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诸措俱用敌汉贼（2/2）

李渊考虑稍顷，询问长孙顺德等人意见。

诸臣议论纷纷。

有人赞同裴寂，有人支持李世民，也有人附和李建成。

李渊听了会儿，做出了决定，抬手止住议论，道：“罢了，便依裴监此议！”

“父皇！”李世民急道。

李渊摆手道：“二郎，不要再多了。我意已决。就依裴监所议，先遣使奉表称臣，以观其变。我当年可暂屈膝李密，今日也未尝不可再暂臣李善道！”顿了下，又道，“不过二郎所言亦是，只靠一道降表，断然不能保关中无虞，备战也不可松懈。二郎，陕北防务，仍由你负责；潼关防务，大郎，你来负责。你俩择日便速往之。待巴蜀兵粮到后，我自会分拨与你二人。”又令裴寂，“裴监，突厥、江表遣使之事，由你操办，今日便选妥使臣，尽快出发。”

等於是李世民、李建成、裴寂的建议，李渊尽数采用。

李世民乃也不再劝谏。

诸臣纷纷躬身：“臣等遵旨。”

裴寂等退下后，李渊留下了李建成、李世民。

父子三人移步偏殿，再做细议。

“二郎，我知你年轻气盛，不肯向李善道低头。”李渊叫他兄弟两人坐下，道，“然今之势，确如裴监所言，硬拼恐难取胜。先示弱以骄敌，或有一线生机。”

李世民跪在李渊身前，道：“父皇，儿臣非一味主战。只是李善道非是庸才，岂会看不穿这缓兵之计？儿臣恐称臣非但不能缓其兵锋，反露我虚实，助长其骄狂气焰。”

李建成看了眼他，道：“二郎，父皇也是不得已。关中精兵，多丧前战；新募之卒，未经历练。纵有巴蜀之援，也需时日整训。若汉贼真在一两月内来攻，我军需要时间。”

“多丧前战”闻之，李世民也看了眼李建成。

老实，李世民现在对李建成，满腹都是意见。李建成在他眼中，已是沦到和李元吉相同无用的地步。要非他槃豆之败，也不会有李世民的定胡之败。而且槃豆一战，李建成还是全军覆灭，丧尽一两万的唐军精锐。这个时候，李建成却还有脸面“多丧前战”？可在李渊面前，李世民也只好将意见掩住，沉默良久，勉强地道：“阿哥的是。是弟鲁莽了。”

李渊见他不再争辩，拍了拍他肩膀，道：“二郎，你能明白就好。你回到延安后，务必加紧防务。我会尽快调拨粮械给你。记住，延安之重，甚过潼关！此地若失，长安门户洞开。”

“儿臣明白。纵使汉贼千军万马，儿臣必守延安寸土不失！”

李建成也道：“父皇放心，有儿臣在潼关，亦绝不放汉贼一兵一卒进关！”

父子三人乃转过话题，开始细议两地的具体设防等事，直到夜深。

次日黎明，李世民雷厉风行，即率亲卫百余骑，出长安金光门，北上延安。

秋风吹动他猩红披风，猎猎作响。

马上，他面容坚毅，目光如炬，心中暗誓：“李善道，前河东之败，实既因李建成槃豆之覆，亦因失地利。此守陕北，却是地利在我。你若果真再敢来犯，延安便是你折戟之地！”

……

却李渊遣往江表的使者尚未出关中。

洛阳营中，三道江淮献上的降表已呈到李善道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