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天眼更微洞见(1/2)
浅水湾别墅的落地窗外,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着礁石,溅起的细碎浪花落在露台栏杆上,晕开点点湿痕。
林真逸如老僧入定般盘坐在书房的蒲团上,脊背挺直,双手结印,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檀香气息。
檀香袅袅升腾,在午后斜斜切进来的阳光里,勾勒出细密的金线,缠缠绕绕,将他整个人笼在一片暖融融的光晕中。
他缓缓阖上双眼,俗世的杂念如潮水般褪去,心神沉入丹田,下一秒,眉心处便传来熟悉的温热感,紧接着,一股清亮的光芒自眉心散开,天眼悄然开启。
这一次的开启格外顺畅,没有以往的滞涩与刺痛,反倒带着几分温润的通透,眼前浮现的画面,也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清晰真切,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猛地将他拽入了那片满目疮痍的末日图景之中。
入目便是山河倾覆的绝望,上百个国家,在不同的灾难中同时震颤,哀嚎遍野,天地失色。
美国东海岸,黑色飓风如同吞噬一切的巨兽,在洋面上疯狂肆虐,硬生生撕开一道巨大的风浪裂口。
所到之处,房屋、树木被连根拔起,佛罗里达沿岸的摩天大楼,在狂风暴雨中摇摇欲坠,最终如孩童手中的积木般轰然倒塌,尘土飞扬间,是无数来不及逃离的哭喊。
日本列岛因地处板块交界,在剧烈地震中扭曲变形,地面裂开深不见底的沟壑。
富士山积蓄已久的怒火彻底喷发,赤红的岩浆裹挟着巨石冲天而起,如火龙般倾泻而下,汇入太平洋中,滚烫的岩浆将海水煮沸,翻涌的泡沫带着血色,将整片海域染成沸腾的血海。
印度恒河水位暴涨数丈,浑浊的洪水裹挟着寺庙残骸、牛羊尸体与破碎的房屋,如脱缰的野马般奔腾而下,疯狂吞噬着沿岸千万人的家园。
昔日神圣的河畔,此刻只剩漂浮的残骸与绝望的呼救。
更远处的巴西雨林,燃起通天大火,火焰借着风势疯狂蔓延,参天古木在火海中噼啪作响,化为灰烬。
浓烟滚滚升腾,遮蔽了半个南半球的天空,连阳光都无法穿透,大地陷入一片灰暗。
俄罗斯西伯利亚的永久冻土,在异常气温下层层开裂,冰封万年的远古病毒,随着融化的冰层悄然苏醒,附着在水汽中,弥漫在空旷的原野上,无声无息间,埋下致命的隐患。
这些画面如走马灯般在林真逸脑海中飞速轮转,每个场景都清晰得触目惊心。
不仅有山河崩塌的惨烈,更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哭喊、建筑崩塌的轰鸣,还有骨肉分离的绝望嘶吼,声声入耳,如利刃般刺着他的心神。
他看见迪拜引以为傲的棕榈岛,被数十米高的海啸彻底夷为平地,奢华的别墅与酒店转瞬沉入海底,再无踪迹;
沙特的石油钻井平台,在遮天蔽日的沙暴中剧烈摇晃,钢铁架构被狂风扭曲成废铁,原油泄漏在沙漠中,形成一片黑色的污染带;
甚至连阿尔卑斯山的皑皑白雪,都被远处火山喷发的火山灰染成焦黑,往日圣洁的雪山,变得满目疮痍;
瑞士钟表匠们世代守护的百年工坊,在突如其来的地震中轰然倒塌,那些凝聚着匠心的精密零件,与砖瓦碎石一同化为齑粉。
冷汗顺着林真逸的额角滑落,浸透了他身上的素色禅衣,后背早已一片冰凉。
他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尖锐的痛感传来,却丝毫无法驱散这如实质般笼罩心头的绝望。
天眼所见的灾难,太过真实,真实到每个国家的精准受灾区域、每种灾害的具体发生时间、甚至连灾害蔓延的速度都清晰可辨,容不得他有半分怀疑。
他猛地睁开眼,急促地喘着气,下意识抓起桌上的手机,指尖悬在解锁键上,却在瞬间顿住。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此刻掌握的,是关乎全球存亡的预警,可如果现在将这些信息公之于众,谁会相信?
