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真相只有一个(1/2)
第489章真相只有一个
韩亿看了看刘从德,又看了看大力秋。
最后看了看房间内的宋煊。
不是他不懂。
实则是没见过不收拾凶手,要收拾苦主的!
难不成这大契丹的马是自导自演之辈,被宋煊给发现了,故意在此收拾他?
唯有如此,方能解释的通。
韩亿甩了下衣袖,走进房间,把宋煊给拉了出来。
「宋状元,你给我说句实话,懂不懂医治之法?」
「不懂。」
宋煊的言语让韩亿如遭雷击。
「那你怎么能?」
「但是我懂催吐!」
宋煊压低声音道:「这是跟我们县衙的老仵作尹泽学到的手段。」
「趁著那个契丹人的驸马中毒不深的时候,把毒水都给吐出来,不给留在腹内消化的机会,这样兴许能让他活下来。」
韩亿一听是老件作的手段,那他就不多说什么了。
反正能在东京城当仵作的,那验尸的经验定然极其丰富。
毕竟每日东京城不死人,那可算得上是一件高兴的事了。
「你可是发现什么了?」
宋煊指了指屋子里的人:「我猜测下毒的凶手就在里面,一会我还要好好审问一二才成。」
「这些人都是契丹人,你来审问,合适吗?」
韩亿有些担心,毕竟大宋的律法对她们可都不管用。
能被宋煊邀请来的,那都是契丹贵族妇女,甚至还有契丹公主。
「有人意图给契丹马下毒,栽赃在你我头上,挑起宋辽之间的战事,其心可诛,就算不能审问,那也得审。」
宋煊轻微咳嗽了一声:「韩正使,看样子有人想要挑起战争的风波啊。」
「嗯。」
韩亿并不觉得宋煊说的不对,还要把自己给单独摘出去。
那些躲在背后的人,就是奔著他们这些宋人来的。
没有今日这件事,还会有别的那事。
自从驿馆被人放火烧了之后,韩亿就对契丹人充满了不信任。
他们内部斗争都成什么样子了,妄图把大宋卷入进去。
而且那所谓的寻找龙骨之事,韩亿也是听说了。
就辽东等地,他从以前出使大辽的使者嘴里听说过,有些地方七八月都会冰冻三尺。
那种情况怎么来向下挖掘龙骨啊?
而且不知道具体位置,就指了辽东那一片,运气好挖个三年能出货,就算是天佑大辽了。
可韩亿觉得不现实,纵然动用十万民夫,挖不动那还怎么找?
「那你可有把握?」
韩亿整了下衣服:「趁著契丹人的皇帝没有来之前,把凶手给揪出来!」
因为宋煊在开封县是经历过许多案子的,韩亿相信他有手段,只不过这里是异国他乡,许多人都不会惧怕他。
如此才会显得更加棘手。
「等那个驸马没死,再揪出来不迟。」
于是二人的目光落在挣扎的大力秋身上。
此时的大力秋脸色苍白,他一个劲的挣扎,但是被三五个大汉给按住。
任福自己个都忍不住要吐出来了。
还是他们读书人会折磨人啊!
在又灌了一轮后,任福终于忍不住吐了:「宋状元,还要灌多久?」
「先这样,把行军锅倒扣过来。」
在宋煊的吩咐下,自是有士卒抬著六耳铁釜来了,又把大力秋倒扣过去,开始用棍子给他揉搓后背,促使他往外吐粪水。
耶律长寿见她夫君被折磨的如此厉害。
眼泪犹如线珠子一样往外掉。
耶律岩母董都是捂著鼻子,不知道宋煊这个医治人的法子到底管用不管用。
或者有几个人单纯觉得宋煊这是在故意折磨大力秋这个马,然后他好翘了大力秋的墙角,趁虚而入。
反正就算是驸马死了,契丹公主该改嫁改嫁,绝不会守活寡的。
任福用擀面杖似的,把大力秋肚子里的粪水给赶出来。
待到再也吐不出来后,宋煊又安排人用一桶清水来,继续灌。
再把残留的粪水给灌出来。
如此行动,让大力秋终于睁开眼睛,他从最开始的挣扎到现在的认命,已经丝毫没有什么反抗的力气了。
还不如死了算了。
宋煊又给他摸了下脉搏,不像是要立即死了的样子,这才站起身来,询问任福的手下,方才在厕所有没有看见什么药包的纸张。
得到没有发现的结果后,宋煊又让耶律长寿指认一直侍奉在大力秋身边的侍女。
几个侍女被叫出来后。
宋煊先是询问了有没有人靠近他?
