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冰原数学题(1/2)
北极的风不是风,是刀子成精。
乐双顺的睫毛结了冰,每眨一次眼都像用砂纸打磨角膜。他腹部的伤口冻住了,冻成一块紫黑色的冰坨,但代价是感觉不到疼——因为零下五十度的低温把神经末梢也冻死了。
入口。他指着前方,手指甲盖已经青紫。
那不是门,是十块墓碑,齐刷刷插在冰盖裂缝里,每块碑上刻着一个罗马数字:Ⅰ到Ⅹ。碑面光滑得像镜子,映出三张快冻成冰雕的脸。
规则。乐双顺的嘴唇裂成八瓣,每说一个字就渗血,十个门,一个生路。每次选择后,系统关闭六个错误选项,允许重新选择。找出最优解。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这是我导师的课后作业。
林逸的刀已经冻在刀鞘里,拔不出来:答案呢?
最优解不是机械计算,乐双顺的瞳孔开始扩散,像两颗超新星爆炸后的星云,是相信直觉。
他往前迈了一步,腹部冻住的伤口一声裂开了,血没流出来,直接在空气里冻成红色的冰晶。但他没停,一直走到三号墓碑前,手指按在冰面上。
等等!易玲儿喊着,你连算都没算!
算了。乐双顺回头,笑出一口血牙,从出生就算到现在。
他的视野里,所有墓碑的概率云图同时展开。每个门的存活概率都是10%,符合均匀分布。但三号门后面,有个他算了二十三年的熟悉波动——那是他导师的概率指纹,像DNA一样刻在公式里。
我导师说过,乐双顺的声音轻得像在怕惊动冰盖下的亡魂,当所有数据都指向死亡时,唯一活路就是你最想选的那个。因为恐惧会扭曲计算,直觉不会。
他按了下去。
三号墓碑像融化的巧克力,沉进冰盖。后面露出一条甬道,深不见底,内壁全是绿色的代码,像血管一样搏动。
他抬脚。
但林逸拽住了他:先看。
他用刀柄敲了敲甬道墙壁,代码像受惊的鱼群散开,露出藏在深处的一幅照片。照片被冻在冰里,像琥珀。
乐双顺只看了一眼,就吐了。
血混着冰渣子,喷在照片上,恰好遮住了其中一个人的脸。但另一个人清晰可见——年轻版的导师,穿着五十年前的研究服,笑得像个刚破解世界难题的疯子。而站在他旁边的人,让易玲儿尖叫出声。
真实之眼!
照片里,初代真实之眼没有戴面具,他有一张再普通不过的脸。普通到扔进人堆就找不着。但那双眼睛——瞳孔是金色的,里面流淌着数字,像两个微缩的银河系。
我导师……乐双顺的声音像被掐断,和真实之眼……是同事?
他的电脑屏幕自动亮起,尽管已经碎成spiderweb,但某个顽强的零件还在工作。屏幕上跳出导师失踪前最后一条加密日志:
本人自愿加入概率平衡委员会,担任核心算法设计师。工号: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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