一个普通人仅凭所谓“天眼”所见,便断言百国将遭大灾,只会被当成疯言疯语,甚至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更何况,灾难近在眼前,如此短的时间内,各国又有谁能做好万全的应对准备?
书房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唯有墙上挂钟的秒针,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林真逸的心头上,沉重而压抑。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一个厚厚的笔记本,抓起钢笔,开始疯狂记录天眼所见的关键信息。
美国飓风登陆的精准坐标、日本火山喷发的精确预警时间、印度洪水的预计淹没范围、巴西雨林大火的蔓延路径、西伯利亚冻土开裂的具体区域……
笔尖在纸上飞速划过,字迹凌乱得几乎无法辨认,却字字千斤,承载着上百个国家的生死存亡。
窗外的夕阳,不知何时已缓缓沉入海平面,橘红色的余晖渐渐褪去,夜幕悄然降临,浅水湾别墅陷入一片沉沉的黑暗。
林真逸浑然不觉,直到笔尖划过纸页边缘,才惊觉天色已晚,他放下笔,摸黑走到露台,咸涩的海风扑面而来,带着海浪的湿气,却吹不散他心头沉甸甸的阴霾。
他望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月光洒在海面上,泛着清冷的光,恍惚间,他想起张燕雪曾笑着对他说过的话,她说“要把星星装进口袋,把温柔藏进心底”。
此刻那抹温柔的笑容,与脑海中末日的惨烈景象不断交织碰撞,尖锐的刺痛感顺着神经蔓延开来,让他心口一阵抽痛。
“必须做点什么。”
他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留下新月形的血痕,痛感让他更加清醒。
既然上天让他以天眼窥见这未来浩劫,他就绝不能坐视不管,眼睁睁看着无数生灵涂炭。
可转念一想,仅凭他一人之力,又该如何撬动这场即将席卷全球的浩劫?
凭一句无人信服的预警?还是凭一己之力的奔走呼号?前路茫茫,看不到半分希望。
林真逸的目光,无意间落在书房书桌那叠厚厚的房产资料上,那是他这些年置办的各处物业,遍布全球多个城市。
看着那些标注着地址的资料,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心中悄然成形。
或许,从这栋浅水湾别墅开始,他可以搭建起第一道灾难防线,以这些房产为基点,打造避难之所,至少能护住身边之人,也能为后续的救援留存一丝力量。
念头刚起,林真逸的太阳穴便突突跳动起来,天眼的感知并未消散,那些惨烈的末日画面如潮水般不断涌来,冲击着他的识海。
眼前凭空显现出一道虚屏幕,上面密密麻麻的红色预警闪烁不停,每一个红点都代表一处灾难,刺眼得让人无法直视。
就在这时,识海中传来光脑慧照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林真逸,根据你天眼所见的未来自然灾害情景,结合近期全球气象、天文、地理等一系列自然界异常现象,我通过光脑系统进行全方位演算,已生成未来灾害预警情景剧,情况危急。”
“如下:卫星云图实时显示,大西洋上已同时生成三个五级飓风,威力远超以往任何一次!”
慧照的声音顿了顿,带着几分急促,
“其中代号海神的飓风,正以每小时250公里的速度向美国东海岸直扑而去,预计十二小时后登陆,届时风速将超过每小时280公里,破坏力极强!”
“除此之外,墨西哥湾沿岸的风暴潮预警也已拉响至最高级别,沿岸海堤大多年久失修,新奥尔良的海堤高度不足,根本撑不住此次风暴潮的冲击,海水倒灌已成定局!”