几个人全都摇头。
「八公主,为了尽早的揪出凶手,我就先对你的几个侍女搜一下身了。」
耶律长寿连连点头,若是自己的人给下的,那定斩不饶。
宋煊自是不客气,开始挨个检查她们的身上,尤其是检查手指。
既然下毒下的如此仓促,那再怎么隐藏,手指以及袖子等地,也会存在一些痕迹。
最重要的是她们投毒后,没有把那药包扔掉,必然是有所留存。
就算没有检查出来是她们几个身边人干的。
可一会还是要仔细盘问指认,都有谁靠近过大力秋。
就算是印象当中,那也要质问。
人都在这里,除非是从房顶掀开瓦片投毒,但是这种事几乎很难实现。
宋煊仔细检查以及盘问过后,并没有从她们身上发现药包,这才点点头:「你们都摆脱嫌疑了。」
几个侍女全都松了口气:「多谢宋状元。」
她们跟在公主身边,虽然没有系统学习过,但对于汉话也是能说几句的。
「现在你们仔细回想,有没有人趁著你们不注意靠近你们身边的驸马,或者是有人吸引你们注意力,然后给他下了药?」
面对宋煊的提问,几个侍女连连摇头。
驸马他是出去过一次如厕,但是在房间里,都是路过,并没有多少人故意上前打扰。
听到这里,宋煊都觉得奇怪,那就是在混乱当中下手的?
「在你们骑马中毒之前,可是有什么事发生过?」
「有的。」
几个侍女连忙说著,有人碰到了谁,然后吵闹了起来。
宋煊点点头,应该是有人故意制造混乱,然后趁机给大力秋下毒。
「王珪,你去把守门的狄青给我喊来。」
「喏。」
没让宋煊久等,狄青就来了,报告说只有一个人出去过,说是去找了御医之类的话。
听到这里,宋煊又去找耶律岩母董询问,派了谁出去找御医,最好登记一二。
万一她是漏洞,那便会把作案的药包之类的,全都扔掉。
对于这件事,宋煊只能寄希望不是此人。
宋煊把两个吵架的人叫出来单独询问,是因为什么吵架的。
再得到是因为一些小事,就是踩到了脚之类的,宋煊便觉得难搞。
一个认为不是自己,一个觉得踩了还不承认,著实是生气。
然后就越吵越凶,都撕吧起来了。
他仔细搜了两个人,见她们手指以及身上并没有藏著药包。
于是在禁军的配合下,宋煊开始挨个叫人出来检查一番。
待到检查完毕后,就把人给送到另外一间厢房等待。
若是全都没有任何发现,宋煊就要再仔细检查一下房间内,是否有人把药包给扔了。
就砒霜这种玩意,著实是有些难搞。
「公主,驸马他好像活过来了。」
听到这话,耶律长寿停止了掉眼泪,急忙走了过去,刚想开口,就被迎面而来的臭气,熏的一个踉跄,险些站不住了。
她开始于呕起来,著实是太味了。
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耶律长寿哪里经历过这种事?
大力秋确实活过来了,但是人已经微死了。
毕竟社会性死亡这件事,过了今日,就会传开。
大力秋当然知道自己被灌的是什么东西,他现在意识有些清醒,当真的有过宁愿自己被毒死的那种想法。
他恨宋煊如此治病救人的法子。
可是大力秋一想到自己还有未竟的事业没有完成,他又感谢宋煊把自己从鬼门关拉回来了。
于是此时只能躺在地上睁著眼睛,其实脑子里在天人交战呢。
耶律岩母董瞧著大力秋时不时的眨著眼睛,更是颇为惊讶。
原来中原人救治中毒人的法子,是如此的粗旷啊!
这种法子在他们契丹这里根本就没有机会使用。
他们才不会专门建造一个旱厕出来,更不会整什么黄龙汤、人中黄的药材来用。
当然宋煊用的极其粗旷,正常的是需要时间制成「粪清」来入药的。
饮粪水这种急救操作,在东晋时期葛洪所著的中医急救方书,就有过记载。
「真活了。」
野利乌芝捂著自己的嘴:「嫂嫂,没想到那宋状元当真是懂的一点医术的。」
「是啊。」
没藏月柔脸上带著异色:「他如此年轻,怎么能懂得这么多的?」
「我记得中原的医学也得跟考科举一样,自小开始学习的。」
「他难不成真是天才?」
「学习这个再学习那个,精力总是那么充足吗?」
野利乌芝以前对这些契丹人夸赞的宋煊没什么认知。
反正他们中原人三年就会出现一次状元。
就算是连中三元这种,宋煊也不是头一个。
所以没什么稀奇的。
但是今日在现场参加了宋煊举办的茶话会,以及此时救治人还有审问嫌疑犯的手段,都显现出他不一般。
野利乌芝也是悠悠的叹了口气:「看样子宋朝当真是能人辈出,好在他们的那些士卒实力并不强了。」
以前也是压著西夏打的,现在在李德明的带领下,不断的西拓,西夏党项人的军队已经是精锐了。
毕竟强大的契丹人,五十万大军都被他们以少胜多给打败了。
故而西夏党项人从上到下,尤其是他们这些贵族认为,大夏正在不断的崛起。
实力强横,将来是有机会同宋辽之间掰手腕的。
只不过不能同时对付两国,所以才要先跟契丹人这边求取联姻,到时候他们称帝后,也好专门对付宋朝的进攻。
宋人缺少战马,他们想打都很难取得更多优势。
党项人是不怎么害怕宋人的,宋人就步卒强悍一些,可他们追都追不上党项人,如何打?
