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诸葛亮病危(1/2)
洛水之誓,当街弑君!
这两件事,彻底把司马氏钉死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历代天子怎么死都可以,哪怕不小心掉在茅坑里被淹死,也不能当街明着杀。
曹髦的舍身一击,那柄少年天子挥出的利剑,虽未能阻止司马昭前进的脚步,但司马家因为此事,被后世无数人唾骂。
这是维系皇权和天下秩序的最后底线,曹髦那绝望壮烈的一击,用最惨烈的方式,扯下了司马氏最后的一块遮羞布。
自此,后来的晋朝不敢言“忠”,洛水之誓破灭,让司马氏不敢言“义”,一个大国没有了忠义,只能用“孝”治天下,直接导致东晋的个个傀儡皇帝,被世家所把持。
直到二十一世纪,李密《陈情表》中所奏的那句“伏惟圣朝以孝治天下”,含金量还在上升,因为晋朝压根没有任何忠义可言。
两月之后,尘埃勉强落定。
司马昭立常道乡公曹璜为新的魏帝,改年号为景元。
曹璜随即改名叫曹奂,字景明,他是曹操的孙子,燕王曹宇的儿子。
曹奂即位后,封司马昭为相国、晋公,赏赐钱十万、绢万匹。
朝廷里的文武官员,也都按司马昭的意思各有封赏。
一场血溅宫门的弑君惨剧,就这样在权臣的操纵下,以替罪羊的全族性命和一位忠臣的牺牲为代价,勉强掩盖过去。
但司马昭篡夺曹魏江山的行为,已经只剩最后薄薄的一层窗户纸了。
......
洛阳城西,一处清静的院落。
刘禅站在门前,深吸一口气,抬手叩响了门环。
开门的是一个中年汉子,见到来人,先是一愣,随即慌忙跪倒:“陛…陛下!”
刘禅摆摆手,笑道:“不必多礼,赵叔在家吗?”
“家父在后院练箭。”那汉子正是赵统,他一边引路一边低声道,“陛下,家父年事已高,您这是...”
“朕来看看他。”刘禅没有多说。
穿过前堂,来到后院。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嗖嗖”的箭矢破空声。
刘禅驻足,远远地看着。
院子里立着三个箭靶,一个五十步,一个八十步,一个一百二十步。一位白发老者站在百步之外,弯弓搭箭,神情专注。
正是赵云。
他虽然年过七旬,满头银发,但腰板依旧挺得笔直。那双曾经在长坂坡上七进七出的手,此刻握着弓,依然稳如磐石。
“嗖——”
箭矢离弦,正中百步外的靶心。
刘禅忍不住喝彩:“好箭法!”
赵云回过头,看见刘禅,连忙放下弓,躬身行礼:“老臣不知陛下驾到,有失远迎。”
刘禅快步上前,扶住他:“赵将军不必多礼,朕今日是来拜师的。”
赵云一愣:“拜师?”
刘禅笑道:“朕想跟将军学射箭。”
赵云怔了怔,随即摇头笑道:“陛下,朝中善射者众多,黄忠老将军虽已故去,但还有严颜、王平等,皆是百步穿杨之辈。老臣年老力衰,恐怕……”
“朕就要跟将军学。”刘禅打断他,认真道,“将军当年在长坂坡上,一箭射穿敌军旗帜,救了朕的性命。这箭法,朕想亲自领教。”
赵云沉默了。
良久,他轻声道:“陛下还记得?”
“朕当然记得。”刘禅看着他的眼睛,“那时候朕还是个婴儿,被将军护在怀里。将军一杆长枪,一张弓,杀进杀出。朕这条命,是将军给的。”
赵云的眼眶微微泛红,低下头去。
片刻后,他抬起头,笑道:“既然陛下想学,老臣就教。只是老臣这把老骨头,恐怕教不了几天。”
刘禅笑道:“一天也是教,一月也是教。将军肯教,朕就肯学。”
从那天起,刘禅每隔几日就往赵云府上跑。
朝服一脱,换上常服,带着几个侍卫,悄悄来到这个小院。
赵云教得很认真。
“射箭之道,首在静心。”赵云站在刘禅身后,纠正着他的姿势,“心静则手稳,手稳则箭准。陛下心思太多,射箭时总想着别的事,这箭就偏了。”
刘禅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拉满弓弦。
“嗖——”
箭矢飞出,落在八十步的靶子上,偏离靶心三寸。
赵云摇摇头:“还是快了。箭离弦那一刻,不能急,要稳。陛下再试一次。”
刘禅又取一箭,搭在弓上。
这一次,他闭上眼睛,深吸几口气,然后睁眼,放箭。
“嗖——”
正中靶心。
赵云点点头,难得露出一丝笑意:“这箭还行。陛下有天赋,只是静不下心来。若是能静下心来,假以时日,必成高手。”
刘禅放下弓,擦了擦额头的汗,笑道:“有将军夸这一句,朕今天没白来。”
赵云摆摆手,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刘禅也坐了下来。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
“将军。”刘禅忽然开口,“当年在长坂坡,您是怎么杀出来的?”
赵云沉默片刻,轻声道:“说实话,老臣也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到处都是曹军,到处都是喊杀声。臣护着陛下,一路杀,一路跑。枪折了,就用剑;剑卷了,就抢敌人的刀。那时候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把陛下送出去。”
刘禅静静听着。
“后来有人问臣,当时怕不怕。”赵云笑了笑,“怕,怎么不怕?但怕也没用。臣是先帝的护卫,保护陛下是臣的职责。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不能让陛下出事。”
刘禅看着他,轻声道:“将军,这些年来,朕一直想亲口跟你说一声——谢谢。”
赵云一愣,随即摆摆手:“陛下言重了,那是臣该做的。”
“不是该做的。”刘禅认真道,“是将军拿命换的。朕这条命,是将军给的。这个恩情,朕一辈子都记得。”
赵云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半晌,他站起身,拿起弓,递给刘禅。
“陛下,再试一箭。”
刘禅接过弓,走到射位,搭箭,拉弓。
这一次,他的心格外静。
“嗖——”
箭矢飞出,正中百步外的靶心。
赵云看着那支箭,笑了。
“陛下,这箭,有老臣年轻时的几分样子。”
从那以后,刘禅来得更勤了。
有时候是来学箭,有时候只是来坐坐,陪赵云说说话。听他说起年轻时的故事,说起长坂坡,说起汉水之战,说起跟随先帝的那些年。
赵云的精神似乎也好了许多,每次刘禅来,他都要亲自教几箭,然后坐下来喝茶聊天。
但刘禅能感觉到,赵云的身体在一天天变差。
他的手开始微微颤抖,走路也需要人搀扶,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轻。只有拿起弓的时候,那双浑浊的眼睛才会重新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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