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2章 农学兴农事(1/2)
第1022章农学兴农事
虽说刘淮作为开国皇帝没有架子,却也不是谁想见就见的。
钱端礼虽然身为枢密使,但很可惜的是,他乃是宋国的枢密使,如今在大汉算是个闲人,连入宫的资格都没有。
因此,钱端礼一直跟著陆九渊在田间地头厮混,直到春末初夏,最为忙碌的春耕结束之后,方才在农学部见到刘淮。
当日,陆九渊与钱端礼正在赤脚穿著短打,一边与农学部部长孟异侃大山,一边用铁叉扒开一堆由落叶与稻草堆成的肥料。
「要说我家,那可是真正的耕读传家。」孟异伸手探了探堆肥之中的温度,不顾脏污,拿起炭笔在一旁木板上写了一个温」字,随后继续说道:「从我太祖那辈开始,就想要编纂一本农书,如今可算能在我这一辈实现了。」
陆九渊在发酵的臭气中朗声来笑:「我等说自己耕读世家,多数都是当个地主来读书,你家却真的认了这些言语,并付诸实践,果真是淳朴心性。有这份坚持,后代一定会有宰执一般的人现世的。」
陆九渊这话说的倒是有些先见之明。
在历史上,孟异的孙子孟祺乃是元朝灭宋主将伯颜的谋主,主持编修了元代首部官修农书《农桑辑要》,不愿意在中枢为官,却只愿成为劝农使,在死后被追赠为参知政事,也就是宰相。
「呵呵呵,我这个部长,可是给个宰相都不换的。」
丝毫不知道自己孙子会做出大事业的孟异乐呵呵说道:「千百年后,谁知道当今参知政事是谁?但人只要吃一日饭,就能一日用到我的成果,足以千秋万代矣。」
陆九渊笑了笑,却没有说话,只是回过头来看向一直用铁叉抖动肥料的钱端礼:「钱相公,今日为何无甚言语?」
钱端礼拄著铁叉,皱眉说道:「我只是通过最近所想之事,引而广之,想到了格物中似乎是有个缺漏。那就是没有统一标准度量。」
说著,钱端礼指了指孟异脏兮兮的手:「如同这堆肥的冷热,如何能用手来试探呢?孟部长写下一个温字,究竟何种感触才算是温暖呢?」
两人拎著铁叉陷入了沉思。
钱端礼继续说道:「我旁听了数学课,只觉得万事万物都可以用数字来衡量,能不能用数字来代表冷热呢?能不能发明个尺子一类的东西,将其作个标准呢?」
「说到尺子,还有秤砣、大斗小斗,我知道府衙仓城中都有度量,但是不是要做的精确一些,再多分一些刻呢?即便现在够用,科学院也总该走在前面才对。」
孟异静静听著,到最后干脆扔下铁叉,扭头就走。
走出干余步后他方才回头指著钱端礼大声吼道:「钱先生!来日我的农书中,一定会有你的名字!」
说著,孟异直接一路小跑离开了。
钱端礼与陆九渊二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两人刚要继续处理身前的堆肥,却听到科学院门口有人大声哭嚎起来,听声音竟然是个妇人。
且说,农学部有一大片试验田,因此,科学院分配位置时,根本不可能将其放在建筑群中央,堆肥之地就更加偏僻了,距离侧门根本就是十几步而已。
陆九渊循声望去,却只见一名中年妇人正拉著一名年轻学生哭泣。
那名学生因为是在田间记录苗圃生长情况,穿的乃是农学部制式短打麻衣。
虽然这衣服在陆九渊看来不算是什么华服,但对于普通男耕女织的百姓来说,已经算是不错的穿著了。
尤其是与那抹著眼泪的中年妇人身上打著补丁的衣服相比更是如此。
此时年轻学生一脸尴尬,与那名女人拉扯半晌,见对方依旧不依不饶后,于脆抱著手中的本子与炭笔蹲下来,一脸颓然。
这副场景足以让人浮想联翩了。
这中年妇人莫非是年轻学生的母亲,却因为衣著寒酸出现在此地,让学生感到难堪了?
原本陆九渊不想管任何狗屁倒灶的事情,不过这事关孝道,乃是儒家的基础,任何传统士大夫都不可能无视的,因此也只能扛著铁叉,拉著钱端礼凑了过来,想要调解一二。
这种事情闹大的对谁都不好,一旦到了官府那一步,即便年轻学生有天大的道理,哪怕是为了维护伦理纲常,官府也只能严厉惩戒这名年轻学生。
别扯这有的没的,你都让你妈哭出声了,还敢说自己没有不孝之举?流三千里!
然而陆九渊刚刚靠近,还没有义正词严的开口,就听那中年女子以浓重北地方言说道:「早知道恁是来种地的,俺跟当家的就不托举你来读书了,反正是在地里刨食,在哪里不是种?何必到城中佃官家的地来种?!
咱家也分地了,你现在就跟俺回去种地去。」
年轻学生无奈说道:「娘,俺说了多少次了,俺是在做学问,不是在种地,你咋就是不信呢?」
「学问?!照恁这么说,恁亲爹都是满腹经纶的县君老爷了!不成!赶紧跟俺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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