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罗塞尔的陵寝（2/2）

「没错。」

罗杰打了个响指：「哪怕是序列1层次的封印，对我来说都是能够突破的，当然，这封印本身并不会被破坏。」

「————这么说，你的身上也有一件源质？」

罗塞尔很快意识到了罗杰话里隐藏的意思，开口说道。

「没错。」

后者没有否认，直接承认下来：「黄涛，你想不想成为「秩序阴影」？」

」

罗塞尔闻言，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祂忽然笑了起来。

「你确实是个与众不同的人，说说你的计划。」

「好。」

罗杰点了点头，他开始对著罗塞尔诉说起了自己为他设计的一套方案，这套方案能够有很大的把握清除掉罗塞尔体内的「堕落母神」污染，让能够以最佳的状态成功复活、以序列0的状态归来。

之后罗杰会将自己手里的那件「秩序之手」非凡特性交给罗塞尔，同时寻求机会帮他净化和容纳0—02「特伦索斯特黄铜书」。

这样一来，罗塞尔就有机会前往西大陆获取「失序之国」，尝试将其容纳。

但是这计划的启动需要一段时间，目前条件还不太满足。

在此期间，罗塞尔仍然需要在这一处陵寝之中沉睡，需要等待罗杰主动找到他。

这个提议让罗塞尔重新看到了希望，这希望不仅仅意味著他有可能拜托目前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也意味著他有机会重新回到贝尔纳黛身边，尽到他未尽的父亲的责任。

