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2章 调虎离山(2/2)
是楚墨。
老周没接,只回了一条加密短讯,附带一张图:年鉴扫描页局部,红圈标出那行俄文批注,圈外手写汉字——
“湿袍”即‘未焚尽之躯’。烧不干净,信号就不断。
同一秒,滨海市脑科医院顶楼停机坪。
寒风卷着雪沫抽打楚墨大衣下摆,他站得笔直,像一根楔入混凝土的钛合金钉。
脚下是三百米垂直落差,头顶是云层裂开的一线铁青天幕。
ICU窗口那点幽绿,在整座黑沉沉的楼宇里,微弱得如同将熄的磷火——却是赵国栋尚存自主神经反射的唯一视觉证据。
手机震第二下。
屏幕亮起,李薇的消息跳出来,字字如凿:
【起搏器最后一次激活记录:2024年4月22日03:17:44。
同步事件:秦振国在崂山祖宅焚毁佛龛,监控显示火势峰值时间——03:17:45。】
楚墨没眨眼。
风灌进领口,刺骨,却压不住太阳穴突突的跳。
他忽然想起白天说过的话:“不是黑客在写代码……是有人,正用他的脑子当编译器。”
那么佛龛呢?
那尊烧成焦炭的紫檀观音,底座夹层里曾嵌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陶瓷谐振片——林素娥三个月前偷拍的照片里,它表面有七道放射状蚀刻纹,与B-217晶圆熔断前0.8秒捕获的攻击波形傅里叶逆变换图,完全吻合。
他们烧的不是神像。
是缓存器。
是中继站。
是……最后一块遮羞布。
远处,警笛声撕开夜幕,由远及近,蓝红光在楼宇玻璃上急掠而过。
楚墨侧耳听了一瞬——转向错误。
车流未减速,径直冲向城东化工区方向。
那是黑蛇帮控制的危化品转运枢纽。
他们在调虎离山。
而真正的“门”,正静静躺在港口深处,藏在每一台设定为-18℃的冷柜里。
他拇指划过手机屏,点开通讯录最末一位:飞鱼|青岛前湾港协调组。
指尖悬停半秒,未拨出。
风更大了。
停机坪边缘的金属栏杆上,不知何时凝了一小片薄霜,边缘锐利,反着冷光——
像一把尚未出鞘的刀。
凌晨五点四十三分,青岛前湾港海关查验区外,风裹着咸腥与铁锈味刮过飞鱼的耳际。
她没戴手套,指尖却稳得像校准过的探针——刚从D7泊位那台编号TGHU的冷藏柜里取回的温控芯片,正躺在证物袋中,表面凝着一层未化的霜晶。
芯片背面蚀刻着极细的编码:HR-18-0723-KP。
KP是克拉斯纳亚波利亚纳的缩写,而0723,正是昨夜“活口”在担架上无意识重复的俄语数字——他苏醒后第一句完整的话,不是求饶,不是招供,是报出一串坐标经纬度的小数点后三位。
飞鱼没急着回传数据。
她在港口外围停了三分钟,拨通雷诺的加密频道,声音压得极低:“查恒润冷链。法人叫周志远,秦振国司机周大勇的表弟。近半年所有尾号‘18’的入境冷链车,七辆,全是他承运。”
电话那头只有一声轻响,像刀鞘合拢。
三小时后,滨海新区税务局稽查科办公室,张守业坐在堆满卷宗的旧木桌后,慢条斯理地翻着恒润冷链的电子账套。
他指腹粗粝,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蓝墨水痕,看起来像一个被岁月磨钝了棱角的老会计。
可当鼠标滑过“云栖茶楼”那一栏时,他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八万八千元,“场地维护费”,每月十八号准时支付,连续二十七个月,分文不差。
茶楼注册信息弹窗在右下角亮起:经营范围——茶艺培训、文化讲座、非遗体验。
无仓储、无物流、无冷链资质。
连个冰柜都没有。
张守业摘下老花镜,用衣角擦了擦,再戴上时,目光已沉如井水。
他调出税务风险模型,输入关键词“云栖”“恒润”“18”,系统瞬间跳出三级预警:资金流异常闭环指数97.3%,关联交易穿透深度达四级,最终指向一个已被注销三年的空壳公司——“青蚨资产管理”。
他没上报,只把截图发给飞鱼,附言一行字:“茶楼二楼东侧,听雨轩包厢,墙纸接缝处有新胶痕。”
飞鱼收到消息时,正站在云栖茶楼青砖台阶下。
檐角悬着两盏仿古纸灯,灯罩上手绘水墨竹影,风吹即晃,影子便在石阶上游走如蛇。
她没进门,只仰头看了三秒。
二楼东侧,窗框漆色比别处浅半度,像是近期重刷过。
雷诺已在里面。
他穿着藏青立领衬衫,腕上一块老式机械表,表盘玻璃有细微划痕,袖口露出半截小臂——那里纹着一只褪色的海鸥,羽尖朝下,是二十年前某支退役边防情报队的暗标。
此刻他正坐在一楼“松涛阁”包厢,面前摆着一壶刚上的“雪顶含翠”,茶汤清亮,浮着几片银毫,杯底沉淀着细如霜粒的茶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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