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狼居胥山(1/2)
紧接着,姜维伸出三根手指,缓缓道:“我只用了三天,就摸清了这里的每一处水源,每一片绿洲,甚至每一条可以藏人的沟壑。”
“单于以为自己在躲在这里,我等就找不着了?哼,真是天真!”
姜维语气一顿,嘴角微微上扬。
匈奴大单于面色大变,整个人似是抽空了所有的气力。
姜维偏头看了一眼帐内横七竖八的尸体,又看向角落中,那些吓得瑟瑟发抖的贵族大臣们。
“将他们都押下去。”
“是!”
匈奴大单于被两个汉军士卒,从虎皮椅上拽起来。
他的腿已经完全站不稳了,几乎是被人架着往外拖。
“将军...将军打算如何处置本王?”大单于高声道。
姜维没有看他,弯腰捡起地上那只滚落的金杯,在手中转了一圈。
“本将军说过,奉大汉天子之命,请大单于到长安做客!”
“放心吧,你不会死。”
匈奴单于被拖了出去。
......
帐外,风沙依旧呼啸。
沙尘之中,无数汉军士卒正在收拢俘虏,清点缴获的物品。
那面绣着金色狼头的王旗,被一个汉军队长扯了下来。
此战结束,彻底歼灭了匈奴的有生力量,俘获匈奴大单于、单于王妃并王子、公主在内的一百余人,另王公贵族近千人,三万匈奴兵尽皆归降,俘获牛羊近三万!
至此,匈奴主力,全军覆没。
......
一个时辰后,风沙渐歇。
姜维站在一处沙丘上,神情复杂的看着这些黑压压的俘虏,此时的匈奴单于和左贤王刘豹关押在同一个笼子里,两人四目相对,神色颓然。
王平大步走来,抱拳道:“大将军,此战已获大胜,获得单于金印,另外收获王旗、兵甲、牲畜无数。”
“此战之后,我大汉漠北之地,百年之内,将再无战事!”
姜维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愈发沉稳的将士,脑海中浮现出早已尘封的画面。
过了许久,姜维才释然地吐出一口气。
“传令下去,三军休整一日,明日启程,押解他们回长安!”
“是!”
......
当天下午,风沙已歇。
姜维立于沙丘之上,望着远方苍茫的天际,看向王平忽然开口道:“子均,此地距离狼居胥山还有多远?”
王平微微一怔,随即说道:“回大将军,约莫四十里。”
“咱们现在的位置在捕鱼儿海东北方,狼居胥山也在东北方向,骑马过去,小半日便可抵达。”
姜维点了点头,沉默片刻,忽然翻身上马。
“走,陪我去看看。”
王平一愣,连忙道:“大将军,咱们明日就要启程回长安了,这...”
姜维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无妨,当年冠军侯霍去病,饮马瀚海,封狼居胥,今日我姜伯约来了,总该去拜一拜。”
王平闻声,不再多言,也翻身上马,带着一队亲卫紧随其后。
四十里路,对于久经沙场的骑兵来说,不过是一个时辰的事。
当夕阳开始西斜时,姜维勒马停住。
他的眼前出现了一座并不算太高,却连绵起伏的山峦。
这就是...狼居胥山。
山势苍茫,乱石嶙峋,稀疏的荒草在风中瑟瑟发抖。
山顶之上,依稀可见一座早已风化剥蚀的土台,那是三百多年前,霍去病到此封禅的遗迹。
姜维翻身下马,一步步向山顶走去。
王平想要跟上,却被姜维抬手制止。
“子均,不用跟着我,我自己上去走走。”
他独自一人,踩着碎石和荒草,缓缓登上山顶。
山顶的风很大,吹得他的披风猎猎作响。
姜维登上高山,站在那座残破的土台前,久久不语。
土台早已不是当年的模样,历经三百多年的风吹雨打,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但姜维依然能想象得出,当年那个年仅二十一岁的少年将军,是如何站在这里,手持长戟,面向苍天,宣告大汉天威远播漠北。
“封狼居胥,禅姑衍,临翰海...”
姜维喃喃念出那段他熟读无数遍的史书文字,他的声音被风吹散。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些斑驳的土石。
那些石缝间长出了枯草,土台上落满了鸟粪,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如今早已化作一捧黄土。
而他姜维,如今也已年过四旬。
“冠军侯...”姜维忽然开口,声音变得很轻,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说话,“你当年二十一岁便做到的事,后世的将军却用了一辈子,都望尘莫及啊。”
“你是我们这些当将军们的榜样啊!”
“如今,我姜伯约也来到了狼居胥山,此生,无憾矣!”
“也不知道后世,还会有多少将军,会再次来到此处...”
说着,姜维不由得泪流满面。
“男儿何不向卫霍,长驱大漠几千里...”
“......”
不知过了多久,姜维的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原来是王平见姜维迟迟没下山,便跟了上来。
他站在姜维身后三步之外的地方,没有靠近,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良久,姜维忽然问道:“子均啊,你说冠军侯若是活到咱们这个年纪,大汉会是什么样子?”
王平愣了一下,苦笑道:“大概...大概汉朝的版图,还会再扩大几分吧。”
“可惜啊,冠军侯去的太早,连儿子都没有留下。”
姜维轻声叹了口气:“天妒英才啊!”
是啊,霍去病十九岁踏上战场,短短三四年的时间,便被封侯,死时年仅二十三岁。
死得太早了,所以他永远是那个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少年将军。
他给后人留下了饮马瀚海、封狼居胥的传奇。
“大将军,时间不早了。”王平忽然开口,“该回营了。”
姜维点点头。
最后他看了一眼那座残破的土台,忽然弯腰,郑重地拱手一礼。
不是对霍去病,而是对那个时代。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