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返回上江别墅(1/2)
第二天清晨,林真逸指尖凝着一缕尚未散尽的清光,随着长睫颤动,灵台深处的幻象,如碎玉般簌簌剥落。
方才在定境中,他目睹了无数令人心悸的画面。
地动山摇间,城市化作废墟,滔天洪水吞噬村落,遮天蔽日的黑尘暴席卷田野,绝望的哭喊声,仿佛还萦绕在耳畔。
冷汗浸透的衣裳紧贴脊背,他抚过案上龟裂纹路的青铜香炉,忽觉炉中冷灰,竟渗出丝丝寒意。
“该回去看看。”
沙哑的叹息,惊飞檐下栖息的不知名小鸟。
他望着西方天际翻滚的铅云,袖口拂过案头泛黄的《黄庭经》,书页间夹着的银杏叶早已干枯蜷曲。
自创的产业,是现世的基石。
回去照顾一番,是入世历炼的基本操作。
暮色渐浓,林真逸取出紫檀木匣中的罗盘。
当指针在子位剧烈震颤时,他忽然想起定境中,那个抱着幼童在洪水里浮沉的妇人。
掌心掐诀,罗盘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金色卦象,最终化作“利见大人”四个篆字。
“众生皆苦,救市如渡海。”
他将罗盘收入空间,紫色衣裳在晚风中猎猎作响。
“钱财是济世的舟楫,能让有缘人,共结善缘,也不负这一世修行。
别墅书房里,林真逸铺开泛黄的宣纸,提笔写字。
灯火照耀下,墨迹未干的字迹,泛着朱砂红:
“凡与我有半分善缘者,皆可入局。此非牟利,乃共修无量功德。”
窗外,惊雷劈开云层,暴雨倾盆而下,恰似他心中翻涌的济世之志。
晨光如碎金般穿透厚重遮光窗帘,在林真逸的眉睫投下细密阴影。
他盘坐在飘窗旁的软垫上,随着绵长吐息,周身萦绕的淡金色光晕,如同晨雾般缓缓消散,稳固修行终于告一段落。
指节轻叩,绿萝藤蔓闻声摆动,叶片上凝结的露珠,折射出七彩光芒。
这些在神识滋养下疯长的植株,此刻竟顺着窗户勾勒出太极图案。
“该收拾行李了。”
他摩挲着檀木匣边缘,将素色衣裤,叠得棱角分明,暗纹处的银丝刺绣,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衣帽间镜面自动亮起虚拟试衣系统,藏青色西装与深灰领带的搭配,在镜中流转,最终定格时,系统弹出提示:
“检测到暗鹰兵团在东南亚活动轨迹异常,建议佩戴三号防御模块。”
林真逸闻言,将刻满符文的青铜袖扣别在腕间,金属表面瞬间泛起细密的龟裂纹路。
他有条不紊地整理,终于收拾完毕。
行李箱滚轮碾过波斯地毯,发出低沉杂音。
他重新设定别墅的防御系统。
庭院自动灌溉系统,切换成“”静默模式”,书房的智能书架,开始自动销毁近一切记录。
当大门合拢的刹那,林真逸屈指弹在门楣,隐形符纸化作流光没入砖石,整栋建筑,瞬间被电磁干扰场笼罩,连卫星遥感图像,都显示此处为一片原始森林。
出租车驶入滨海大道时,司机正抱怨着新出台的限速政策。
林真逸望着窗外掠过的棕榈树,心中有恍世之感。
珀斯国际机场的自助值机台前,林真逸将护照与登机牌叠放整齐。
轻抚过护照封皮上的烫金国徽,指尖在登机牌条形码处,顿了顿。
行李箱滚轮碾过,米黄色地砖发出规律的咔嗒声。
远处电子屏播报的航班信息,在清晨七点的机场,显示真实的人间气息。
海关通道的队伍缓慢前移,林真逸望着玻璃墙外初升的朝阳,顿然觉悟,一切生活气息都是人生体验。
想起昨夜书房里看道经时,那盏始终亮着的白炽灯。
“觉照,才是大道之本!”
指尖摩挲着登机牌边缘,直到金属安检门的蓝光扫过,才惊觉诸念纷飞。
候机厅的真皮座椅,带着空调的凉意。
广播里传来登机提示,林真逸起身时,西装外套下摆扫过座椅扶手。
廊桥玻璃映出他略显疲惫的面容,却在踏上飞机的瞬间,腰背重新挺得笔直。
经济舱过道里,空乘正微笑着指引乘客放行李。
系好安全带的刹那,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舷窗外,地面建筑逐渐缩成微型模型,云层翻涌如白色浪潮。
林真逸闭上眼,任由机身轻微的颠簸,摇晃着神经,恍惚间又回到二十岁那年,第一次独自飞往英国旅游的航班上。
那时的他拿着包带,脑袋紧胀。
而今却能在三万英尺高空,从容打开笔记本电脑,了解世界时局。
窗外的阳光穿过云层,在显示屏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晕。
飞机冲破对流层的瞬间,机身猛地向上一蹿,就像这些年经历的无数次颠簸。
每一次看似失控的摇晃,最终都化作平稳飞行的注脚。
空姐推着餐车经过时,林真逸要了杯黑咖啡。
杯壁的温度透过纸杯传来,他望着舷窗外,逐渐模糊的云海,忽然感体悟:
“缘起性空,一切皆是虚空法性的显化。”
十个小时,悄然流逝。
飞机开始下降时,云层已变得厚重如棉絮。
广播里传来熟悉的中文播报,提醒乘客调直座椅靠背。
林真逸望向舷窗,试图从云隙间捕捉黄浦江的轮廓,却只看见大片灰蓝色的雨云。
指尖轻轻敲了敲舷窗,像是在叩问,这座即将重逢的城市,分别已久,别墅的灵蔬是否依然生长?
舱门打开的瞬间,湿热的空气,裹挟着雨丝扑面而来。
廊桥尽头的电子屏上,“上江浦东国际机场”的字样,在灯光下格外清晰。
林真逸摸出包里的雨伞,伞骨撑开的声响中,他听见身后传来稚童的笑声。
某个家庭人员正推着行李车,兴奋地谈论着即将开始的旅程。
行李箱滚轮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划出蜿蜒的痕迹,林真逸穿过接机人群。
他在机场外,扬手招停一辆出租车。
雨滴在车窗上蜿蜒成细流,司机转头询问地址时,后视镜里映出他微乱的发丝。
十个小时的飞行,让人有些疲惫,却掩不住眼尾那抹久别归国的柔光。
“城郊别墅区。”
他将行李放进后备箱,坐进车内时,真皮座椅的温度熨帖着后腰。
后视镜里,司机的目光扫过他沾泥的皮鞋,喉结动了动,终究没问什么。
车载广播,正播报晚间路况,提到外环因暴雨有轻微拥堵,司机咂了下舌:
“这会儿回去得开慢些,您坐稳了。”
林真逸应了声,指尖摩挲着伞柄上的雕花。
雨刮器规律摆动,将玻璃上的雨珠,划成流动的星河。
车窗外的街景,如同褪色的胶卷。
梧桐树枝桠间,“上江欢迎您”的霓虹牌,在雨雾中扭曲变形。
窗外街景,渐次熟悉。
高架桥的钢筋结构,在雨雾中若隐若现,远处的摩天楼群,刺破灰蓝色的云层。
林真逸想起,别墅后院那株歪脖子梨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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