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为了什么而活（1/2）

他们找到了一处较为安静的茶馆，门口挂着一盏昏黄的灯笼，周围的环境也显得格外宁静。进入茶馆后，欧阳子夜坐下，眉头微蹙，沉默不语。崔海在他对面坐下，依旧没有开口，只是静静观察着他。

“师兄，若是心情不畅，不妨喝点茶。”茶馆的老板是个中年人，面容和善，他端来了一壶清茶，轻轻放在欧阳子夜面前。

欧阳子夜抬头，目光不自觉地扫了一眼茶壶，茶香在空气中缓缓弥漫。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地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水清冽，温润如玉，仿佛带走了他口中的干涩与焦躁。但那种内心深处的空虚感，却依旧没有消散。

“你知道吗？”欧阳子夜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每一次握住这些灵石，我都能感受到它们的力量，它们能让我冷静，能让我暂时忘却一切。但每一次放下，它们带来的安慰感就会消失。我知道自己不应该依赖这些东西，但我还是无法摆脱它们。”他轻轻放下茶杯，手指微微颤抖。

崔海的眼神微微一变，他从未见过师兄如此脆弱的样子。欧阳子夜一直是他们当中最强大的存在，沉稳冷静，不动声色，而如今，他却如此低沉，仿佛是被某种力量压得喘不过气来。

“师兄……”崔海轻声唤道，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欧阳子夜没有回应，只是低下头，眼神空洞。他再次陷入了沉默，仿佛连空气都变得沉重。灵石的力量，或许真能暂时让他恢复冷静，但这种依赖的心态，却让他逐渐迷失在自己的情感旋涡中。他的修行道路本应是孤独而坚定的，但此刻，他却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迷失的行者，在寻找着一个并不存在的出口。

“你是为了什么而修行的？”欧阳子夜忽然问道，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所有的虚伪与表象，直达心底最深处。

崔海愣了一下，未曾料到欧阳子夜会问出这样的一个问题。他沉默片刻，才低声回答：“是为了追求更强大的力量，也是为了找到自己的意义。”

欧阳子夜轻轻点了点头，眼神依旧沉静，仿佛在思索着某个难解的谜题。接着，他突然抬头，目光锁定了茶杯中的茶水，声音低沉如同古老的钟声：“那么，我修行的意义，究竟是什么呢？”

欧阳子夜无聊，一个人溜达。

欧阳子夜在茶馆里坐了很久，茶水已然凉透，他也没有再拿起茶杯。心中的迷茫未曾消散，反而在这个沉静的环境中愈加浓烈。他心底的空虚，像一片没有尽头的大海，广袤无边，吞噬着他所有的思绪。每当他想要抓住一些什么时，那些东西便在他指尖溜走，化作一缕无形的风。

“修行的意义，到底是什么？”他轻轻呢喃，这个问题像一个死结，盘旋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真正放松过了。自从踏上修行之路后，几乎所有的时间都用来消耗自己体内的灵力，亦或是琢磨那些深奥的法则，追求更高层次的力量。为了突破桎梏，他不惜一切代价，牺牲了自己的情感和人性。可现在，他突然发现，这一切的意义，似乎已经不再那么明确。

走出茶馆，外面天色已晚，月光如水般洒落在大地上，静谧的夜色让人产生一种莫名的孤独感。欧阳子夜随手摆了摆手，示意崔海不必再跟随，他想独自一人走一走，理清一些自己的思绪。崔海当然没有反对，只是略显担忧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便在附近的街角找了个地方静候。

欧阳子夜漫无目的地走在寂静的街道上，空气中夹杂着夜晚湿润的气息，每一步似乎都在提醒他自己与这个世界的距离。随着步伐的移动，他的思绪也逐渐涣散，像风中飘散的纸屑，随风飘零。他并不急着找答案，只是让自己融入到这片宁静的夜色中，试图找到一丝不同于白日的安宁。

他走过几条不常走的小巷，看到路边一盏盏微弱的灯笼在风中摇曳，那些灯光带着一丝冷寂，像是空旷世界中的唯一的存在。在这片宁静的环境中，欧阳子夜放慢了步伐，眼睛没有焦点地看着前方，脑海中闪现出一些过往的片段——无数个孤单的夜晚，无数个在深山中孤独修炼的日子。他原以为，这样的生活会让他更加坚定，更加强大，然而现在，他却突然开始怀疑，自己是否也在某一刻，丢失了曾经的目标。

“我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活？”他不自觉地再次问自己，声音在夜空中低低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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