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7章 茶凉人散,账本焚心(2/2)
是疤脸刘在敲佛龛底座。
不是开锁,是验货。
他在确认铁盒是否原封未动。
三分钟前,老周加密频道传来最后一句:“铁盒内层有双频震动传感器,触发即焚。但刘信祖训胜过信科技。”
雷诺懂了。他抬手,三指压额——撤除强攻指令。
可晚了。
西厢房瓦脊突然塌陷半尺,碎瓦如雨坠落。
不是意外。
是有人故意踩裂承重脊檩——诱饵。
黑蛇伏兵瞬间转向西侧,枪口偏移0.8秒。
就是这0.8秒。
雷诺暴起。
不是冲门,而是撞向后殿东墙!
肩甲撞碎百年青砖,烟尘炸开的刹那,他左手甩出一枚非金属干扰弹——没有爆鸣,只有一道肉眼几不可察的环形电磁涟漪扩散开来。
祠堂内所有电子监控、温感探头、甚至刘氏供奉的智能香炉,在同一帧熄灭。
黑暗吞没一切。
枪声这才撕开寂静。
短点射,精准,冷酷。
雷诺的人从破墙缺口鱼贯而入,战术手电光柱如刀劈开浓墨。
但黑蛇反应快得反常——他们不退,不掩护,反而迎着光束突进,仿佛早知破绽所在。
一场近身绞杀在佛龛前爆发。
血溅在褪色的“慎终追远”匾额上,像新题的朱砂。
疤脸刘被两把匕首钉在佛龛木柱上,左眼已瞎,右眼却烧着一种近乎狂喜的光。
他咳着血,喉咙里滚出破碎的嘶吼,每一个音节都像砂纸刮过铁板:
“账本……不在铁盒里!在……在秦家老宅佛龛底!”
话音未落,他脖颈猛地一拧,瞳孔骤然失焦——不是被人所杀,是咬断了舌根下藏的氰化物胶囊。
嘴角沁出紫黑泡沫,身体抽搐着软倒,右手却死死抠进佛龛底座缝隙,指甲翻裂,指腹下赫然露出一道新鲜划痕——方向,正对秦家老宅。
雷诺单膝跪地,扯开刘衣领,摸到颈侧一道旧疤:蛇形纹身,尾尖刺入皮下,针脚细密如活物盘绕。
他盯着那道疤,忽然明白过来——黑蛇收钱办事,却从不信秦振国;而秦振国,也从未真正信过他们。
他抓起刘尚温的右手,掰开紧握的拳头。
掌心压着一枚黄铜钥匙,齿痕磨损严重,但柄端蚀刻着一个极小的“秦”字。
雷诺没捡钥匙。
他掏出卫星电话,拨通楚墨号码时,耳中还嗡鸣着刘临死前那句嘶吼的残响,像一根烧红的针,扎进太阳穴。
电话接通。背景音里有雨声,细密、冰冷,持续不断。
楚墨的声音很轻,却像淬过液氮:“……让他烧。”
雷诺喉结一动,没问。
他只低声道:“佛龛底,有暗格。钥匙在我手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雨声忽然清晰起来,仿佛楚墨正站在某处屋檐下,静静听着天地间的水线垂落。
“别冲进去。”楚墨说,“让他烧。烧完,他才会相信自己安全了。”
挂断。
雷诺抬头。
祠堂穹顶破洞之外,云层裂开一线,月光惨白,斜斜切过佛龛——那里,朱漆剥落,金粉尽蚀,唯余一尊泥胎菩萨低垂的眼睑,空洞地俯视着满地狼藉。
他缓缓起身,抹去刀刃上温热的血,转身走入祠堂外更深的黑暗。
而此刻,秦家老宅二楼佛堂内,火舌正贪婪舔舐檀木佛龛。
橙红光芒映亮秦振国汗湿的鬓角。
他亲手将最后一叠泛黄纸页投入火中,看着墨迹蜷曲、碳化、飞成灰蝶。
他长长吁出一口气,肩膀松弛下来,仿佛卸下了千斤枷锁。
窗外,雨势渐密。
他不知道,就在他松懈的这一瞬,自己书房保险柜最底层,一只真空密封袋正静静躺在角落——袋内,是七张薄如蝉翼的聚酰亚胺基底芯片,每一片都蚀刻着无法复制的生物密钥纹路。
它们尚未通电,却已开始微微发热。
像一颗颗,蛰伏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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