你好好休养,切勿伤了身子根基。”
“臣妾的身子倒是不打紧,这些时日静养之下好了许多,倒是陛下在外面受了太多苦,这段时日不要太过辛劳。”张星彩道。
两人又寒暄了片刻,宫里的厨子开始准备美食佳肴,一个时辰后,饥肠辘辘的刘禅进殿后,开始埋头大吃起来。
张星彩则跪坐在他的身旁,不断为其添酒布菜,看着狼吞虎咽的刘禅,嘴角处的笑容越来越深。
“你也吃啊,别光看着朕吃。”刘禅提醒她道。
“妾身不饿。”
刘禅狐疑地看了她一眼,疑声道:“你不对劲,背着朕养汉子了?”
张星彩目光一滞,然后攥着拳红着脸捶了过去。
“说什么呢!”
刘禅叹了口气,轻声道:“你这般客套,让朕心中不安啊。”
张星彩轻哼了一声,随后不再客气,拿起竹筷自顾自地大口吃了起来。
“这就对了嘛,要做自己,虽说你贵为皇后,平日里谨言慎行,但这里只有我们夫妻俩,不必装出一副贤良淑德的模样,咱俩谁不知道谁啊。”刘禅嬉皮笑脸地道。
张星彩瞪着他,撇嘴道:“你啊,就是个贱痞...”
刘禅咂咂嘴,笑道:“难得这个新词能从皇后娘娘的嘴里蹦出来...”
两人吃着饭,刘禅时不时地上下打量着张星彩,半晌后,刘禅再次笑道:“生了娃的女人就是好啊,发育得越来越好了,爱妃也逐渐迈向了少妇的行列。”
张星彩又瞪着他,哼声道:“老不正经的,刚回来就调戏人,明明已经是一方人物了,还跟个混账似的。”
就在这时,张瑾云和太子刘璿也来到了暖香殿。
此时的刘璿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喜欢打闹的毛头小子了,一袭太子常服穿得整整齐齐,步伐沉稳,眉宇间褪去了往日的毛躁,多了几分从容。
“儿臣叩见父皇母后,恭贺父皇凯旋。”
刘璿站在刘禅三步之外站定,规规矩矩地行礼。
刘禅放下竹筷,上下打量了自家的儿子一眼,嘴角微微扬起。
十几岁的少年,个头蹿了一大截,已经快赶上他了。
眼前的少年太子,肩膀宽大了许多,腰板笔直,眉眼间依稀有着自己的影子,但那副沉稳的做派,倒是像极了先帝。
“璿儿来了,过来坐。”
刘禅让开一个身位,示意刘璿在他的身旁坐下。
“谢父皇。”
刘璿又行了一礼,这才走过去,来到刘禅的身旁坐下,张星彩则是起身,将张瑾云拉到自己的身旁。
“小小年纪,越来越老气横秋了,一点都不爽利,费祎那老家伙,是不是给你上规矩了?”刘禅看着刘璿,含笑问道。
刘璿摇摇头,轻声道:“费尚书也是为儿臣好,儿臣是太子,储君的一言一行,都是国之根本,儿臣不敢放浪形骸...”
刘禅却摆摆手道:“行了行了,这又不是朝堂,摆出这副模样给谁看?”
刘璿这才龇牙咧嘴一笑。
“父皇,听朝臣们说,父皇打了大胜仗。”
刘禅笑着说道:“是啊,胜了,敌人在父皇的指挥下,丢盔卸甲,灰飞烟灭,那倭国女王趴在爹的脚下苦苦哀求,特别提气!”
“呃...那倭国国王是...女的?”刘璿忍不住问道。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刘璿迅速看了张星彩一眼,随后收回目光。
“没什么,儿臣为陛下贺,为大汉贺!”
刘禅瞥了刘璿一眼,淡淡道:“有什么屁话就赶紧说,少恭维朕。”
刘璿干笑一声,试探性地低声道:“儿臣听朝臣们说,父皇登陆倭岛后,直接把倭国灭了,而且还下令屠...屠城?”
刘禅朝他眨眼道:“是啊,厉害吧?如果你想崇拜父皇,完全可以抱紧朕的大腿,并向我投以崇拜的目光,眼里要有小星星的那种喔...”
“父皇,你正经点。”刘璿无奈地摊手。
刘禅随意道:“朕确实下令屠城了,不过没杀妇孺,杀的大多是些倭国的青壮男子。”
身旁的张星彩闻言,面色一白,她垂下眼睑,轻声道:“陛下终究还是屠城了,杀戮过重,并不是什么好事,妾身明日去相国寺,多念几遍佛经,以超度亡魂,替陛下赎些杀孽。”
刘禅笑着道:“朕向来不信这些,正所谓彼之仇寇,我之英雄,我大汉子民并不觉得朕造了罪孽,相反,他们还会奉朕为明君。”
“终究是造了孽的,杀戮过重,命数不长的...”张星彩轻声叹道。
“想当年,曹操征伐天下时,那厮不知道屠了多少城,不照样活到六十六岁?还有那贾诩贾文和,那毒计犹如滔滔江水,不知道多少人被他算计去了,说是毒士也不为过,七十好几的人了,照样老当益壮,可见命数的长短跟杀戮重不重没什么关系。”刘禅解释道。
“不一样的,他们的身后,定然有人为他们超度亡魂,洗清罪孽...”
刘禅看了她一眼,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自家这位皇后的性子,看着温温柔柔的,骨子里却倔得很。
劝是劝不住的,索性随她去吧。
刘璿又偷偷瞄了刘禅一眼,刚好被刘禅锁定了。
“璿儿,有什么话就说,朕看到你这副欲言欲止的神情,忽然好想抽你...”
“其实儿臣不太想说,”刘璿挠了挠头,声音越来越低,“儿臣怕说出来,影响父皇与母后的感情...”
刘禅瞪了他一眼:“有屁快放,别逼朕大义灭亲。”
刘璿缩了缩脖子,思虑再三,终于咬牙道:“父皇,宫外那位随你一同入长安的女子,是倭国的女王吗?”
听到刘璿的话,张星彩眼皮一跳,顿时心生警惕。
“什么女子?”
刘禅暗道不好,这混小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当了几天监国太子,眼线都放到老子这里来了!
见刘禅不说话,刘璿连忙补充道:“儿臣不是故意打探的,是巡城的武侯报上来的,说父皇带回来一个异族女子,就安置在朱雀大街旁的宅子里,还派了亲卫守着...”
顿了顿,他又小声补了一句:“儿臣只是让人留意,没敢让人盯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