林真逸的笔尖死死顿在纸上,墨水滴落,晕开一团黑渍,天眼所见的画面与慧照的预警瞬间重叠,愈发清晰。
他分明看见纽约曼哈顿的摩天大楼,在狂风中被拦腰折断,扭曲成麻花状轰然倒塌;
自由女神像被滔天巨浪卷裹,在海中翻滚几圈后,便彻底沉入海底,再无踪迹;
佛罗里达的金色沙滩,被浑浊的海水淹没,化作吞噬生命的泥潭,无数人在水中挣扎,最终被巨浪吞没。
“不止如此。”
慧照的声音愈发沙哑,像是带着沉重的叹息,
“加州圣安地列斯断层已出现明显异动,板块摩擦加剧,不出三日,必将爆发9.2级强震,旧金山地处断层核心区域,将在三分钟内彻底沉入海底,无人生还。”
话音未落,慧照突然将虚屏幕的镜头转向东亚区域,语气更加急切:
“日本气象厅刚刚发布最高级别紧急通告,富士山的火山口压力已突破临界值,内部岩浆活动剧烈,随时可能喷涌而出!”
“北海道海域已发生7.8级地震,引发的海啸波正在以每小时800公里的速度向沿岸扩散,预计两小时后抵达东京湾!”
虚屏幕上同步显现出东京街头的画面,人群惊慌奔逃,尖叫声、哭喊声此起彼伏,街道上一片混乱,车辆碰撞拥堵,电子屏上滚动着刺眼的红色警报,
“紧急疏散”四个大字格外醒目,却根本没人能有序撤离。
林真逸的目光落在笔记本上刚写下的“德国”二字上,墨水尚未干透,被他指尖的汗水晕染开,模糊不清。
恍惚间,他仿佛听见了莱茵河的咆哮声,河水暴涨,如猛兽般冲垮堤坝,汹涌的洪水席卷了沿岸城镇;
慕尼黑的啤酒节会场,原本热闹非凡,此刻却被洪水彻底淹没,欢声笑语变成了绝望呼救,帐篷、桌椅漂浮在水面,狼狈不堪。
“欧洲,也未能幸免。”
他对着空气喃喃自语,心头的沉重又添几分,
“英国正遭遇十年来最强风暴,狂风肆虐,泰晤士河水位暴涨,已然决堤,伦敦市中心多处被淹。”
“巴黎的塞纳河水位超警戒线5米,卢浮宫底层藏品即将被淹没,那些珍贵的文物,恐怕要毁于一旦。”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急促地响起,来电显示是远在印度的合作伙伴阿米尔。
林真逸猛地回神,按下接听键,听筒里立刻传来阿米尔带着哭腔的嘶吼,背景里夹杂着滔天的水声和人群的哭喊,混乱不堪:
“林先生!不好了!恒河水位暴涨,比预测值高出整整12米!”
“瓦拉纳西、巴特那、加尔各答十几个城市,正在被洪水疯狂吞噬,数百万人被困在屋顶,无处可逃,救援根本跟不上!”
林真逸的额头瞬间沁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天眼的感知再次被激活,他仿佛看见巴西亚马逊雨林燃起通天大火,火焰染红了夜空,浓烟遮蔽了半个天空,无数珍稀动植物葬身火海,雨林生态系统遭到毁灭性打击;
澳大利亚东海岸被红色洪水淹没,昔日繁华的悉尼歌剧院尖顶,在浑浊的浪涛中时隐时现,随时可能被彻底吞没。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着电话沉声说道:
“阿米尔,立刻组织团队疏散你身边的人,转移至高处避险!”
“另外,南非的开普敦正在经历百年一遇的干旱,水资源即将枯竭,而约翰内斯堡却突降特大暴雨,洪水和泥石流会同时爆发。”
“你尽快联系当地合作伙伴,提前做好防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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