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东英的震慑(1/2)
香港警方停尸间内,冷白的灯光照在金属解剖台上,三具尸体静静躺着,身上的伤痕触目惊心。
夏侯武站在一旁,眉头紧锁,耳边回荡着那位从内陆来的武林老前辈的分析。
“伏魔功……这是南派王家一脉的霸道武学。”老前辈年近八旬,须发皆白,但双眼炯炯有神,他指着其中一具尸体胸口的凹陷,“看这掌印,五指微微内扣,发力时气劲集中于掌心三寸,正是王家伏魔功特征。”
他顿了顿,摇头叹道:“这一脉已经没什么人了。我记得最后的传承人是海字辈的,叫王海生,三十年前在广东开过武馆,后来不知去向。不过以他的武学造诣,不可能杀了这三个人,这些人也不是寻常之辈。”
陆玄心警司站在一旁,黑色西装笔挺,手里拿着笔记本记录。
“还有其他线索吗?”她追问。
老前辈走向第二具尸体,蹲下身仔细观察腿部伤痕,眯起眼睛:“这一脚……有意思。你看这一脚的力量分布,右脚明显比左脚的力度大很多,但点又很精准。”
他站起身,做了个踢腿的示范动作:“练武之人最怕下盘不稳,下盘不稳的人不可能造成这样精准的杀伤。因此,这人可能天生双腿长短不一,但他已经通过多年苦练,将这个缺陷变成了特点。”
陆玄心眼睛一亮:“双腿长短不一?这特征很明显!”
“至于这第三个人身上的伤……”老前辈走到第三个解剖台前,眉头皱得更紧,“夹杂着一股彻头彻尾的疯颠。你看这伤口,明明是八荒六合功法的起手式,但后续的变招完全不顾章法,像是……像是练功走火入魔之人所为。”
夏侯武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前辈,您确定第二个凶手双腿长短不一?这种特征在武林中常见吗?”
老前辈看向夏侯武,眼神复杂:“夏侯啊,你当年也是个人物。这种特征不常见,但恰好我知道一个人,应该是安徽浙江一带的高手。”
老前辈意味深长地,“而且我听,他练的家传武学有问题,好像是一门古武,从昆仑那边传下来的残篇。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那种东西太古老,真假难辨。”
陆玄心忍不住插话:“古武?那又是什么东西?比你们现在练的武术还厉害?”
老前辈和夏侯武对视一眼,都露出苦笑。
“陆警司,这么吧,”夏侯武解释道,“我们现在练的武术,大多是从明清时期传下来的,有完整的体系和理论。而古武……那是更古老的东西,传言有些甚至能追溯到先秦时期,但真实性不可考。就算真有,传承也早就断了,只剩一些残篇口诀在江湖上流传。”
“行了行了,”陆玄心摆摆手,一脸不耐,“我是接受现代科学教育的。我遵从的就是相信科学,什么古武、内功,听起来跟武侠似的。”
她合上笔记本,看向老前辈:“不管怎样,感谢您的帮助。至少我们现在知道,第二个凶手可能双腿长短不一,第一个用的是王家伏魔功,……可能是个疯子。”
老前辈点点头:“那我先走了?香港武林协会我还有约,几个老家伙想聚聚。”
“您慢走。”陆玄心很客气地送他出去。
停尸间里只剩下陆玄心和夏侯武。
冷气机嗡嗡作响,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陆玄心深吸一口气,扭头看向夏侯武:“这下你知道了吧?不是某个人,是某个门派或者至少是有关联的一群人……不是什么彭乾吾个人作案,而是可能有更复杂的武林恩怨。”
夏侯武皱起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解剖台的金属边缘:“我还是觉得第二个的行事风格跟早年彭乾吾一模一样。我研究过他的,二十年前他在北方犯过三起命案,都是这样,先挑衅,再约战,最后下死手,而且专挑高手。”
“可彭乾吾消失了!他的武馆也都不见了!”陆玄心突然瞪大眼睛,“等等,他为什么会消失?你确定他真的消失了,还是……只是换了个身份藏起来了?”
夏侯武迟疑了一下:“我只是行事风格跟彭乾吾很像,但是招数……我当年也没有亲眼见过彭乾吾动手。不过听老一辈,他的家传武学确实有问题,好像练久了会影响神志。”
“那又是什么原理?”陆玄心追问,虽然她嘴上不信这些,但作为警察,任何线索都不能放过。
夏侯武苦笑一声:“古武的传言我也只是听过。据有些古老的修炼法门,需要配合特定的呼吸方式和心境,如果练错了或者心性不够,确实可能走火入魔,轻则神志不清,重则经脉尽断。但这都是传言,我没亲眼见过。”
“行了,我知道了。”陆玄心揉了揉太阳穴,“先按现有线索查吧。我让技术科把所有有腿疾的武林人士资料调出来,特别是那些双腿长短不一的。至于王家伏魔功……南派王家,查查还有没有传人在世。”
她转身要走,又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夏侯武:“夏侯,你师妹那边怎么样?我听她前阵子受伤了?”
夏侯武眼神闪烁了一下:“已经好多了,在武馆休养。”
“保护好她,”陆玄心郑重地,“这群人专挑武林高手下手,你师妹也是有名号的人物。”
夏侯武点头,眼底却掠过一丝不安。
——
佛山,合一武术馆后院。
单英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手里拿着一本拳谱,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她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左肩那道深深的掌痕,在连续几晚的治疗后,现在已经只剩下淡淡的红印。
但单英知道,有些东西一旦变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她想起那些夜晚,封于修的手掌贴在她的肩头,温热的内劲缓缓渗入,带着一种奇怪的酥麻感,从肩部扩散到全身。
起初她还能保持警觉,但第三次治疗后,她发现自己竟然开始期待那种感觉。
“该死。”单英低声骂了自己一句,用力摇头,想把那些画面甩出脑海。
她是合一门的副掌门,是夏侯武的师妹,是佛山武术界有名的女中豪杰。
她不应该这样,不应该因为几晚上的治疗就对那个男人产生……
产生什么?单英不敢细想。
封于修很规矩,治疗时除了必要接触,没有越界半步。
但他的眼神,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总让她感觉自己在被一点点剥开,所有的防备和伪装都在那目光下无所遁形。
更可怕的是,单英发现自己的一些隐秘特征,封于修似乎都知道。
昨晚治疗时,他随口了一句你左腿的旧伤要注意保暖,而她左大腿内侧确实有一处时候练功留下的暗伤,这件事连夏侯武都不知道。
他怎么会知道?
而她更怕的是,自己竟然不讨厌这种被看穿的感觉。
——
香港,洪兴堂口。
烟雾缭绕的会议室内。
长桌两侧坐着洪兴各堂口的负责人和元老,个个面色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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