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不纵不欢(1/2)
张瑾云双手接过,仪态依旧端庄,但吃饭的动作明显快了些。
她用竹筷夹起一片,小心吹了吹,才送入口中。
一时间,香味在口中四溢。
那一刻,她清秀的脸颊上,出现了细微的变化。
清冷的眉眼似乎被食物的热气熏染得柔和了许多,咀嚼的动作越来越快,眼眸中闪过满足的神色。
“真好吃,你是怎么做的?”张瑾云无意识地舔了舔粉嫩的红唇。
刘禅并没有回答她,反而加快了喝酒的速度,他怕眼前的少女吃完肉后,再染指他的酒。
两人对于吃喝这一块都十分的专注,一时间,厨房内保持着诡异的安静。
张瑾云的吃相刚开始还算雅观,然而越到最后,却有点毁形象了,吭哧吭哧地吃完满满的一大碗蒸肉后,依旧意犹未尽。
“真能吃,你上辈子是猪吗?”刘禅开启了直男式发言。
张瑾云瞪了他一眼,俏脸有些微红,当即不满道:“这点东西是用来喂猫吗?肉太少了,能再做一份吗?”
“不能。”刘禅坚定地摇了摇头。
毕竟这点肉他还没来得及吃几片,就被眼前的少女炫完了。
张瑾云黛眉一蹙,她很想发脾气,然而想到自己刚刚吃了人家的肉,实在是不好意思再把人家的锅砸了。
少女有些烦躁,她左看右看,似是想要破坏厨房里的某件物品立威。
“你要干嘛?”见张瑾云神色不善,刘禅下意识地询问。
“砸东西。”少女毫不避讳道。
刘禅眼皮一跳,连忙起身干笑道:“朕知道你很厉害,可以了,不必砸厨房里的东西来发泄心中的愤怒。”
张瑾云冷哼一声,淡淡道:“若你不是天子,或者没有那碗蒸肉,就凭你刚才那几句话,本小姐沙包大的拳头,便会倾泻在你的身上。”
刘禅举起双手,一脸无奈道:“好吧,你很厉害,朕被你吓住了。”
张瑾云听了刘禅调侃的话,冷哼一声,随后别过头去,耳根却微微有些发红。
她方才那话脱口而出,确实有失闺秀体统,不知为何,眼前男子的三两句话,总是让她每每破防。
就在这微妙的时刻,厨房门前忽然传来一声倒吸凉气的惊叫声。
“哎呀!”
两人同时转头,便是见到夏荷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只见她一手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目光在刘禅、张瑾云以及空空如也的蒸肉罐子和那壶酒之间来回转悠,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陛下,二小姐,你们这是在...对食?”夏荷舌头有些打结道。
刘禅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旋即高声道:“你这小妮子有没有文化?什么叫对食,你会说话不?”
夏荷眨巴着眼睛,一脸的委屈,随即愤愤地跺了跺脚,道:“我去告诉小姐,你俩偷偷在厨房里吃独食,不叫我们,哼!”
刘禅愕然地与张瑾云对视一眼,又看了看桌上的杯盘狼藉,这画面,怎么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半晌后,张瑾云脸上那一点点因美食带来的柔和顷刻间褪去,瞬间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清冷模样,只是微微低垂的眼眸,闪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
“今日的饭就吃到这里,朕要立刻去见皇后,免得那小妮子乱说话嚼舌根。”刘禅连忙告辞。
刘禅“逃跑”的身影有些狼狈,张瑾云看着瞬间冷清下来的厨房,又看了看被喝空的酒壶,不由得摇头失笑。
“这叫什么事儿啊!”
......
建兴六年的深秋,寒意比往年更早地席卷了中原大地。
枯黄的落叶在萧瑟的风中打着转,覆盖了官道、原野和城池,仿佛要掩埋这片土地上的兵戈与烽烟。
此时的黄权大军已经攻占了新野城,这支以荆州精锐为骨干,配备最新式装备的北伐军队,行军速度非常迅速,很快便占据了南阳之地的咽喉要道。
南阳之地的各个城池,在蜀军霹雳营和火枪营的震慑下,城头上的魏军旗帜,尽数被蜀军旗帜所替代。
捷报传到襄阳时,刘禅正在庭院中扶着即将临盆的张星彩散步。
斥候风尘仆仆而来,语气略带激动道:“陛下,黄权将军已经攻克新野,正按既定方案,沿南阳向淮南方向推进,沿途仓皇而逃的魏军皆望风而降!”
刘禅接过军报,仔细看了看,脸上露出了几分喜色。
“不过是开胃菜罢了。”刘禅轻声呢喃一声,目光投向更加遥远的北方,“北方已经彻底乱了,但真正的较量,还是在洛阳。”
“相父,该做得朕都做了,剩下的就看你了。”
张星彩牵着刘禅的手,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柔声道:“有丞相在,将士用命,陛下不必过于忧心。”
刘禅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背,笑道:“朕倒是不忧心前线战况,朕忧心的是你的身子,都说女人生产是在鬼门关跟阎王抢命,也不知……”
张星彩掩住了他的嘴巴,轻声摇头道:“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刘禅点点头,但心底那根弦依旧紧绷。
黄权这一路的主要任务是进攻淮南,以牵制豫州、徐州的魏国援兵,并威胁许昌侧翼,为洛阳的最终决战,彻底解除后顾之忧。
……
……
此时的洛阳城,所有的城门都被团团围住,像极了一座巨大的孤岛和囚笼。
城墙依旧厚重,昔日京都的繁华,已被战事和兵戈消磨殆尽。
街道冷清,商铺紧闭,偶尔有步履匆匆的百姓经过,但他们的眼神深处,充满了麻木而惊惶。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灰尘、朽木和隐约焦糊味的沉闷气味,洛阳城的粮仓早已见底,给将士们配备的口粮一天比一天少,就连营中也开始宰杀骡马,树皮草根都成了抢手货。
洛阳城的皇宫内,气氛更是压抑到极点。
年轻的魏帝曹叡,似是失去了往日锐气,眼圈深陷,那目光深处有些绝望。
数月以来,几乎衣不解甲,须发皆白的大都督司马懿,站在城防舆图前,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那背脊挺得笔直,像是一杆宁折不弯的铁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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