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5章 定调审议,可惧我否?(问我何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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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一事,生死一战,虽有言在先,但大势攻逼之下,莽刀绝对討不了好。
据他所知,古月彦一系的长者,古月氏族的定海神针,古月博,脾气可不太好!
审议会落幕,陈平安便在眾人意味不明的眼神中,回到了抚司公房,开始写隨同这次功勋定调,一起上报北境镇抚司的书面公函。
同样的事情,不同的解释口径,往往能带来不一样的效果。
尤其是那等出其不意,另闢蹊径的解释,更是能让事態完全发生变化。
陈平安不需要如此,他只需要正常书写,在一应之事上,加上註解和动机,便能让北境镇抚司认可他的立场,理解他的逻辑。
问心剑阁藏剑,古月少主古月彦,那都是声名赫赫之辈。
两人身死,影响不小,放眼地界,那都是足以震动四方的惊人新闻。
但声势再是惊人,都比不过北境镇抚司的煌煌大势。
刚刚展开公函,陈平安还未正式开始书写,便得来了应从云前来拜访的消息。
说起来,这还是应从云在镇抚司,第一次在陈平安公房的位置拜访。
“快请应大人进来。”
传话的是北山镇抚司的耿远,看著陈平安的眼神中,有著止不住的敬畏。
“是,大人。”
不多时,应从云便走进了陈平安的公房。
作为北山巨头,陈平安的公房,说是公房,实际上是以上差办公为核心的一系列套房。
面积巨大,精巧豪奢,应从云作为北山副镇守,自身的情况,自然也大差不差。
对此,自然不会有任何情绪。
两人在不久前的审议会上刚刚碰面,应从云这次过来,说的自然就是审议会上不方便说的话题。
看著陈平安,应从云的眼神惊疑难言,好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般。
陈平安轻笑一声,轻轻一抬手,拿出了一壶灵酒,招待应从云。
此前交易购置,除了清理部分库藏,陈平安买了一些准四阶灵酒,用以人际往来,招待好友。
到了他如今的层面,明面走动往来,势必不会少,该有的储备,还是要有。
“应道友,为何如此看陈某”
私下场合,他倒也没有拘束,以道友相称应从云,拉近了两人距离。
应从云目光难明,苦笑一声。
“陈道友,还真是屡屡让应某心惊胆战啊。”
“哦”陈平安诧异一声,抬手为应从云倒了一杯酒:“应道友,何出此言啊”
“闭关修行,不足三月,登关破境,成就天人。刚一出关,便是生死邀战,镇杀天人。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件拿出来,不让人心惊胆颤”
应从云苦笑一声:“陈道友雄风霸道,快意恩仇,可就苦了应某这些凡夫俗子了啊。”
“哈哈哈应大人为大关巨头,武道天人,何曾是凡夫俗子了”
“与陈道友相比,应某不是凡夫俗子,谁还是啊。”应从云声音苦涩,但神情倒是轻鬆了几分。
“不足二十九岁,登临天人,更有绝世才情,镇杀二境。此等能为,放眼天下,只怕也没有几人。”
“应道友过誉了。王朝浩瀚,天下英杰,如过江之鯽,层出不穷,陈某这点微末天资,还就算了。”
“陈道友,你真是”应从云看了陈平安许久,长嘆一声。
应从云这次过来,主要还是因为古月彦,藏剑身死一事。
以北山当今局势,別说是两人了,便是普通天人陨落,都將掀起一场风浪。更何况是这两人了,两人都不是什么普通天人,身死在陈平安刀下,必將掀起惊天骇浪。
尤其是古月彦,古月少主,莫名陨落,古月氏族,绝不会善罢甘休。
山雨欲来啊!
提及古月氏族,可能有的报復时,陈平安突然一脸正色,郑重看著他。
“应道友,幽冥机缘,於大人重伤,有半步大修,出手偷袭,疑似古月氏族中人,两者勾结,此事,可有实证”
“实证”应从云一时有些怔然,隨即他缓缓开口:“此事目击者甚眾,但具体实证.”应从云沉默了一下:“或许只有於大人才知晓了。”
一应派系出身,除非是保留实力,隱藏手段,否则想要发挥出鼎盛战力,一应的根脚,绝对隱藏不了。
作为与对方交手的亲歷者,於明龙自己必有感受。
“那应道友,此事与古月氏族可有关联”
应从云沉默了一会儿,而后郑重点了点头。
“必有关联!”
幽冥之事,太过直白,或许说了,到了这个层级,算计无用,与其繁复,不如直来直去,简单高效。
於明龙重伤一事,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与古月氏族有著莫大关联。
可偏生涉事的两方,心照不宣,不敢明牌。
此事若是摆在明面上,两败俱伤,与古月氏族彻底撕破脸皮不说,还彻底失去了止损的机会,甚至於还將失去更多。
这对一个在体系內沉浮多年,见惯风雨的人来说,绝对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古月氏族敢如何,正是精准拿捏了於明龙的这份心理。
“算计我抚司要员,袭杀於大人,古月氏族,为何不惧”陈平安目光炯炯,直视应从云。
“那自然是.”应从云理所当然的便要回答,只是他的话,还未彻底说出口,便是彻底愕然。
古月氏族,敢如此,是赌於明龙不敢撕破脸皮。那陈平安如此,是不是.
就篤定古月氏族,不敢撕破脸皮
“既如此,陈某又何须忌惮”陈平安神情风轻云淡,从容坦然。
看著陈平安的神情,应从云的心中生出惊疑。
话虽如此,可
古月彦在古月氏族的地位可不一般啊,古月少主,大修亲孙。
陈平安当真有如此把握
若是古月氏族,撕破脸皮,又当如何。
两者之间,完全不在一个量级啊。
就在应从云惊疑之间,陈平安缓缓抬眸,以沉声轻轻说道。
“我抚司要员,坐镇一方,协理各方。本应尽体系之责,为各方景仰,但时局变迁,各地皆有民情,久而往之,各方的心思,就变了。
世人皆言,我抚司要员,当以大局为重。可谁曾知晓,何为大局
今日古月彦身死,眾人所不提及,但內心思量,各方皆问我,可惧古月氏族否今日,我站在这里,倒是很想问一问各方。”陈平安忽地转眸,神情平静,掷地有声:“他古月氏族,乱我北山大局,倾轧地方,袭杀要员,可惧我否!”
闻言,应从云一怔,如木雕石像,呆愣原地。
看著面前这道年轻地过分的身影,这一刻,他突然明白,少年意气,这几个字,究竟该如何书写。
是啊,敢问古月氏族,惧我否!
袭杀抚司要员,古月氏族,为何不惧!
是我镇抚司软弱可欺,还是一直以来,都摆错了立场。
“古月彦,藏剑,古大师.”
无数身影,无数场景,无数思绪,在应从云內心迴荡,陈平安的声音,振聋发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