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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朝会殿中训佞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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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征等将李善道送到宫中,自各告退。

皇后卢氏、王娇娇、裹儿等已经备下接风洗尘之宴。

妻妾一堂,是夜欢饮,月光明媚,满院花香,不必多提。

次日一早,李善道当真勤政,昨夜几乎到天亮才睡下,却没误了今日朝议。

比之在通济渠畔迎接他时,今日朝议,参加的留守诸臣自是更多了;并且还有屈突通等从驾还回的诸多文武。李善道端坐御座,向下看之,满殿文武,济济一堂,数百之多。

这贵乡原本只是个郡治,没有太大的殿堂,李善道现住的所谓“宫城”,以及眼前这个朝议的大殿,要么用的是县中大户之宅,要么是将本郡府之堂舍加以拓宽而成。——倒是有卢承道等臣,在歼灭窦建德后就曾上奏建议扩建宫室,以彰皇威,而於歼灭李密后,更是多次进言营建贵乡,修缮宫阙,但每次都被李善道或以“宫室之宏,不在於奢靡之饰,帝王之尊,不系於殿堂之高,惟在德政耳,方今天下未安,百姓劳苦,宜当纾困节用,与民休息”为由,或以“今虽暂居陋室,正显新朝德馨,且候天下平定,自有长安、洛阳宫城可用”为由拒绝。

不妨多句题外话,却在这一再拒绝卢承道等的奏请,而因此博得了群臣由衷敬佩之间,李善道竟感觉到了有一种微妙的满足感在心底悄然滋生。他好像是能够理解原本时空中,李世民为何肯愿抑制自己,接受魏征等的直谏之故,或者,至少是一方面的缘故了。非仅是因这样可以彰显出勤政爱民的明君风范,且则这么做,亦能使自己在“道德”上有一种优越感,就如而下,这朝堂之上,使群臣俯首的并非只是皇权的威严,而且也是因德行令他们折服。

这些,且也不必多。

不过也正是因了未有在贵乡兴建新的宫殿,眼前的这个朝议大殿,原只是郡府的正堂,故此尽管加以了扩建,收拾得肃穆庄严,但终究地方不大。

尤其这时,凡在贵乡的五品以上文武官员,都参加了今日朝参,殿内便愈发显得狭窄逼仄。

然观殿中,群臣垂首恭立,冠冕交辉,人人神态肃穆,分列两班。文臣之班,有魏征、于志宁等从龙元勋,亦有虞世南、欧阳询等后降俊彦。武臣之班,有屈突通、薛世雄等老将,亦有徐世绩、高曦、高延霸、萧裕等青壮年将领,无不英杰之属,却自有草创之际的蓬勃气象。

李善道轻抚御案,心中感慨万千。

回首数年前,他从卫南,只带着高延霸、秦敬嗣等十四人,投奔瓦岗草的时候,又岂能想到今朝!过往之事,在眼前走马灯而过,大海寺的身先士卒、得领一部北攻黎阳的血战、历经苦战打下了河北、因翟让之死而与李密决裂,又攻略河东、歼灭李密,一步步地,直至今日坐拥河北、河南、山东、河东,中原之地,除洛阳外皆已在握,天下大势,已十得其七八,德膺海内,威震远胡,只从表面上似乎轻易,却其间的艰难险绝,唯有心内自知!

而今殿上群臣济济,皆仰其德望,虽无巍峨宫阙,然君臣同心,气象昂然,较当年初投瓦岗时,为徐世绩帐下一校,已不可同日而语,真有天渊之别。

念头及此,李善道不觉目在了殿内西边右侧武臣班前列的徐世绩脸上。

徐世绩恭谨地捧着笏板,微微弯腰,低着头,站在屈突通、薛世雄等的后边,从他的眉宇间依稀还能看到昔日在瓦岗时的沉稳,但短短几年的岁月时光,已将他打磨得更加内敛。

李善道不禁想到,设若翟让为李密所害后,徐世绩敢於也和李密决裂,率部还回河北的话,今日这殿上的主臣之分,只怕未必便如现在这般了。以徐世绩当时在瓦岗军中的地位、威望,加上他用兵之能,不定便纵然自身占据了拥有来自后世的“先知”视角,也难以与之匹敌,只能仍为他马前之驱。可是,也正是因了他没有“先知”视角,自己有,是以彼时值李密声势最盛之际,他不敢反叛,另立旗帜,却自己举起了为翟让报仇的义旗,遂有今日君臣之分。

“翟让、翟公……”李善道心中默念了下翟让的名字,视线转向群臣,从前列诸臣身上一一扫过,——看到了窦建德的身影,没有在左边武臣班列,立在右边文臣班列,因他还保留着郡公之封,位置且较靠前,李善道的视线在他身上略顿了下,然旋即掠过,最终在了文臣班列居首的魏征身上,他轻启玉唇,虽朝议之会,仍亲切地唤魏征的字,开口道,“玄成。”

魏征出列,应道:“臣在。”

“今日朝会,四道诏令。第一道,追封翟让卫王。第二道,此征河东、陕北,凡立功之将士,依照功劳,各进行封赏,屈突公、秦敬嗣、宋金刚、徐世绩、陈敬儿、李靖、高曦、高延霸、焦彦郎、萧裕、仲谧等皆进封国公;追封王须达亦国公,授其子侄三人县公、县侯之爵不等;薛万均等进封郡公、县公不等。第三道,薛公与玄成你,还有赵君德、李文相、袁德珍等,虽未与河东、陕北此战,然或镇守后方,或过往历战,皆有功於国,亦当受赏,亦进封国公。第四道,授李文相淮北道行台尚书令,督綦公顺等部,进兵东海郡,以助杜伏威,若李子通、沈法兴攻江都,即攻取东海郡,胁海陵等地;诏裴虔通即日领本部前赴彭城,从李文相节制;诏虞世南、欧阳询亦赴彭城,授虞世南为行台左丞,欧阳询为右丞,参议军机,草拟文檄。”

后三道令旨,且也罢了。

或是对河东战事有功之臣的加封、战死将士的抚恤,或是对留守勋旧随着对屈突通等的封赏而相应作出的酬庸,或是针对“杜伏威求附、求援”此事做出的对策,这些都是李善道在从河东回河北路上时,就与屈突通、于志宁等商定,并给魏征下过令旨的。唯有第一道追封翟让为卫王的令旨,李善道事先未有与屈突通、魏征等提过,忽然道出,魏征等闻之皆是错愕。

毕竟翟让被害已经数年,此前李善道与李密对峙的时候,虽是打着为翟让报仇的义旗,但在对他的称呼上,也只是按照翟让让位给李密后所就任的“司徒”之职或“东郡公”之爵尊称他,未有提过追封他的事,而此际蓦地下令追封他,还是追封为王爵,不免有些出人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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