「————不得不说，你的提议真的很令人期待。」

罗塞尔深吸一口气，然后又道：「话说，你看过我的日记吗？」

「当然。」

罗杰点了点头。

「看过多少？」

罗塞尔皱了皱眉，又问道。

「能找到的基本都看了。」

「比如？」

「比如————」

罗杰笑了起来：「你之所以找不到石油，是因为这个星球的石油全部都被某件源质吞噬了。

「我在星空漫游的时候，找到了一颗有石油的行星，目前人类文明已经在我的带领下进入了石油时代。」

「果然————」

罗塞尔点了点头：「放开手脚干吧，注意不要将我创造的规则全部给抹去了即可。」

「当然，你放心。」

罗杰点了点头：「无论什么时候，人们都是要用抽水马桶的，对吧？」

罗塞尔笑了起来，又问道：「还有呢？」

「还有————」

罗杰顿了顿：「你先稳定一下情绪，不然我怕你失控。」

「你说就是。」

罗塞尔深吸一口气，努力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

「魔女的滋味真不错啊————」

罗杰低声道。

罗塞尔愣了愣，祂低声骂了一句，然后又很紧张地问道：「贝尔纳黛不知道这个吧？」

「不知道。」

听了罗杰的话，罗塞尔这才终于是松了口气。

「无论如何，罗杰。」

缓了缓神，罗塞尔继续说道：「你和周明瑞多帮我照顾著点贝尔纳黛，虽然在这里并非如此，但是如果论前世，你们也都算是她叔叔辈的人。」

「知道，知道，我们关系可好呢。」

罗杰就知道罗塞尔要说这些话，他摆了摆手，示意让罗塞尔放心。

「谢谢。」

罗塞尔松了口气，开口道谢。

「见外了。」

罗杰摆了摆手：「等我消息，如果你真有机会去到西大陆，你应该会在那里找到故乡」的感觉。

说罢罗杰再次摘下自己的宽檐礼帽、对著罗塞尔微微行礼，而后身影被淹没在了湛蓝色的光芒之中。

他先是借助「原动天核」和自己的分身确认了一下班迪特的情况，然后便继续开始谱写剩余的那五个星球的曲子。

那五个星球的情况各有不同，罗杰先前都对他们进行过调查，其中有三颗星球的生命体是以碳基存在的，还有两颗星球属于矽基生命体的文明。

总体上，他们都属于「正常范围」内的生命体，至少比起在「姆」星球上的「沃」来说是如此。

整个过程中，罗杰都非常认真，按照目标星球的客观情况为他们设计了适合传唱的旋律，以及能够切实地帮到他们的规则。

「嗯，当然，并非是你记忆中的那个故乡。」

就在这个过程中，罗杰感应到了芬克斯星球上、自己先前「启示」过的那位中年作曲家，已经将《光》这首音乐给谱写了出来，并且很快预计就将开始首次演出。

与此同时，在「姆」星球上，「沃」族群也基本能够熟练地传唱《庇护》这首乐曲，并且开始探寻它的各种超凡效果。

另一方面，在罗杰利用「原动天核」将时间流速导致的信息差进行了同步之后，他有了更多的发现。

那就是因为「姆」星球距离星系中心的超大质量黑洞很近，这形成了某种致密性的神秘学效应，罗杰也因此感受到自己的「星界歌者」魔药出现了明显的消化。

这让罗杰更加确认，自己「关灾序曲」普升仪式的要求已经在「姆」星球上基本完成，目他罪常期待那黑洞的神秘学效应接下来会给他带来更多的惊喜。

唯一的不便就是，罗杰每过一段时间就必须借助「原动天核」来校准一下时间流速，否则的话「姆」星球的时间和地球就存在著极大的不对等，这会导致罗杰在很久很久以后才能收到对应的神秘学反馈。

而目前来看，芬克斯星球上的音乐传播达到「天灾序曲」的普升要求，也必然是近期的事情，这也让罗杰有更多的余力去普及音乐，这也花了一周多的时间。

除了其中一个名为「格利泽」的类地星球情况比较特殊，因为这个星球曾经遭遇过外族入侵，原住民面临著高压统治，任何的音乐、文化艺术和娱乐都是不能宣扬的，那些外星球的殖民者试图用这种方式来彻底摧毁格利泽星球上居民的文化认同感，以此抹杀掉他们的凝聚力。

而那外星殖民者拥有非常先进的、比芬克斯星球还要先进的科技，这让他们具备了绝对的奴役原住民的能力。

他们甚至还建立了一套让原住民自相残杀的奴化规则，那些忠于他们的原住民可以成为这些殖民者在底层的代言人，以此来继续剥削和欺凌更底层的人。

这就导致了，虽然「门」先生曾经为这个星球带来过希望，但是那已经是第三纪时候的事情，当时格利泽星球还没有被殖民。

而现在的格利泽星球上的人已经几乎彻底被奴化，沦为了殖民者的耕种和生产机器。

因为文明层次差距过大，他们甚至没有反抗的念头，且几乎所有人都遵循著禁止传唱任何歌曲的规则。

在殖民发生后，格利泽星球上不是没有出现过觉醒者，想要带领自己的同胞推翻暴政，但是这些尝试都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就被那些走狗配合著殖民者给扼杀在了摇篮之中。

当然，罗杰可以考虑让那些殖民者来传唱自己的歌曲，但是他一方面对这种事感觉到心里不适，另一方面最可笑的是，那个殖民者群体虽然是一个寿命相当悠远的种族，但是他们的生育能力却极差。

这就导致了，整个殖民者种族的数量甚至还不到10万，不到10万的人口统治著数千万的原住民，罗杰哪怕是让这些殖民者全部传唱自己的歌曲，也无法达到「天灾序曲」普升仪式所要求的程度。

罗杰也不是没有试过去借助「星界歌者」的权柄去检索这个文明圈的历史，最恶心的情况是，因为外族的长期统治，格利泽星球的原住民的文明之理已经被覆盖，这一方面是因为时间太过久远，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对应的文明之理已经失去了它应有的「锚」。

换言之，格利泽星球的原住民的文明已经基本进入了功能性灭绝，罗杰判断，面对这样的情况，最终还是得「门」先生亲自降临在格利泽星球上，才能改变现状。

最不济的情况下，至少也得让他告诉罗杰格利泽星球上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样一来罗杰才能有的放矢地去谱写对应的歌曲。

除此以外的四个星球，罗杰都分别进行了接触，并且分别用不同的手法将乐曲交给了对应的文明。

有些是借助危害较低的低序列封印物放在正在被科考的古代遗迹之中，有些是借助「神迹」公开展示，不一而同。

最后，这些音乐都开始逐渐被对应的文明所接受，这让罗杰暂时放松下来。

中间罗杰召开过一次「赫星」的神前会议—当然，是在洛薇雅缺席的状态下。

他首先肯定了自己手下的眷者们在先前围剿「玫瑰学派」的战斗中所做的贡献，对他们给予了程度不同的奖励，包括但不限于晋升的许诺、关键的神秘学或者星象学知识，以及对应的资源调遣。

之后，罗杰又布置了新的任务一那便是积极调查「魔女教派」在鲁恩王国和因蒂斯共和国等各个国家内的势力分布，为了后续进攻「魔女教派」、帮助梅迪奇取回最后的非凡特性和唯一性做准备。

在这个过程中，正在进行著「黑先知」普升仪式的洛薇雅从头到尾都没有联络过一次「赫星」寻求帮助和庇护，表现得极为隐忍和克制，一如她曾经在「白银城」的黑暗中为了带领人民走向光明所做的那样。

