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排风扇（2/2）

回到楠城的时候，大雪还没有化，而江天意工作的心理咨询室却燃起了熊熊的火焰。火灾的调查结果是取暖灯起火，而这取暖灯有远程启动的功能。这火灾是人为还是意外不言而喻。

只可惜，这样一来，关于奚河用江天意这个假身份所作的一切都付之一炬，再也追查不到了。

南陵的地宫里，奚河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向那些没有生命的古代石像举起了酒杯。

他按动汉白玉宝座扶手上的按钮，一个全息投影出现在他的面前，正是钟潇雨的模样。

“我忽然觉得，这个地方得有个女主人才行。没有谁比你更适合成为这里的女主人，江医生。我还是喜欢叫你江医生。”他的声音里透着病态的爱意，“你看，那些白痴被我们耍得团团转，在这个无聊的世界，还有比这个更好玩的事情吗？”

在十几公里外的楠城警局，钟葵站在二楼的过道，看着窗外皑皑的白雪很久没有说话，从窗户缝漏进来的风偶尔吹动她的刘海，露出苍白的前额。

“葵，你有心事？这不像你。”齐飞在钟葵边上说道。

“还记得我和你说的关于身体里那座房子的事吗？”钟葵依旧目视着前方，问着齐飞。

“你说你和钟潇雨就好像是住在同一个房子的邻居，我记得。”齐飞格外温柔地说道。

“从白城回来后，我总有种感觉，我的租期快到了。”钟葵说着转头看向齐飞，她眼中竟然有无尽的悲伤，在她的双眸中，就连这悲伤也是澄澈，不带一滴泪水。

“别瞎说，我不会让钟潇雨这么干的！”齐飞心头一紧，立刻说道，这话听起来更像是安慰他自己。

钟葵转移着话题：“我给珊秋做了心理评估了，她应该没事，真是一个心大的女孩。”

说曹操曹操就到，吴珊秋抱着两杯热奶茶过来了，一杯塞给了齐飞，一杯塞给来了钟葵：“谢谢两位救命之恩。”她笑嘻嘻地说道，看来钟葵说得没错，被困排风扇差点送命的事情看起来对吴珊秋并没有带来多少困扰。

“果然没心没肺。”齐飞笑道。

“说起来我还是不明白，他是怎么做到让我们相信尤鹤、江天意这些人的身份的？简直离谱。”吴珊秋说道。

“是玻璃珠。”钟葵说道，“我们都以为反复出现的玻璃珠是奚河在提醒齐飞童年的时光，真是大意了。这是他给我们在反复进行心理暗示。在渊西进入涵洞前，那台弹珠机的出现，就是为了触发他布局在我们心中的那个机关，让我们在看到假扮奚河的尤鹤时出现幻觉。”

“如果不是尤鹤的尸体被意外发现，我们永远不可能发现江天意的真实身份，如果他想要杀死警局里的任何人，都易如反掌，太可怕了。”齐飞心有余悸地说道，“还好珊秋没事，不然我会内疚一辈子。”

“这我得检讨，如果我精明一点，就不会着了江……哦，不对，奚河的道了。想想好后怕啊，他怎么会是奚河呢？就和做梦一样。”吴珊秋咕哝着。

“做梦……”钟葵听到这两个字，似乎想到了什么，“我从来都不做梦，但是这几天，我总是梦到那个钟潇雨所说的血潭，这不是什么好事。”

“那只是个意象，并不是真实存在的，可能是钟潇雨描述的回忆对你造成了比较大的冲击。”齐飞说道。

“不。”钟葵再次看向齐飞，“这不是什么记忆的冲击，是有其他力量让钟潇雨对我潜意识的掌控变弱了。血潭是钟潇雨无法隔绝的潜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