只要党项人同契丹人联姻,不让契丹人大规模卖给宋人战马,优势便在我了。
「别这么说。」没藏月柔摇头道:「宋人的士卒强悍不强悍,你瞧瞧这座院子里的禁军士卒,便能知道他们强不强了。」
野利乌芝轻笑一声:「嫂子,你未免也太过担忧了,这些人多是宋人皇宫当中的精锐士卒,边军岂会有他们这样的待遇?」
「我听闻大宋边军士卒都吃著有蛀虫的米粮,冬日里也十分的寒冷,有没有战马供应,他们打不过我们的。」
「就算我们战败了逃跑,他们想要追都追不上的。」
没藏月柔点点头,对付宋人确实是这样。
不管怎么讲,在西北那片党项人已经控制了河西走廊的动向,连战马最多的吐蕃人,他们内乱也选择臣服党项人。
宋人根本就没有别的地方买马去。
也就是上一次趁著契丹人攻打甘州回鹘,宋人从他们手中搞到了一些战马。
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机会。
党项人对这方面管控的极其严格,如今更是他们一家做大,其余势力要么就低头认小,要么就垂死挣扎呢。
出了如此之事,耶律隆绪眼里露出深究之意。
「你是说大力秋在宋人的使馆内中了毒?」
「回陛下,正是如此,大长公主差遣我回来禀报找太医。」
耶律隆绪直接把儿子给交过来,让他先去现场看一看情况,然后再来禀告。
待到耶律宗真领命带著人急匆匆的走了。
耶律隆绪面色越发阴沉。
这是有人蓄意挑起宋辽之间的战事,还是有人胆敢针对朕的寻找龙骨之事?
耶律隆绪认为后一种可能最大。
「陛下,大力秋中毒,绝不是宋人所为。」
萧菩萨哥连忙劝了一句:「请勿动怒。」
耶律隆绪拍了拍皇后的手:「当然,朕还没有变成老糊涂呢。」
「宋人毒害大力秋,一点动机都没有。」
耶律隆绪哼了一声:「看样子有人是想要暗戳戳反对朕的计划。」
萧菩萨哥十分确认寻找龙骨的这件好处,只有他们夫妻二人、宋煊、耶律庶成知晓。
若是他们二人没有往外泄漏,其余人绝对不知道的。
但话又说回来了,有些人不用知道事情的真相,但可以在背地里搞一些小动作,那也是正常的。
大规模寻找龙骨的地方便是大力秋的家乡,他们渤海人居住在那里很长时间,难免会知道一些传闻。
而且大力秋还主动请缨,要求回去发动族人,帮助陛下寻找龙骨。
一旦找机会毒死了大力秋,渤海人就更加不会尽心尽力的。
甚至还会因为大力秋身死,要求惩罚宋人的使者,挑起两方的冲突。
这样,寻找龙骨的事情就会被一再的拖延。
耶律隆绪脸上的怒气不减,这可是他后半辈子的追求了。
这颗救命稻草谁给他拔了,他就要谁的命!
「陛下,这种事可相当不好查的。」
萧菩萨哥在大殿内走了一会:「那宋煊虽然有过处理案子的经验,但毕竟是在宋朝,有他们大宋的律法。」
「这件案子出在我大契丹,宋煊想要查案子,怕是很难的。」
「不用管。」
耶律隆绪无所谓的摆摆手:「对于这种事,朕早就教过儿子怎么办了。」
萧菩萨哥眼里露出疑色:「陛下心中已经有谱了吗?」
「当然。」耶律隆绪站起身来走了几步:「谁都别想破坏朕的计划。」
宋人的使馆外,一大群人都围了起来。
「皇太子驾到。」
门外的契丹人大声通报著,狄青等人虽然拦截,但也飞快的跑进来汇报。
正在检查的宋煊,停下了手,契丹皇帝派人来的速度还挺快的。
韩亿快走一步去接待,他要给宋煊拖延一下时间。
皇太子耶律宗真也没废话,而是让御医去给姐夫看病,瞧瞧有没有救治的可能。
「你把宋状元给予喊出来,予有事询问。」
韩亿使了个眼神,让人去找宋煊。
耶律宗真也没废话,而是进了会客厅,此时里面还摆著一些东西呢。
王保在一旁吃著冰激凌,反正死的人不是宋人,他也用不著担心。
那些契丹女子别看胃口小,可是吃起冰激凌来确实是没够。
耶律宗真瞧著里面有宋煊的贴身护卫,眉头一挑:「你吃什么呢?」
「冰激凌。」
王保回了一句,对于这位送财童子那也是印象深刻。
「给我也尝尝。」
耶律宗真知道宋煊要举办活动的事情,但是他对这种不怎么感兴趣。
等著耶律宗真眼睛一亮,他整个人打了个冷颤,忍不住夸赞道:「好吃!」
宋煊在一旁洗了洗手,让王宝也给自己挖一碗,他坐在一旁。
耶律宗真鼻子一抽,距离宋煊远了一点:「宋状元,你身上怎么这么味?」
「救你那八姐夫,给他灌了粪水,又沾染了一些味道。」
「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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