这位「指引圣者」因为受到「洞察者」能力催化的缘故，不仅要面对孤独，还必须直面自己内心、乃至整个宇宙的黑暗意象，这让她不得不承受著记忆最深处的恐惧的折磨。

最痛苦的时候，洛薇雅只是不断地在心里诵念著「赫星」的尊名，罗杰中间去过几次「原动天核」，隔著灵性天空静静地注视著这位「黑骑士」。

中间有几次，罗杰差点就没忍住出手帮助洛薇雅，但是理智告诉他这是对于这位「黑骑士」意志和信念的亵渎，便保持了一个温柔的旁观者的姿态。

在大约第十天的时候，洛薇雅彻底消化了「黑骑士」魔药，在第14天到来的时候，她终于是睁开了眼睛。

那眼睛中闪烁著光，似乎所有的心灵的黑暗都已经被照亮。

不再有困惑，不再有迟疑，不再有迷惘。

罗杰也因此，终于是松了口气。

洛薇雅掏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真实星图」，确认了14天的周期已到后，她取出了「黑先知」魔药，一饮而尽。

再次睁开眼睛，整个世界都发生了变化。

这变化和力量的质变让洛薇雅惊叹不已，尤其是「暗线预知」和「奥秘呈现」这两种能力，让洛薇雅感觉自己似乎能够掌握和洞见与自己有关的几乎一切信息和超凡能力。

就在她基本适应了自己的新能力后，罗杰终于是微笑著降临在了洛薇雅的身边。

「恭喜你，成为了除了我之外的、我主直属途径上的第二位非凡者。」

他对著洛薇雅借助心灵沟通说道：「你的整个晋升过程，赫星」都看在眼里，他肯定你的毅力、勇敢与坚韧。」

「赞美赫星」，感谢您对属下的认可。」

洛薇雅此时已经不需要「原动天核」的支持就可以在宇宙中长期存在，她对著罗杰恭敬行了一礼，在内心中答道。

「走吧，回家。」

随著罗杰的手握住了洛薇雅的手，二人顿时消失在了宇宙空间之中、然后浮现在了「赫星」的神前会议的会议室中。

此时「赫星」并没有在这里，桌上静静地放著一份由巨人语写成的文件。

「这是我根据赫星」的神谕，为你准备的的包含了目前我们所掌握的、除了绝密」级以外所有的封印物资料。

「如果你和白银城」需要这些封印物，可以随时取用。0」级封印物以下的半神级封印物不需要提前打报告，直接与对应的管理者沟通即可。

「这里面还有黑先知」能力的使用心得和注意事项，全部都是我根据自己的经验写出来的。

「最后是你上次缺席的神前会议所做的接下来的任务安排，你可以先熟悉一下，之后你需要发挥更加大的作用。」

洛薇雅明白这些信息非常珍贵，她对著罗杰再次行礼：「感谢您，天使。」

罗杰点了点头，又道：「此外，因为你自身所在途径的特殊性，你可以在常态情况下直接对著赫星」祈祷，他会视情况将力量分给你一些，帮助你面对一些难关。」

这是罗杰最新发现的一件事，那就是身为「原动天核」主宰的他，不仅可以为自己的信徒提供庇护、响应祈祷，甚至可以为同途径的非凡者信徒赋予一定他自身的力量。

这力量的赋予并不能超过「星界歌者」所在的力量范围，相比他自身的能力，赋予的能力会出现一定程度上的削弱，且每次只能赋予一种、依据具体情况持续时间在十分钟到半小时不等。

洛薇雅仔细地听完罗杰的话，又询问了自己可以借用哪些能力后，这才再次对「赫星」隔空祷告了起来。

等到一切都准备完毕，罗杰就将洛薇雅给送回了「白银城」，让她先好好休息了一段时间。

就在这时，克莱恩忽然通过自己的信使蕾妮特·缇尼科尔联系到了罗杰。

那并非是信，而是口头的带话。

而内容也非常简单：

克莱恩表示，自己差不多已经可以借助自身的「奇迹师」能力治好「新雾城」出来的那些身体带有畸形或者残疾的「神弃之地」原住民了。

他想做一番尝试，并且询问罗杰的意思。

这个消息让罗杰激动起来，他立刻同意了克莱恩的提议，并且告诉蕾妮特·缇尼科尔，自己会在扎卡岛等著他。

过了大约半小时的时间，化身为了格尔曼·斯帕罗的克莱恩便来到了「辉迹城」中。

「准备好了吗？」

罗杰看到他，开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