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9章 堆场不是终点,是祭坛(1/2)
南京港东区堆场,凌晨五点五十二分。
风从长江入海口倒灌进来,裹着咸腥与铁锈味,刮过一排排银灰色集装箱的棱角,发出低哑的呜咽。
TGHU静立在NJ-719A号锈蚀铁塔正下方,箱体表面凝着薄霜,温控显示屏幽幽泛着蓝光:-18.0℃——稳得像一块冻死的时间。
飞鱼站在三百米外的龙门吊操作台阴影里,指节抵着冰凉的金属护栏,指甲盖边缘泛白。
她刚挂断毛熊国渔业联盟老朋友的加密语音,耳膜还在震:“闽渔?呵……那船连罗经都生了锈,昨夜靠泊申报‘急性阑尾炎’?可它压根没配随船医生,更别说医疗舱——连个急救包都没备案。”对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我查了海事局内网留痕,申报人用的是‘滨海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工号,但那个号,去年十月就注销了。”
她没说话,只把这段话原封不动传给雷诺。
三秒后,雷诺回信只有两个字:“已调。”
不是调监控,是调权限——南京港CCTV系统三级访问密钥,楚墨凌晨四点十七分签发的琥珀-9指令,此刻正静静躺在他终端后台。
画面切进来时,飞鱼瞳孔一缩。
时间轴拉到凌晨两点十七分至五点十九分。
TGHU周边五十米半径内,五辆冷链车短暂停驻:车牌依次闪过——苏A·R7H29、苏A·M3K81、苏A·F9N56……其中第三辆,苏A·Y0L13,车身印着“滨海市第一人民医院后勤保障中心”字样,蓝底白字,崭新得刺眼。
可当镜头切至车尾制冷机组特写时,排气口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热气蒸腾——零度以下的冷藏车,竟未启动制冷。
飞鱼指尖划过屏幕,将Y0L13帧定格,放大,再放大。
车门边沿一道细微划痕,与三天前林素娥手机里那张模糊合影上疤脸刘左手腕表带扣的磨损弧度,完全重合。
她喉头微动,没出声,只将截图拖进加密分析窗,叠加港口作业日志水印层——同一时段,一条加急通关记录浮出水面:货物品名栏写着“进口医疗器械(神经电生理监测套件)”,收货方为“宁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陈薇薇。
飞鱼调出工商登记页,手指悬停在“陈薇薇”三字上方。
三年前,此人持加拿大护照离境,移民文件齐全,出入境记录清清楚楚——自2021年9月12日起,再无任何中国入境记录。
可就在昨夜二十三点四十七分,她名下的公司,却以“防疫应急物资”名义,从南京港保税仓提走七箱货。
单据编号:NJ-719A至NJ-719G——与废弃通信基阵编号严丝合缝。
老周的通报紧随而至,语音经过三重降噪,沙哑如砂纸磨铁:“宁溯生物注册地址是鼓楼区一栋烂尾楼,物业说从未有该公司入驻;但海关查验记录显示,七箱货外包装贴着‘NeuroSX9’标签,内部填充物……是医用级相变凝胶,熔点-18.0℃,误差±0.05℃。”
飞鱼闭了下眼。
不是疲惫,是脑内某根弦绷到了极限。
七座基站、七具活体信标、七箱-18℃恒温设备……现在又冒出七箱“神经电生理监测套件”,收货人是个三年没踏足国土的幽灵。
所有线头,都缠向同一个温度——-18.0℃。
她忽然想起白天昨夜在指挥中心说过的话:“θ波诱饵锁定4.7Hz,因为那是海马体深度记忆回溯的共振频段……而-18℃,是磁畴翻转所需的最小相位补偿临界态。”
温度不是参数。
是锁芯。
是密钥。
是让七个人同时成为信标、又同时失去自主意识的——物理锚点。
她猛地抬头,望向堆场深处。
TGHU箱体侧面,一行小字在晨光下若隐若现:“内嵌生命体征同步模块|适配神经耦合协议v3.1”。
飞鱼呼吸一顿。
同步模块……不是采集数据,是反向注入。
是把人,变成芯片。
她立刻拨通雷诺:“查昨晚所有进出堆场的人员生物识别记录——重点筛体温连续高于37.2℃超两小时者。”
雷诺没答,只传来键盘敲击声,密集如雨打铁皮。
十秒后,名单弹出:七人。
全部为临时外包装卸工,用工合同由“宁溯生物”旗下劳务中介签署,健康证编号全部指向同一家已注销的体检中心。
而他们昨夜最后一次打卡时间,全部集中在三点零一分至三点零三分之间——恰好是KAIROS号卫星过顶窗口开启前17秒。
飞鱼盯着屏幕,指尖冰凉。
七个人,七次打卡,七箱货,七座基站……七具被预设好生理节律的躯壳。
他们不是去装货。
他们是去“校准”的。
就像芯片封装前最后一道等离子清洗——用人体作为活体温控探针,校准整条传输链的相位一致性。
喜欢港片:人在洪兴,开局被b哥暗杀请大家收藏:港片:人在洪兴,开局被b哥暗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她忽然抬手,抹了把额角冷汗。
风更大了,卷起地上碎纸与霜粒,打着旋儿扑向TGHU箱门。
箱门缝隙里,一丝极淡的雾气正缓缓渗出——不是冷凝水汽。
是呼气。
有人在里面。
还没醒。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