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3章 他的回响,究竟通向谁?(2/2)
“伪造心跳包注入——3、2、1……发送。”
没有声音,只有保温箱深处一枚微型蓝牙模块悄然震颤了一下,如同沉睡者无意识的指尖抽动。
三分钟整。
平板右下角弹出一行绿色字符:【Nyx-7Ad|校验响应|de:Sx-278-Ω9】
白天瞳孔一缩,立刻调出第278章截获的“雪鸮”神经遥感终端解密包——两组编码结构完全吻合:前缀Sx代表“雪鸮”代号,278是项目批次,Ω9则是硬件指纹唯一标识符。
这不是巧合,是同源产线、同批固件、同一套底层协议栈的烙印。
他迅速将比对结果压缩成十六进制密文,通过量子密钥分发通道直送楚墨终端。
几乎同时,老周的声音从加密耳道切入,沙哑却锋利如刀:“李哲,滨海新区‘安心桥’社区精神卫生筛查项目志愿者,2024年2月14日入场,3月8日离场。资金方——樱花国注册空壳公司‘东亚医疗合作基金会·新加坡分部’,银行流水穿透七层离岸架构,最终汇入奥德赛号沉船夹层冷却泵残件电路板的原始采购合同编号:odYS-2023-cLp-774。”
白天喉结一滚,没说话。
但指尖已在屏幕上敲出一行新指令:调取奥德赛号残骸打捞报告附件中的EEG设备序列号,并与“安心桥”项目登记台账逐字比对。
匹配成功。
同一序列号,同一生产批次,同一出厂日期——而那台设备,早在三个月前就该随奥德赛号一起沉入黄海三千米海底。
楚墨终于抬步,走向仓库西侧消防通道。
脚步不快,却每一步都踏在时间裂隙之上。
他没看那扇刚落下的卷帘门,目光掠过地面水洼里晃动的塔台红光,落在远处一辆缓缓驶离的环卫车尾部——车牌苏A·YF0723,蓝底白字,边缘微卷,油墨反光度严丝合缝。
可它不该出现在这里。
它本该停在仁济医院IcU门口,接走一个“银袖扣医生”,再把人送上一架无呼号的湾流。
但它现在,正驶向疾控中心方向。
楚墨脚步一顿,右手缓缓插进大衣口袋,指尖触到一枚硬币大小的温感贴片——那是白天今早嵌入他腕表底壳的“潮汐锚点”,此刻正微微搏动,同步着c7仓库内那台保温箱的真实舱温:-18.02c,稳定,恒定,毫无异常。
也就是说……
李哲根本没进过集装箱。
他只是路过,留下一道银色刻痕,然后离开。
他不是来接人的,是来确认人还在不在的。
一个中继节点。
楚墨停下,仰头望向塔台顶端旋转的航空障碍灯。
红光扫过他左眼瞳孔,映出一行正在实时刷新的数据:【Nyx-7Ad|最后一次心跳包响应|时延:412s|路径跳转:3次|终点Ip模糊化处理中……】
他忽然想起白天说过的话:“人不是容器,是回响腔。”
那么,一个只负责传递信号、不参与决策、连冷藏箱都没打开过的人……
他的回响,究竟通向谁?
楚墨缓缓抬手,摘下左手手套。
指腹摩挲过腕表内侧——那里,白天昨夜蚀刻的微型传感器阵列正将最后一帧红外影像写入协议底层:集装箱门闭合前0.3秒,提手内侧那道十字刻痕的偏振角、深度、金属应力分布……
数据无声奔涌,像一条暗河潜入更深的地层。
他没下令追车。
只低声说了一句:“把秦振国的脑电图异常波动报告,上传到省疾控中心内网测试区。”
声音很轻,却像一枚楔子,钉进了凌晨四点二十七分的寂静里。
凌晨五点十七分,海风忽然滞了一瞬。
塔台顶楼的玻璃幕墙映出楚墨半张侧脸——下颌线绷得极紧,瞳孔深处却无波无澜,只有一簇冷火,在暗处缓慢燃烧。
他没看那辆澳门牌照的救护车,目光钉在远处湾流G650机翼下微微晃动的阴影里:舱门即将闭合前0.8秒,舷梯收起的动作比标准流程快了0.3秒——不是急躁,是确认。
确认箱内“货物”仍在,确认链路未断,确认……他们仍被牵着走。
雷诺的声音压成一线,钻入耳道:“断指陈左手缺环指,掌纹残留硝化甘油代谢物;副驾是樱花国使馆医疗联络员山田健一,护照页角有‘雪鸮’代号蚀刻水印。”
楚墨指尖微屈,腕表内侧的“潮汐锚点”正以-18.02c恒温搏动——与保温箱真实舱温毫秒同步。
可就在三分钟前,那台本该装着“秦振国脑电图异常波动报告”的加密U盘,已通过量子信道完成上传。
省疾控中心内网测试区,一份标注【东京顺天堂医院神经外科远程会诊|优先级Alpha】的pdF文件静静躺在待审目录首位。
标题下方,一行小字如针尖刺入系统日志:附件原始生成时间:2024年3月19日04:26:17——早于秦振国死亡时间11小时3分钟。——他在死前,就已被“会诊”。
楚墨喉结滑动了一下。
不是震惊,是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